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文光絲毫都沒猶豫,“姐,你要是能讓我有地方學車,從今以後你和媽說什麽我聽什麽,我要是不聽話,我把腦袋剁下來給你當球踢。”

“那倒也用不著。”

趙文露看著他說,“我倒是有門路,但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等通了我告訴你。不過你得給我放老實點,我能叫你去學,也能叫你學不成,聽清了嗎?”

趙文光點頭如搗蒜,“成成成,姐你要是給我找通了門路,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你叫我一輩子不娶老婆都行。”

趙文露笑了,“別把話說的這麽滿,到時候做不到就尷尬了。”

“姐,我保證說到做到。”

趙文光恨不能舉起三根手指發誓,卻被李梅英在關鍵時刻拆台,“信你,不如信你媽我是神仙。”

趙文露噗呲一聲笑了,趙文光急了,“媽,沒您這樣的。”

李梅英冷笑,“你不扯犢子,我能說這話?”

趙文光:……

他們母子三人其樂融融,襯的一旁趙文軍格外的陰鬱,從他聽到趙文露說不讓趙文光去棉紡廠上班,他其實就鬆了一口氣,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融入不進去他們的氛圍。

明明是自己的媽,也是自己的妹妹,弟弟,明明是很親近的血緣關係,可他在這一刻卻覺得他們相隔好遠,根本無法開口。

重症病房裏,他們進不去,所以也不涉及照顧的問題,但也要人在醫院守著。

這一次,趙文光無比開竅,立刻表示他沒班上,他可以在這守著。而且趙德柱是男的,除了媽,趙文露和趙文霞來伺候,碰上要上廁所啥的,也不合適。

“趙文光,這一次算你是有種的人。”

雖然趙文光從前不做人,但家裏有事,至少他是真上,不像某些人,從頭到尾隻顧著自己。

趙文軍知道這話是在點他,於是主動說道,“老四,以後我接你放學吧,免得在被張誠騷擾了。”

趙文露搖頭,“不用,公安已經把其他人抓起來了,包括那個和趙文霞交朋友的小混混。”

李梅英略顯詫異,“你都知道了?”

“嗯。”

趙文露深吸了一口氣,“媽,我真不知道我是怎麽得罪趙文霞了,讓她這麽恨我。”

李梅英道,“不存在誰得罪她,她本身就是個自私的人。”

原本李梅英是想把分家貫徹到底的,但現在出了蔣誠這個事,李梅英還真不敢將事情做的太絕,生怕趙文霞走極端,毀了趙文露的高考。

李梅英想了想,朝著趙文露說道,“文露,等會你別回家了,在你高考前你住你大舅舅家,媽給你買輛女士的自行車,你騎著上下學。”

要是從前趙文露肯定會誤會李梅英偏袒趙文霞,但現在她知道了,李梅英是為她好,趕狗入窮巷,毀的是自己。

高考在即,趙文露也不想再起爭端,於是就點頭答應了。

……

幾人在醫院坐到後半夜,確定趙德柱真的病情穩定了,李梅英給趙文光拿了三十塊錢,叫他在醫院照顧趙德柱,她明天下班了再給他送衣服來。

趙文光老實的點頭,沒有任何的情緒。

他們來的時候乘坐的是吳丹租的車,吳丹好人做到底,又租車把他們送回去。

趙文露大半夜的去了吳玲家,又把他們全家驚了一跳。

李梅英知道瞞不過他們,就把趙德柱受傷的事給說了。

李梅晟和吳玲對視一眼,沒對趙文霞的做法做評價,隻是更加心疼趙文露。

李秋遠主動把房間讓出來,吳玲給她換了新的床單被罩,李梅英和趙文露暫時住一晚,而趙文軍則連夜回了家裏。

他一推開院子門,就發現堂屋還亮著燈。

進去一看,張婉晴和趙文霞都在堂屋坐著呢。

趙文軍眉心一蹙,朝著張婉晴說,“大半夜的,你怎麽不睡覺?著涼了可怎麽辦?”

張婉晴看了一下趙文霞,“她一直在哭,我也睡不著,就起來給她上了藥、”

張婉晴主要怕趙文霞想不開,所以陪著她坐著。

說完,她又忍不住吐槽道,“媽下手也太狠了,她後背都沒一塊好皮了。”

“她活該!”

趙文軍狠狠瞪了趙文霞一眼,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怒氣。

趙文霞抬起哭的腫成一條縫的眼睛,“你幹嘛也這麽說我?我都認錯了…”

“你認錯頂什麽用?你張嘴害文露的時候你尋思什麽呢?”

趙文軍指著她,氣衝衝的說,“你知不知道,你交的那個混混朋友真帶著他老大去找文露了。今天晚上要不是爸和文露的同學,文露指不定被禍害成什麽樣了呢?”

“你覺得你的這頓打挨得狠,咱爸都被那小混混把腦袋打開瓢了,要不是送去縣醫院送的及時,咱們就沒爸了,你知道嗎?”

張婉晴一聽,臉色都變了,一下站了起來,“不會吧?現在可是嚴打,他們還這麽猖狂?”

趙文軍沒好氣的說,“什麽不會吧?爸現在還在縣醫院重症病房裏躺著呢,誰都不能見。”

趙文霞也懵了,臉都被嚇白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會這麽嚴重…”

趙文軍厲聲道,“你不知道這麽嚴重,你在外頭瞎說什麽?你知道你惹的誰嗎?你那混混頭子可是縣裏棉紡廠廠長的兒子,人家都叫他廠太子。”

聞言,趙文霞差點沒被嚇暈過去。

“趙文霞,現在是文露要高考,媽沒工夫搭理你,你最好保佑文露能順順利利的高考,不然媽不會饒了你的。”

趙文霞又哭了。

她完了。

這一次,她真的完了。

趙文軍本來就又困又煩,看她又哭了起來,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直接衝著她去了,“哭個屁啊?遇見事了就隻會哭哭哭,要哭滾回你的房間哭去,別他媽在這礙眼。”

趙文霞一下收聲,肩膀一聳一聳的,抽抽搭搭的哭。

趙文軍氣炸了,拉著張婉晴直接去屋裏睡覺,懶得在搭理她。

張婉晴被今晚的消息炸的睡不著,拉著趙文軍問東問西。

趙文軍耐著性子說完了,聽到棉紡廠的工作時,張婉晴心裏其實也心動了,但她立刻想到了趙文軍,連忙問道,“你今晚沒露麵吧?蔣麟不知道你是廠裏的員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