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時間?”魔天君也被這句話,給氣得笑了起來。
“你忙什麽,年輕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魔天君對葉君臨的稱呼,也從“兄弟”變成了“年輕人”。
“忙著割韭菜。”
“韭菜又是何物?為何要割它?”魔天君實在搞不懂。
葉君臨解釋道,“其實很簡單,地凡界是個人傑地靈的世界,有著很多先輩留下的傳承和寶物,形成了一個又一個機緣。所謂割韭菜,就是不斷的收割這些機緣,然後讓自己快速成長,這麽說懂了嘛?”
“懂了。”
魔天君恍然大悟。
原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並不缺少機緣,所以才沒有對他的建議動心。
他重新打量一下葉君臨,感歎道,“世事無常,想不到渺小的人族,也會出這樣的青年才俊。飛仙體啊,現在可不多見了。”
葉君臨點頭道,“看來你這個老魔頭眼神還可以。你也知道,我這一世必然飛升,遲早而已,所以我沒必要在這裏浪費百年,這個世界仙緣太多,我割的手發軟啊!”
“額……”
魔天君聽這句話,更加的沒話說了。
本來他還想要用功法寶物利誘,讓葉君臨留下,為他所用。
可是現在看來,人家根本不缺,仙緣多到手軟,這是真正的天地所係,天之驕子!
“唉。”魔天君長歎了一聲,又問道,“年輕人,既然你這麽忙,你為何不趕緊去割韭菜?說不定十年八年地凡界就留不住你了,你還千裏迢迢的跑來這魔域,來探望我這個老家夥作甚呢?”
葉君臨淡淡道,“我說過,我了解你的故事,知道你的堅持,也知道天地對你不公!所以哪怕是浪費時間,也想來看看你,為你擦把臉,讓你麵目一新,不敢說重燃你的鬥誌,至少也讓你不要那麽消沉。”
“呼!”
魔天君再次長吐了一口氣。
他的已經多少年沒有聽過如此好聽的話,雖然他是老魔頭,但是他沒有斬斷七情六欲,他也並不是鐵石心腸。
葉君臨千裏迢迢而來,竟然隻是為了這個!
想想之前見到的四位人族至尊,誰會想到,為他擦把臉。
再想想他輝煌之時,又有誰會關心過他?
魔天君瞬間感動得有點說不出話。
不過老魔頭就是老魔頭,他知道人族套路深,也懷疑葉君臨是故意說好聽的。
所以他臉色不變,又道,“如此說來,你有心了。我這裏有一隻七寶銅爐,乃是一件上古煉丹之寶,既然你來看我,就送給你了。”
趙明珠頓時眼睛發亮。
怪不得人人想要見魔天君,原來是有好處的,魔天君就好像是個活寶庫。
典籍、丹藥、寶物,都是來自上古!
這隻七寶銅爐,絕對是一件好寶啊!
可葉君臨卻是搖搖頭,“魔天兄說笑了,我說了,這次隻為了你擦把臉,不為其他。要說寶物,我多得很,道外奇兵射仙車,外世界天地煉爐星辰爐,冥界都把至寶喪魂鍾送給我……魔天兄,我真的隻是來看看你。我在想,若是我有能力的那一天,就會來幫你脫困。”
“兄弟!”魔天君這回真的有點感動。
這個人族少年是真的為他而來,人家不缺寶物,隻想為他擦把臉!
以後還想著來解救他!
這份情義!
魔天君瞬間感覺汗顏。
別人如此真情流露,而他卻拿出一隻七寶銅爐來試探人心,簡直是小人之心!
正在此刻,葉君臨也沒有多說,對著魔天君一抱拳道,“魔天兄,山不轉水轉,有緣自會相見。等我有了足夠的實力之後,定來助你脫困,咱們就此別過!”
葉君臨說完,對趙明珠伸出雙臂,示意要抱著她。
“這就走了啊。”趙明珠一愣。
心說,你見到魔天君,啥也沒得到,這就走了?
不過想想葉君臨說的話,或許葉君臨真的是把魔天君當做長輩,真的隻是想來幫他擦把臉。
想到這裏,趙明珠嘿嘿一笑,“想不到你還挺有心。”
說完,她走過來,臉色一紅。
葉君臨把她抱起,原路返回,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數著數。
“一。”
“二。”
三字還沒到,背後就響起魔天君的嗓音,“兄弟且慢,我還不知兄弟姓名。”
葉君臨頭都沒回,“相逢何必曾相識。”
“不是。”
魔天君看著葉君臨越走越遠,隻感覺心越飄越遠,一下也有點著急了,大聲喊道,“兄弟!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寶物,但是你心心念念要助我脫困,我不能啥也不做!我這裏有一件寶物,此物必然能被你看上眼!”
葉君臨這才停下,回頭道,“魔天兄,我真的不是來跟你要東西的。”
魔天君誠懇得都要哭了,“兄弟!我請你……不,我求你收下!”
“我真的不是……”
“兄弟,你別說了!你如果不收,以後別叫我大哥!”
魔天君都急眼了,趕緊張嘴吐出一個通體漆黑的小小石塔,此物看上去造型簡陋,但是魔氣滔天,魔焰萬丈。
“大哥,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受之不恭了。”葉君臨也是“感動萬分”,飛快接過此物。
趙明珠還想多看一眼,就見葉君臨手掌一翻,東西就不見了。
“看啥自行車,快走!”
葉君臨這次也不拽文了,抱上趙明珠,動作飛快,頭也不回就奔了。
進入小樹林深處,趙明珠問道,“魔天君給你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葉君臨嘿嘿一笑,“我也不知道,反正這回發財了。”
趙明珠看著他一臉雞賊的笑容,瞬間反應過來,脫口道,“臥槽,搞了半天你在演戲啊!”
葉君臨瞪眼道,“女孩子不要說髒話。”
“不是。”趙明珠道,“我都信了!”
“廢話,如果連你都騙不過,又怎麽會騙過那個老魔頭呢?”葉君臨沒好氣的回道。
“還真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啊!”趙明珠長歎。
鬼麵崖,一陣蕭瑟的海風吹來,讓魔天君火熱的心漸漸平靜。
看著麵前黑色的霧氣,又一次匯聚凝結,慢慢遮擋住他的視線。
“這位兄弟,真是好人啊!隻可惜,連名字都不知道……”
魔天君感慨一聲,不過又一個念頭浮了上來,“那啥,我不會就是他所說的割韭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