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纓罵完弟子,這才對孫如意振振有詞道,“這件事是我有錯,可也是那葉孤城欺人太甚,搶我侄兒的女人在先,他是自尋死路!”
這時,一個稚氣的聲音響起,“誰搶誰的女人?老妖婆,你可真是顛倒黑白,我看你才自尋死路!”
“混賬!”
柳紅纓氣急敗壞,才六歲的小兔崽子這麽囂張。
“缺管教的東西,你有什麽資格辱罵本座?我撕爛你的嘴!”
柳紅纓厲聲回罵,麵目猙獰的走向葉君臨。
孫如意一步擋在葉君臨麵前,冷道,“柳師妹,想要管教我的弟子,你還不夠資格!”
“你!”
柳紅纓沒想到孫如意這麽護短,她怒道,“孫師姐,你怎麽是非不分?他小小年紀就這樣辱罵前輩,將來還怎麽得了?”
“那是因為你該罵!”
葉君臨躲在孫如意背後道,“老妖婆,不要臉!作為元嬰前輩,謊話連篇,欺騙本門弟子,哪有你這樣的前輩?日後浩然宗出了叛徒,你就是最大的嫌疑!”
柳紅纓氣的要吐血。
這個小崽子雖然隻有六歲,但是說話很惡毒,句句誅心。
“小畜生!”柳紅纓也急了,厲聲罵道,“你這樣的小畜生我見多了,等有機會,我非弄死你不可!別讓我逮著機會!”
她不能奈何葉君臨,也隻能罵幾句過過癮。
可這一罵,在場其他太上長老都是臉色一變。
葉君臨可是“至高親傳”的兒子,相當於浩然宗的“皇太孫”。
威脅“皇太孫”,甚至想要痛下殺手。
這TMD就不能忍了。
冷寒秋麵如冰山,指責道,“柳紅纓,你再說一次,你確定想要弄死他?浩然宗弟子規則第一條就是,禁止內鬥,殺死本宗弟子者死!你想要違反宗門規矩不成?”
柳紅纓嚇了一跳,殺死本宗弟子是死罪,元嬰也不例外。
“沒有沒有,我就是氣急之言,沒有真的想殺死他。”
柳紅纓暗罵,小兔崽子,亂我心境。隻是冷寒秋什麽情況?
她不是從來不喜歡多管閑事的嘛?
冷寒秋又道,“柳師妹,念在你是初犯,暫且記下。若有再犯,定懲不饒!”
“好好好。”
柳紅纓默念十八遍“清心訣”,終於生生壓下火氣。
卻沒想到,葉君臨又罵道,“老妖婆,怪不得華鋒長那麽醜,你也長那麽醜,原來是一家人!心裏的毒都長到臉上,一丘之貉!”
“他還在罵我!”柳紅纓氣瘋了,有種當場掀桌子的衝動。
作為一個元嬰大士,我不要麵子嘛?
不過很顯然,作為一個客座長老麵對一群太上長老,掀了桌子也隻會餓了自己的肚子。
“孫師姐,你就這樣縱容你的弟子嘛?”
柳紅纓氣急敗壞,左顧右盼,恨不得有人出來幫她說兩句。
“張增師兄,你說說這小子……”
她一開口拉上張增。
臥槽,你拉上我幹嘛?一向喜歡和稀泥的老好人張增,愣了一下道,“誰?你在說小君臨嘛?我覺得這孩子很好啊!脾氣很直,有一說一。柳師妹,你就不要跟小孩計較了。”
“我跟他計較?”
柳紅纓心裏有幾萬隻草泥馬跑了過去。
她當真是不明白。
孫如意護短,是因為葉君臨是她的弟子。
可是冷寒秋張增,還有在場其他的元嬰,為什麽都要容忍這個小孩子胡鬧呢?
她目光一動,又看見了郝掌門。
“郝掌門。”柳紅纓道,“這個臭小子當眾辱罵前輩,你可是聽見了……”
誰知,她話還沒說完。
郝掌門就一個箭步,站到了葉君臨旁邊,道,“辱罵前輩?沒聽見啊。我隻聽見小君臨實話實說,別看他年紀小,他可是天生奇才,聰明絕頂,如果真的被他罵了,我建議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我的天!”
柳紅纓都要瘋了,郝掌門這個家夥,竟敢公然站在葉君臨那邊!
他為了一個煉氣小修,竟然敢這樣得罪自己,郝掌門這是吃了“瘋人果”嘛?
柳紅纓都要氣瘋了,感覺這個世界太瘋狂,到底發生了什麽?
……
長風獵獵,衣袂翻飛。
葉孤城和華鋒都站在了生死台前,靜心碑。
碑上寫著幾個大字,“生死台上生死門,從此生死不由人!”
靜心碑,意在提醒宗門弟子,上生死台之前,考慮清楚,人生很美好,不要意氣用事。
靜心之後,依然還要上,便在這石碑上取一塊玉柬,立下“生死狀”。
葉孤城和華鋒在“靜心碑”麵前靜立片刻,便各自拿起一塊玉柬。
“吾葉孤城(華鋒)自願登上生死台,結果自負,絕不後悔……”
把自己的“生死狀”印入其中。
過了這道關,就暢通無阻了,隻要拿著玉柬,進入生死台即可。
此刻生死台下,已經站滿了人。
周燕茹也站在人群中,雖然她很想把葉孤城拉下來,但是她知道,沒用的。
葉孤城雖然和氣,但也有一股倔強的勁兒,確定要做的事兒,百折不回。
“一定要贏啊!”周燕茹突然大聲喊道。
葉孤城聽見聲音,回頭看看,又用手一抹頭發,然後,一步踏入“生死台”。
他也不懂為啥這一理頭發,就會感覺很帥,反正是跟那孽子學來的,確實有點意思。
所謂每逢大事理頭發,PK過後,發型不亂。
華鋒感覺到無端受到了打壓,氣勢弱了不少,猛地一震虎軀,走進“生死台”。
看著葉孤城騷包的動作,男弟子們都是大聲鄙視,可女弟子們卻是感覺不同。
“為何那葉孤城一抹頭發,我就不由自主覺得腿軟呢?”
兩人站定生死台之後,兩道半圓形的光幕緩緩升起,把他們籠罩其中。
根據生死台的規矩,兩名修士進入,隻能有一個可以走出來,不死不休!
哪怕是你認輸求饒,在對手不同意之前,你也走不出陣法,隻有活生生被打死。
“葉孤城,你很有膽量。”
華鋒站定生死台,心中鬆了一口氣,眼下這一方天地,盡在掌握!
他有絕對的信心,戰勝才剛結丹的葉孤城,所以他決定贏得有風度一些。
“我修為比你高八層,但是我不占你這個便宜!”
華鋒說完,一拍儲物袋,拿出一根寫滿符文的黑色布條,紮在頭上。
“這!是壓製修為的寶物。我把修為壓製到金丹初期,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嘩!
下邊的浩然宗修士一片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