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樣說之後,老人點點頭:“確實,你沒有說錯!我是勾幼的爺爺!”

說著話,老人蹣跚地走到那幅字畫麵前,目光恍惚:“這是勾幼爸爸所寫的,主要是思念他的妻子!”

“那勾幼的爸爸呢!”我抽了一根煙,輕聲詢問道。

“在他妻子死後一個月,他也死了!”老人淡淡地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我喃喃自語,下意識抬頭再次看向那幅字畫:“所以以這兩句詞的前兩句,作為勾幼的名字?”

“是的!”

不過很快,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在我遇到勾幼的時候,她可是一隻鬼......

“勾幼是什麽時候死的?”我眯著眼睛詢問道。

“大概是.......二十二年前!”老人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淡淡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我並沒有說話。

下意識的開口:“所以,勾幼變成一隻能夠一直留在鬼陳村的鬼,也應該是六鬼安排的吧?”

老人淡淡地點頭:“是的!”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最開始勾幼在見到我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什麽鬼的特征。

相反。

勾幼曾經說過。

她覺得,我很熟悉。

是啊!

曾經六鬼來到過這裏,並且還是六鬼讓勾幼變成了一隻能夠永遠停留在鬼陳村的鬼,她對我熟悉這是很正常的。

那麽目前為止,我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三件事情。

他是勾幼的爺爺。

他跟六鬼的關係,大概就是因為,六鬼幫助過勾幼。

稍微歎了一口氣,我說道:“所以,當初勾幼跟我走,應該也是你授意的吧!”

“是的!丫頭跟你走,總比跟我這個糟老頭子一直待在這個村子要好得多!”

聽到老人這樣說,我輕輕點頭。

似乎事實確實是這樣。

勾幼雖然沒有跟在我的身邊,但是她卻跟著神仙姐姐,在陰間也幹得不錯。

我說:“當初我來到你們這個,目的是什麽?隻是因為思六?那個所謂的浼,是不是曾經我來的時候放的?”

老人沒有說話,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這給我看的......

“怎麽了?”

“浼是你放的,但又不是你的!”老人莫名其妙地說來這麽一段話。

我一下子愣住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以後會知道的!”

老人在說了這麽一段話之後,突然站起身,朝著不遠處的一個櫃子走了過去,走到之後,他率先打開了一個抽屜。

從裏麵拿出來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

將其放在桌子上,老人一件一件地將其打開......

我原本還覺得。

難不成這是什麽好東西?又是六鬼留給我的?

隻是隨著老人一件一件打開,到最後,我終於看到了裏麵的東西是什麽。

竟然隻是一件紗巾!

並且這件紗巾呈現出一種華貴的淡紫色,並且在這種淡紫色之中,還夾雜著一種淡淡的金黃。

隻見老人緩緩地將這個東西拿起,隨後緩緩來到我的身邊。

將這個紗巾放在我的麵前。

隨即,他顫顫巍巍地說道:“這是你的!”

“我的?”看著這個紗巾,我覺有些意思,不是,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紗巾嗎?

“恩!”老人點點頭,隨即他又說:“這紗巾,是曾經你留在我這裏的,現在......隻是還給你而已!”

“六鬼留下的?”我心中一動。

伸出手撫摸著這條紗巾。

剛摸上去,就感覺到一種非常舒服的涼爽從我的指尖轉移到我的全身。

“咦?”

我驚訝的輕咦一聲,然後說道:“這東西手感不錯啊!又滑又涼,這是什麽材質的啊!”

老人搖搖頭:“不知道,這是你當初留下的,現在,隻是我將這個東西還給你而已!”

“這樣啊!”我喃喃自語地說道。

思六拿過那個紗巾,然後折疊了一下,直接幫我纏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接著,思六眨眨眼睛:“哥,你似乎變了!”

我一怔:“變了?”

“對的!變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此時,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東西。

手串,戒指,紗巾,打火機......再加上車裏斷了一半的木劍......

幾乎這些東西,都不是我的東西,大部分,實際上都是六鬼留給我的。

正好大爺屋裏有著一麵鏡子,我走上前,湊著昏黃的燭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照鏡子了。

所以這次看向自己,總有一種難言的感覺。

最直觀的感覺就是我卻確確實實是變了。

在我的印象裏。

我一直還是一個稚嫩少年。

但是此時在我的眼前的臉龐不知道何時開始已經有了成熟的韻味;額頭開始出現幾道皺紋,發絲中出現了屢屢白發。

大概是因為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剪頭發了,頭發早已經長到了耳朵旁邊。

加上手串,戒指,紗巾的搭配,我確實是不一樣了......

甚至我開始想,如果在這個時候,我的頭發如果變成紅色的話,那似乎將會變得更加不一樣吧?

歎口氣,我說道:“大爺,除去這個紗巾,是不是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是的!你當初隻留下了這一個東西!”

我扭頭看著他:“大爺,你接下來準備......”

老人笑了笑,搖了搖頭:“我這殘軀,猶如風前燭,雨中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沒了!”

我低下頭,準備給他放一點錢。

但是老人依舊沒收。

按照他的話。

就算現在放在他麵前一座金山銀山,又有什麽用呢!

站在門口,我看著他,輕聲說道:“就不能告訴我嗎?浼,是我放的,但又不是我放的,是什麽意思?”

老人搖搖頭:“不是我不肯告訴你,而是就連我,也沒有搞明白!”

“這樣啊!”

我什麽都沒說,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大爺突然喊住我:“等一下!”

我扭過頭看著他。

隻見大爺從房間裏將那卷詩畫卷起來,遞給我。

我有些不解。

“這幅畫,如果可以的話,交給勾幼,她就會明白的!”

我點點頭將字畫收下。

最終,我也沒有在鬼陳村知道浼到底是誰放在鬼陳村的。

但是我能感覺到。

我身上的這些東西,都是六鬼曾經留給自己的。

這給我一種感覺。

就仿佛是六鬼在二十年前給我留了很多的東西,而現在的我,在二十年後開始將這個東西全部收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