“饞嘴婆娘,竟敢偷吃糕點,借著有孕在身就這樣嬌氣,真是活人慣的!”

王氏聽見二柱的說話聲,飯沒吃完就跑了出來。

二柱子剛將一塊蛋糕塞給大嫂,娘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出來。

二英嚇得將那糕點放在桌上,轉身躲到鋪子裏去了。

“娘,你看看,我大嫂還沒吃呢,你總這樣,也不怕鄰居們笑話!”

說著二柱賭氣扔下蛋糕轉身就要走,這個家實在待不下去了。

“你等會,這蛋糕是哪來的?”

王氏見桌上的糕點,蹙眉問二柱。

“我剛剛在隔壁賀氏糕點鋪子買的,剛要給您送房中去,您就出來了,你和大哥吃吧,我走了!”

二柱想,你也就是我娘,我真拿你沒辦法。

“臭小子,上她家買糕點作甚?說是你大嫂姐姐,你大嫂去給你哥倆某個差事,連個顏麵都不給,有銀子也不讓給我家賺,趕緊推回去!”

說完,王氏又蹙眉看向二柱,“你咋有銀錢?這些糕點要多少銀錢?”

二柱:“......”

“我滿兜就十文錢,這些是四斤糕點,買二斤送二斤,我隻花了二斤糕點錢,十文。”

聽兒子說白給一半的糕點,王氏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兒子,來嚐嚐。”

隻是王氏又迅速拿起那些糕點轉身進屋。

“我稱量一下到底是不是四斤,這年頭哪有做賠本生意的,我真不相信她家能白給二斤糕點。”

“娘啊,你看看你,別量了,人家稱量時,我親眼見的,肯定不差事。”

二柱搖頭歎息,攤上這個娘可咋整?

二英在店鋪裏正擦拭酒壇子,見婆婆拿著糕點放在量器上,也偷偷的看了過去。

她關心對自己好的錢鐵英,知道婆婆雞蛋裏挑骨頭,盡量別出差頭。

“看看,看看,我就說沒那麽簡單嘛,還白給二斤,這明明就差了半斤多的重量,還還跟我在這說謊!”

二英忙跑了過去,看見那明明真差了半斤重量,頓時看向婆婆那憤怒的老臉。

“看什麽看?這都是你那所謂的大姐家做的缺德的事,做生意講究誠信,你要是不白送,那就明說,為什麽還弄出這麽個噱頭?沒那實力也別騙人,哼,真是看我們家好騙是吧?”

說著轉身看向二柱。

“走,我找她家算賬去!”

王氏抓著糕點就往外走,二英著急的看向二柱。

婆婆去了準跟人家吵鬧,這不是砸人家的鋪子名聲去了嗎?

“娘,差點就算了,人家畢竟還白給我們一斤半的糕點,別去找了,影響人家的生意多不好,我們鄰裏鄉親的住著...”

“找,必須找,這不是當我們家都是傻子嗎?”

這時,大柱抹著嘴巴從後院進來,怒氣衝衝的跟著娘往錢鐵英家鋪子而去。

可下抓了個把柄,這回非得好好折騰那女人,讓她多管閑事打自己!

二英急得團團轉,不知所措的看向二柱。

二柱搖頭歎息,也隻能跟在娘和大哥身後出去了。

二英站在酒坊門前,焦急的望向糕點鋪子,心想但願不差那麽多。

“你們家是怎麽回事?打出的招牌有沒有誠信?”

王氏進鋪子,也不顧店裏還有幾個顧客,直接將糕點往櫃台上一扔,大聲喊道:“將你們掌櫃給我叫出來!”

鋪子裏剛剛核對完賬目的鐵英,正坐在櫃台後麵看向陳靜宇。

“行,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們交出銀錢,馬上吃飯,你們也應該休息了,前麵我照應著 。”

陳靜宇點頭,招呼夥計們:“張哥,劉正你們過來交了銀子,我們吃飯去 。”

以前自己家開早點鋪子也是夥計們收銀子,交給櫃台後麵賬房,隻是這糕點鋪子生意太好了,夥計們真沒時間一個一個往櫃台前帶顧客交銀錢,隻能自己先揣著。

張禾聽陳靜宇這樣說,下意識的摸摸懷中的一個小口袋,劉正忙走過來。

“掌櫃的,這是我一天賣貨的銀錢,您數好了。”

鐵英點頭:“好,辛苦了,靜宇查查,劉正回去吃飯休息吧 。”

“這個是我賣的銀錢,掌櫃的,您真有眼光,看來我們的鋪子照這樣下去,一定會幹出名堂。”

張禾挑眉諂媚的遞上銀錢,笑嗬嗬的說道。

錢鐵英點頭沒說話,直接當著張禾的麵數起銀錢。

“好,不差啥,靜宇啊,你帶兩位去後麵吃飯吧。”

張禾看向劉正,暗自哼了下,轉身剛要往後麵走,卻聽見店門口有人喊叫的聲音傳來,張禾心下一抖,轉頭看向門口。

陳靜宇慌忙迎上前道:“王嬸子你有事嗎?”

又見王氏身後跟上來大柱二柱,覺得事情不妙,忙看向掌櫃。

錢鐵英蹙眉見那廖家惡毒的婆婆,和兩個兒子過來,就知道沒好事。

也懶得理他們,示意陳靜宇馬上過去看看。

“嬸子,您買的這糕點確實是買二贈二,您覺得哪裏不對嗎?質量上我們可以保證,口感和營養價值絕對說得過去......”

“閉嘴吧,你這小子難怪你家鋪子黃攤子裏,沒有誠信,你自己量,是不是四斤,天地良心,我們廖家一口未動,趕緊給我賠錢!”

嗯?這是怎麽回事?

鐵英看向一臉局促的張禾和劉正,就知道一二了。

隻是這本來就是贈送的,他們給人家稱量少的那部分糕點去了哪裏?

“好,我們稱量讓你們看看,我們店絕對不做沒有誠信的事 。”

隻是,陳靜宇看著量器上麵的刻度,慌亂了。

“你看看吧,就是少給了糕點,還跟我老婆子在這講誠信,說吧,這件事怎麽辦吧?”

這時,鋪子裏幾個顧客也都湊上來,瞪眼看著稱量器。

王氏更來勁了。

“你們趕緊給個說法,沒錢開店趕緊關門,別在這個丟人現眼!”

“張禾,這糕點是不是你賣出去的?怎麽回事?說說吧 。”

錢鐵英起身出了櫃台,直接叫過來張禾。

張禾此時已經嚇得頭上冒汗,腿有些篩糠了。

張禾在做陳家大掌櫃時,就和劉正有個默契,就是在稱量器裏放了塊很小的石頭,那石頭都已經磨了沒了棱角。

隻是用東西擋著根本就看不出來。

稱量多出來的銀子就到了張禾的腰包,幾年如一日,張禾就是這樣幹的,要不他能娶妻生子,還買了房子。

隻是,鐵英白天在外麵賣的糕點促銷,他這種卑劣的手段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