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房?”
聽到這兩個字,閻既白眉間的寒色更加的濃鬱了,他的右手卡在了官錦戚的早已經浸染著緋紅的下巴。
他右手上傷還沒有好透,此刻因為用力,指骨上的痂痕明顯,還能看到裏麵淺淺的骨血,這樣慘不忍睹的手指與那雙頎長有利的手掌格格不入,光是看著都能感覺到疼痛,但他好像完全不在乎疼痛一般,手指越來越彎曲,手上的力道隨之慢慢的加重,他像個善妒的丈夫一般,因為妻子或許的出軌而心生怒意。
很快,他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官錦戚皺起的眉頭。
“咳……好痛啊……”迷醉中的官錦戚動了動眸子,濃密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一雙秀眉緊緊的鎖著,所有的表情都在說明自己不舒服,嘴裏不滿的嘟嚷著。
聽到官錦戚喊痛,閻既白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冷著臉咬牙道,“哼……痛是嗎?”
官錦戚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跟自己說話,憋著嘴,咕噥著。
閻既白冷哼了一聲,然後另一隻手拍了拍官錦戚潮紅的臉頰,pia……pia作響,雖然力道不重,但聲音不小,尤其在這喘-息聲都能放大好多倍的空曠臥室!
“別動……別動我……”官錦戚不悅的糾結著眉頭,伸手在自己的臉頰揉了揉,迷蒙著的雙眼慢慢的睜了開來,隱隱看到了一個個的重影,而且那些重影都是屬於閻既白的……額,419都能碰到閻既白啊,嗬……這是什麽樣的孽緣呐!
官錦戚腦袋昏昏沉沉的,思維也特別的緩慢,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跟閻既白419,說斷就要斷,不能優柔寡斷,藕斷絲連,那樣……就太出息了!
“滾……滾開,不要……管我……”官錦戚大著舌頭吐字不清的咕噥著,一雙手不停在前麵揮來揮去,有好幾拳都揮在了閻既白的臉上。
閻既白沒料到官錦戚喝醉了這麽撒潑,當下嫌棄的掃了她一眼,但官錦戚看不到,嘴裏不停的呢喃著,“滾開……滾開……”
就在她連搖帶晃的從閻既白的手下逃開後,順勢卷起**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
末了,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閻既白看著已經變成蠶蛹的官錦戚,捏著拳頭縮著眉,心裏暗罵自己真是多管閑事!
這樣的女人活該丟在【名門】讓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男人好好的教訓教訓!
閻先生一邊唾棄著自己的這種行為,一邊從廚房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官錦戚的床頭!
幾秒鍾之後,臥室的門,家裏的大門……接連被震的巨響,床頭水杯漾了又漾,而躺在**的人紋絲未動。
宿醉一夜的結果就是渾身疲倦,想睡覺卻腦仁疼,而且還有時不時響起的奪命連環call,官錦戚有些煩躁的撈過一直在響的手機。
看也沒看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你在家嗎?”王奇的聲音冷靜的出奇,昨天晚上他接到了閻既白的電話,驚嚇過於驚訝,猜測官錦戚可能在喝酒或者跟人……可後來他一直聯係不到官錦戚,今天早上一到上班的點,王奇就開車去了閻氏大樓。
向楠相當客氣的接待了自己,這種客氣讓他心裏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他進去閻既白的辦公室不到三十秒鍾就被趕了出來,附贈了一句,“以後官錦戚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王奇了然,原來這是崩了的節奏。
走出辦公室後,王奇再次受到了向楠似笑非笑的友好待遇,直到他人離開了頂樓,向楠的這種詭異行為背後肯定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王奇想不出所以然,也就將這件事情暫時放下了,隻是心裏的戒備卻沒有消失。
官錦戚這算是和閻既白第二次糾纏到了一起,從一個經紀人的角度出發,如果傍上這樣一條渾身發著金光大腿,必然星途無量,但從一個朋友的角度考慮,伴君如伴虎,豪門雖好,那也得有命消受!
當年,官錦戚和閻既白婚姻的結束,在娛樂圈聲名狼藉,眾人一邊倒的誣陷她,要說這裏麵沒有貓膩都不可能,官錦戚最後落得隻身出國的下場,從朋友的角度出發,他真的挺為她可惜的,而作為一個經紀人……自己在那種緊要的關頭放棄了她,就是失職!
在這個圈子這麽多年,他早見慣了各種各樣的潛規則,形形色色的趨炎附勢,攀高踩低……隻有那些一小部分人還在堅持著自己的信念,在這個圈子十年如一日,把它當做是自己的事業來發展,而不是隻為了光鮮亮麗的出現在台前。
閻既白讓自己重新帶官錦戚的時候,他有一些猶豫,甚至有點不太想來……一是他不想夾在閻既白和官錦戚中間,另外一方麵,他覺得自己當年沒有把官錦戚帶好,所以心裏有些抱歉,而這種抱歉導致他不太想麵對官錦戚。
但當時……閻既白給他扔了一份“雲錦工作室”的計劃說,並且說,“你當年不是口口聲聲說你是她的朋友嗎?”
閻既白的話語中有什麽深意他不想探究,但在他看完那份計劃書之後好像就完全沒有了拒絕了理由。
因為他當初也是為了那樣一個所謂“夢想”的初衷進入了這個圈子。
而官錦戚也做著跟自己一樣的事情,又加上老板的臨危受命,而且自己心裏那的愧疚也正好可以彌補上了,以上三點都在告訴他,他應該去“雲錦”幫助官錦戚,不論是經紀人的身份還是……員工的身份!
所以現如今的這種局麵,他當初也是考慮到了,畢竟自己之前所簽約的合同都是閻氏的,而至於以後……還得看官錦戚這個老板的意思。
不過簽哪兒並不重要,閻既白和官錦戚雖然崩了,但他在“雲錦”的投資依然還在進行,所以老板換來換去都會有閻既白,根本意義並沒有什麽區別。
話雖如此,可還是止不住的糟心。
官錦戚一聽王奇的聲音,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在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時,腦海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些片段,但那些片段太少,撐不起她完整的記憶。
她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是在家啊……”
她說完這句話,王奇胸口的大石頭就放了下去,隻要在家就好,這樣媒體不會抓到什麽,而閻既白也不會責難與他!
官錦戚雖然腦仁疼,但理智早醒了幾分,所以沒幾秒鍾她就將王奇的話回過味了,補了一句,“一個人!”
“嗯,我開車過來接你,送你去張老師那裏!”王奇對官錦戚的直白並不詫異,畢竟當年他們在一起工作了那麽長時間,這點默契還是有點,隻不過……他對閻既白沒有在官錦戚家裏過夜有那麽一點點的驚訝,隻是,這是老板的事情,所以他並不好奇。
作為一個經紀人,隻要稍微的提點一下就可以了,況且他不用根據官錦戚的酬勞去那提成工資,所以說……隻要官錦戚在熒幕前的形象正麵,他對官錦戚怎麽樣的私生活並不在意!
王奇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官錦戚穿戴整齊的坐在沙發上打盹,看到王奇,問了一句,“你要不要喝水,不喝水的話我們就直接走吧!”
“你喝酒了?”縱然王奇距離官錦戚幾步之遙,他還是聞到了官錦戚身上濃烈的酒味。
“額……喝了一點兒!”
王奇皺眉,這可不是一點兒的量,官錦戚早已經洗漱過了,現在還有這麽濃烈的味道……他抬頭看了一眼官錦戚,看她眼睛下麵重重的黑眼圈,頓時了然,怪不得閻既白會有那麽大的怒氣!
看到王奇表情,官錦戚反應慢半拍的點了點頭,說,“沒事兒,走吧!”
王奇看著官錦戚一副隨時都要睡著的模樣,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麵無表情的說,“你在家休息吧,但也隻有半天的時間,以後……再也沒有這麽任性的時候了!”
官錦戚直愣愣的看著王奇說完了這句話,然後重重的翻動著眼皮,說,“對不起!”
王奇有些忍無可忍,他咬了咬嘴唇,冷著臉對官錦戚說,“官錦戚,如果你想把工作室做好,麻煩你拿出一點認真的樣子,如果你想隨便玩一玩,我恐怕沒時間陪你!”
以前做官錦戚經紀人的時候,因為閻既白的關係,王奇對官錦戚並沒有多上心,當然她本人也更不上心,所以他從來沒有出言教訓過官錦戚。
但這一次……官錦戚太讓他失望了,作為一個藝人,她可以借酒消愁傷心買醉,但作為一個老板……一個剛剛成立了公司的老板,她必須時刻清醒著去判斷市場的反應,而不是因為小兒女情長就哭哭啼啼的。
王奇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敲在了官錦戚的腦袋上,明明沒有多少個字,但這一通話讓官錦戚清醒了不少,她努力瞪圓了雙眼讓自己看起來你精神一些,“我知道,奇哥,沒有下一次!”
王奇適可而止,畢竟他還是算是給官錦戚打工了,哪來的那麽多要求。
於是,他放緩了語氣,對官錦戚說,“上午休息吧,課明天上,下午兩點我過來載你,去《醉花間》劇組客串一個角色!”
早上的時候王奇接到了《醉花間》導演李群的電話,讓他推薦個人下去跑個龍套,本來他準備打電話讓別人去的,但官錦戚現在這個樣子……不先去別的劇組找找感覺,怎麽能演的好《桑園會》!
“我知道了,奇哥!”
官錦戚像是受訓的小學生,態度好的可以,王奇走後,官錦戚乖乖的躺在**,閉著眼睛假睡,眼皮子一閃一閃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大多數都記不得了,隻記得自己在【名門】點了一杯失身酒,然後有一個傻逼跑過來跟自己喝酒,再然後……傻逼把自己的酒喝了,而自己也喝了不少的酒,但到底是誰把自己送這裏來的?
難道是董立?
有可能是,【夜宴】暫停營業,董立也隻能去【名門】混日子了,一想到是董立送自己
回來的,官錦戚心裏就輕鬆不少!
她本來身體就很疲倦,現在大腦一放鬆,沒幾分鍾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一點了,官錦戚隨便吃了一點東西,然後跟王奇去了《醉花間》劇組。
《醉花間》是秦歌傳媒投資的一部仙俠劇,新銳導演林群執導,是根據一部火爆的原創小說改編的,官錦戚沒有看過這本小說,但聽王奇說兩年前非常的紅。
在去劇組的路上她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故事大概和一些介紹。
《醉花間》講的是一位嗜酒風流的俊美神仙和剛化成人形的懵懂小狐狸的故事。
在妖王一千歲的壽宴上,小狐狸對神仙一見鍾情,神仙見小狐狸長得清純可人,順水推舟將她帶到了自己的宮殿……小狐狸付出了真心,但神仙卻風流成性,小狐狸聽了他人蠱惑,說兩人同時服下絕情殿便可情深似海,永不渝!
她偷偷在神仙的酒裏放了絕情丹,幾百年過去,神仙另有所屬,小狐狸丹藥反噬,墮妖成魔,殊不知那絕情丹對他那樣的上仙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昔日的愛人反目,神仙親自將她封在了洪荒魔海,小狐狸的執念早已經深入骨髓,又是幾百年過去,小狐狸修成了魔仙,她到天宮找神仙報仇,先是殺死了神仙的新歡,然後刺了神仙一劍,最後自毀元神,灰飛煙滅!
小說的結局是個悲劇,不知道電視劇的編劇有沒有修改結局……生活中有太多的悲歡離合了,所以人們在現實中滿足不了的,希望在電視劇中能夠實現,比如……男女主角不論有多大的誤會,經曆多少的磨難,最後他們還是能夠在一起!
所以happyending的故事給了我們很多憧憬和希望。
這種題材的電視劇隻要有幾個當紅的小鮮花和小鮮肉來演,加上本身ip夠火,隨便拍拍都不會撲街,而如果是happyending的話收視率更是錦上添花!
隻是官錦戚還不知道自己要去串什麽角色,要是戲份比較多的角色,不可能一個下午就搞得定!
“奇哥,我去串什麽?”
“小狐狸的……師父!”
“魔仙冰月?”官錦戚對這個人物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小狐狸從魔海能夠活下來全靠了這位魔仙,所以說根據小說來看,這個角色是相當討喜的。
“對!”王奇應道。
聽到他的肯定,官錦戚便知道……這是王奇給自己找了比較容易吸粉和“洗白”的角色,隻是……這麽多年了,官錦戚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她說黑就黑了,明明之前的幾年都好好的,最後一年怎麽大家一邊倒的要把自己趕出這個圈子!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些人出謀劃策離間自己和閻既白的原因?
冰月的戲份並不多,出場了三次,第一次是小狐狸在魔海快死的時候,她把小狐狸撿了回去,第二次是小狐狸要去報仇的時候,第三次則是小狐狸灰飛煙滅的時候。
冰月是無情無欲的魔仙,臉上沒什麽表情,所有的情緒都需要通過眼神來傳達,即所謂的內心戲!
兩點半,他們到了劇組,雖然之前王奇跟李群打過電話說官錦戚過來,但真到官錦戚走到了李群麵前,李群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官錦戚可是他上大學時候的偶像,他一直想要跟官錦戚合作一部戲,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麽突然,令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官官,我是你粉絲!”平時在片場脾氣火爆的導演,此刻變成了一隻乖乖羊,旁邊的眾人都有點不敢置信。
包括被人作為偶像的官錦戚,她被人黑的太久了,突然遇到這麽熱情還有才的粉絲,突然有點……害羞。
像之前的喻曉,加上現在李群……官錦戚突然產生了一種衝勁,堅持下來果然是對的!
“啊……謝謝群導!”官錦戚笑著說。
一聲“群導”喊的李群有些雲裏霧裏,連耳根都紅了,官錦戚雖然見慣了喻曉的這種反應,但在李群這種一身硬漢麵前,還是覺得有點新鮮。
因為拍攝任務很緊張,所以大家並沒有在開場白上浪費時間,幾句寒暄之後,官錦戚就去化妝了。
她進去的時候,裏麵有一個女藝人正在補妝,看到官錦戚進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吭聲。
官錦戚也沒有在意,對站在自己身旁的化妝師說,“辛苦了~”
化妝師有些受寵若驚的笑道,“怎麽會,我一定把您化的美美的!”
官錦戚點頭笑了笑。
一個半小時後,終於化完了,因為她扮演的是魔仙,所以整個妝容比較冷豔和霸氣,官錦戚的頭發太短了,所以戴的是假發,齊腰的長發如光滑的絲綢,兩邊的頭發隨意的挽起,露出嬌好的臉龐和眉心的雪花標記。
水藍色與月白色交雜的拖地錦緞長裙,白裙和袖扣銀絲滾邊,袖扣繡著繁細的淡藍色雪花瓣。
冰月的原形是雪花,因為觸犯天規,自願墮魔,所以她身上的戾氣較輕,正因為這樣,這個人物有著一種與形象不服的反差。
她站起來朝化妝師笑了笑,然後走到了外麵,不在乎那些人的打量和眼神的異樣,官錦戚徑自想李群和王奇走了過去。
李群見到官錦戚,先是驚訝,隨之移開的視線,故作鎮定的說,“官老師,我們開始吧!”
然後問了一句,“夏洛西人呢?”
在場的一個工作人員說,“已經在那邊了!”
“那我們直接過去吧!”
劇組的工作人員居年輕化,所以大多數都不知道官錦戚的來曆,現在看著導演親自接見……都以為是後台很強硬的新人。
走到場景後,李群對著坐在椅子上吹風扇的人喊了一句,“夏洛西,準備……下一場你跟官……老師!”
官老師是誰?夏洛西忍不住的想。
但就在她看到李群口中的官老師就是跟自己公用化妝間的女人,心裏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這個人見都沒有見過……肯定是從來沒紅起來的老女人!為什麽李群要找這樣的人跟自己搭戲啊,關鍵是扮演自己的師傅,極度的不爽!
官錦戚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吐槽了半天,她淡笑著對夏洛西說,“夏小姐,我們需要對一下戲嗎?”
“不需要!”對方表情甚是不屑的對她說。
官錦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欠了別人什麽,一個個臉色跟吞了蒼蠅一樣,但這種情況她也見過了,所以並沒有放到心上,她仍舊笑著對夏洛西說,“那我們繼續!”
雖然夏洛西的態度不怎麽好,但演戲確實還可以,三場戲花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拍完了,隻是在結束的時候,夏洛西被現場的線絆倒了,官錦戚連忙伸手去拉,但人已經倒地了!
一瞬間,劇組的工作人員忙前忙後的湧了上來,官錦戚一下子被擠到了旁邊,她扶了扶自己被歪掉的發套,然後長籲了一口氣,遠離了這裏,想必那樣絆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
這麽想的官錦戚招呼小助理去卸了妝,然後跟李群打了個招呼就跟王奇離開了劇組,李群還說著下次有機會一起合作!
隻是第二天,官錦戚還沒起床就接到了王奇的電話,讓她今天不用去工作室,待會直接去上課。
官錦戚一頭霧水,“又怎麽了?”
王奇歎了一口氣,“你又被黑了!”
又……
官錦戚打來手機一看,果不其然,“過氣女星官錦戚嫉妒新人,現場故意刁難夏洛西!”
下麵配了兩張圖片,一張是官錦戚伸手去拉夏洛西的,但照片看起來是她把人推倒的,另一張是夏洛西躺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
官錦戚看完了新聞,有些糟心的對王奇說,“看來我需要去廟裏拜一拜了!”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官錦戚還是覺得好笑,她發現被黑已經成了自己的日常,要是一段時間不傳出點什麽緋聞,她可能會有點不習慣了!
官錦戚沒有去工作室,也沒有讓王奇來接自己,她自己開車去了京劇老師那裏。
官錦戚沒什麽基礎,所以學的格外認真,被一群十幾歲的小朋友說這裏不對,那裏不對,雖然剛開始有點不順,但後麵慢慢的發現了樂趣,也覺得還可以。
張老師剛開始也是覺得官錦戚隻是來學學花架子了,但教到了後麵居然發現官錦戚還有點戲曲方麵的天賦!
時間快也慢,一周很快就過去了,欺負新人的緋聞在李群一條,“@官錦戚是我非常敬佩的演員,當年《花夭》的精湛演技令人印象深刻,這次在《醉花間》中客串@夏洛西小狐狸的師傅,要要止於智者!”的微博和夏洛西本人的轉發中落下了帷幕。
因為這件事,官錦戚再次登陸了自己的微博,在夏洛西轉發的基礎上再次轉發,“小狐狸最萌,加油~”
她的微博一發出,下麵又是刷刷的評論。
“綠茶婊,白蓮花,欺負我夏,哼……不知道又被誰潛規則了,醜女人,滾開!”
“官官,我們相信你!”
“官官期待你在《醉花間》中的表演!”
“哼……一群無知的腦殘粉,就這樣的白蓮花還配我們洛西喊師傅,臭不要臉!”
“我隻放圖,不說話,靜靜的看你們吵!”下麵配了一張官錦戚在《醉花間》片場的照片。
照片中的官錦戚筆直的站在綠背景前麵,雙眼微微眯著,無形中透著一股霸氣和冷然。
這張照片一出,下麵的評論就慢慢的偏移了主題,不在是針對官錦戚欺負夏洛西,而是說官錦戚頂著一張整容臉,沒有一絲演技。
官錦戚隨意翻了翻評論,然後退出了微博,隻要有王奇在,這點黑子不算什麽。
官錦戚課照樣上著,龍套繼續跑著,半個月後,她的學習終於結束了。
這天下課後,官錦戚對張蘊眉老師說,“老師,
我請你吃飯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張蘊眉對自己的這個學生也算是滿意,笑著說,“等下,我去給那些孩子安排點作業!”
“好的,我在這裏等你,張老師!”
張蘊眉是學的是梅派,自然教的也是梅派,五十多歲的她看起來依然年輕優雅,明明到了該退休的年紀,但她還是一腔熱血的教著年輕的孩子們。
張蘊眉帶著一群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官錦戚的基礎沒有孩子們的好,每次都是張老師單獨教她,那些小孩子不太認得她,嚐嚐奚落她,喊她小師妹!
官錦戚哭笑不得,也對著他們叫了,她在這裏學了半個月,突然要不來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怎麽啦?舍不得?”張蘊眉看了一眼官錦戚,笑著說。
“還真是,剛來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要走了,還真是舍不得!”
“以後你要是有功夫常來,不過你們著拍電視劇拍電影的,也是沒什麽功夫,當初我還以為你就是來學學花架子,沒想到你竟然也堅持了半個月!”
“老師您教的認真,我不好好學,感覺都對不起您!”
張蘊眉老師笑了笑說,“怪不得既然那小子喜歡你呢,看來也不是沒道理啊!”
官錦戚愣了愣,然後笑道,“啊……”
她有些訝異張老師怎麽會知道自己和閻既白的關係,而且還說閻既白喜歡自己……不過很快,張老師就給了她答案。
當初那小子跑過來跟我講的時候,我就問了一句,“我說,是你女朋友?他點了點頭,我接著又問,要結婚的那種,他又點了頭,所以我就答應了那小子!”
女朋友?結婚?
官錦戚覺得自己有點笑話不了張老師話中的意思,或許隻是那人為了說服張老師而已,這麽想著,官錦戚心裏好受了不少。
因為張老師主張素食,所以他們去了劇院旁邊的素齋館。
一走進素齋館,張老師就“呀”了一聲,隨即笑著說,“剛剛還說既白來著,這麽快就見到了!”
張老師是那種典型的外柔內剛的性子,就算是驚訝說話的時候也是柔柔的,那種老藝術家的氣質讓人覺得很舒服。
幾乎是本能的,官錦戚順著張老師的視線望了過去,他看到了麵無表情的閻既白,大半個月沒見……這一段時間她刻意的不去想閻既白,不去關注他,但人生何處不相逢,尤其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膚白貌美的宋姍姍。
閻既白也看到了他們,他步伐優雅的走了過來,而宋姍姍也與他保持著半臂的距離,所以外人看起來兩人並沒有很親密的關係。
“張老師,您好~”
“既白啊……剛剛我還跟小官說你呢,沒想到就在這兒遇著你了!”
“挺巧的,要不要我再陪您一起吃點?”
“啊,不用了,你都已經吃過了就算了,我和小官隨便吃點!”
“好的!”
全程張老師仿佛沒看見宋姍姍一樣,而閻既白也像是沒看見官錦戚一樣。
張老師雖然年紀大了,但視力很好,自然是看出這兩人估計有什麽矛盾了,當下拉了拉官錦戚的胳膊,對閻既白說,“我們先過去了哈,再見!”
“再見,張老師!”他看著張老師和官錦戚的背影,目光晦澀。
被人徹底無視了的宋姍姍揪了揪閻既白的袖子,然後小聲的說,“官小姐看起來好像不開心!”
閻既白置若罔聞,徑自往前走了過去,一臉怔愣的宋姍姍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小跑著跟了出去。
這一頓飯雖然因為開頭那一出有點不開心,但官錦戚和張老師都沒有再提,所以後來吃的也算是盡心,兩人在素齋館分別的時候,張蘊眉老師對官錦戚說,“小官啊,要是以後想要學習,來劇團找我啊!”
官錦戚求之不得,張蘊眉老師可是國家級別藝術家,之前要是不閻既白的麵子,自己不可能找到這麽好的老師,更不可能還得到她的青睞,她抱了抱張老師說,“我求之不得呢,謝謝你,張老師!”
張老師拍了拍官錦戚的背,說,“隻要付出了都會有回報的,我支持你!”
“我知道,謝謝張老師!”
跟張老師分別後,官錦戚見天色還早,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工作室,想著隔壁有個咖啡館,正好去坐一會兒。
隻是她沒有想到自己剛走進去,就聽見有人在喊“官小姐~”
官錦戚熟悉這個聲音,她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看到依窗而坐的閻既白以及……正在招手的宋姍姍。
官錦戚笑著點了點頭,她現在想直接掉頭走人,但那樣在閻既白的眼裏,自己就完全變成了一個不敢見她的慫包。
官錦戚想要上二樓,眼不見心為淨,而就在這時,宋姍姍站起了身,然後步伐輕巧的走了過來,走過來一把攙著了官錦戚的胳膊,說,“官小姐,跟我一起吧,我好無聊啊,閻先生又特別的無趣!”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宋姍姍的臉上帶著嬌俏的羞澀。
官錦戚不習慣別人對自己身體的觸碰,包括平常牽手亦或者挽手臂,她佯裝笑意的對宋姍姍說,“你喜歡他嘛,所以並不會無聊的……況且,我去當電燈泡也不好啊!”說話間,她不著痕跡以拿手機的動作從宋姍姍的手裏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去嘛去嘛……”
官錦戚不明白這個宋姍姍小姐為什麽看不出自己拒絕的意味,到底是真傻還是別有用心?
“姍姍小姐……我真的不適合去……”
“有什麽不適合的,走……我給你看看我上次畫展的作品!”
官錦戚沒來得及拒絕,人已經被宋姍姍拽出了幾步遠。
她在心裏長歎了一口氣,所謂冤家路窄……既來之則安之,又不是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
“閻先生,你好……打擾了……”在宋姍姍將官錦戚摁在沙發上時,官錦戚瞥了一眼對麵的男人,說,語氣中的生疏和客氣滿滿。
閻既白冷著臉,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官錦戚也不覺得尷尬,她無所謂的衝宋姍姍笑笑。
“閻先生就是這樣的人,習慣就好了!”宋姍姍說。
“嗯……你們的感情真好呢,應該……還沒有結婚吧?”官錦戚像個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心裏忍著罵臥槽的衝動,語氣滿是誠摯的問。
宋姍姍嬌羞的捂著臉,嗔道,“哪有……我連閻先生的女朋友都不算呢!”
官錦戚有些詫異宋姍姍的直白,她嗬嗬了兩聲,然後假裝不在意的去看手機。
而此時,她的身邊落下了一片陰影,在她還沒有明白過來怎麽回事的時候,他看見閻既白彎腰勾著宋姍姍的下巴,然後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一吻。
末了,閻既白伸出食指在宋姍姍的水潤的唇上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說,“比這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還不算女朋友,我可沒不會在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身上浪費那麽多功夫!”
這句話意有所指,官錦戚聽著有些耳熟,她看了一眼嬌羞的宋姍姍,又將視線投在了閻既白的身上,勾唇笑道,“閻先生真是深情專一,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官錦戚裝作不好意思的用手包擋住了臉,然後壓低了聲音對宋姍姍說,“姍姍小姐,我想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說不定閻先生接下來會帶體驗更親密的事情喲!”
她不顧宋姍姍的挽留,站起身對閻既白笑著說,“祝閻先生龍馬精神,金槍不倒,一夜七次~”
說完這句話,官錦戚毫不在乎身後人的反應,然後踩著高跟鞋噠噠的留著翹臀離開了。
哼……不就是想刺激我嘛,那我讓你如願以償。
而她沒走出幾步,神戶傳來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隨即自己的手腕被人用力的拽住了,然後毫不意外的,官錦戚看到了閻既白那張透著冰渣子的臉。
“閻先生,有什麽事情嗎?”官錦戚一臉詫異的問,臉上的無辜和懵懂演繹的淋漓精致。
閻既白沒有說話,拽著官錦戚的手慢慢的逼近了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官錦戚似笑非笑的看著閻既白,然後就在閻既白快要靠近自己的時候,她伸出手掌抵在了閻既白的胸前,然後阻斷了男人的繼續逼近。
她悠悠的天氣眼皮子看了一眼閻既白,然後越過他的身體瞥到了站在不遠處一臉怔愣的宋姍姍。
官錦戚突然邪惡的笑了一下,然後踮起腳尖湊到了閻既白的唇邊,冷哼道,“閻先生,你的小情人好像不高興了,哦……不對,你掩人耳目的小情人要不高興了……”
閻既白看著官錦戚如在咫尺的唇,瞳孔縮了縮,出口的話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
官錦戚笑著眨了眨眼睛,“所以呢?如果閻先生剛剛沒有失憶的話,應該看到是你的小情人把我拽過去的吧!”
說完這句話,官錦戚又低頭掃了一眼閻既白拽著自己的手腕,腕骨早已經發紅了,透著生疼,而她渾然不在意,繼續說道,“不過現在閻先生拉著我的手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難道說晚上光一個你的小情人陪你不夠,你還要拉著我?”
官錦戚每說一句話,閻既白眸子中的寒意就會愈加一分,而禁錮著官錦戚手腕的手也會越加的用力一分。
“怎麽?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嗬,閻既白這簡直不像你的風格啊,不過……不好意思,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對三人行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何況……其中一個人還是你!”
“官錦戚!”閻既白的這三個字像是把牙咬碎了再發出的聲音,他的周身都散發著一切生物勿近的氣息。
不過……他越是生氣,官錦戚心裏就越莫名的爽快,她語調依舊慢悠悠的,對閻既白的怒氣視而不見,她抬起胳膊晃了晃閻既白拽著自己的手,挑挑眉說,“閻先生,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