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她不是重點,重點就是讓沐夫人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長個記性!要不然,依著她這種蠻橫歹毒的個性,落在旁人手裏那可就不是現在這光景了!”

“你是聰明人,我就不多說了,你懂。”

沐淺兮聞言,眼神一下子就散了。

秦杜地話說地一點都沒錯。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季昱寒會這樣絕情,更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回去解釋。

——-

“這都一天一夜了,一直迷迷糊糊,怎麽還不醒?”

季昱寒坐在白佳的病床前,手掌緊緊地攥著她地小手,眼裏地焦灼跟擔心濃鬱到化不開。

他從來沒這麽焦心過。

情緒最容易影響脾胃,這兩天一直在問白佳的事情擔心,季昱寒胃病又犯了,疼痛發作,眉心緊緊的擰著,冒了一頭冷汗。

秦杜在一旁瞧著,遞上了一杯熱水,想著叮囑他吃藥,可無濟於事。

他沒小葉子那個本事,好話說個千百遍,怎麽哄二爺眉眼都不抬。

秦杜也跟著心焦:“二爺,你把藥吃了,按時吃飯。要不然小葉子醒了,你身體垮了,這叫什麽事兒?”

驀的,病**的白佳閉著眼睛,幹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低低的囈語。

“二爺……”

“愛心粥,都……都吃掉……”

“不可以吃冰的……不能喝酒……”

就算是並到昏迷說胡話,可白佳嘴巴裏反複念的還是那麽幾句。

季昱寒聽完,滾了滾喉嚨,眼底瞬間騰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季昱寒望著眼前的白佳。

這麽一個時時刻刻記著他,念著他。

所有心思都在他身上的一個小女人,他當初怎麽舍得丟那樣的狠話?

真是混賬!

秦杜看著白佳,抿著薄唇,心都要融掉了。

這個小葉子……怎麽這麽招人稀罕呢?

秦杜借機規勸季昱寒:“二爺,你瞧瞧……”

“您也知道小葉子對你的心思了,她醒了如果要是知道你病了,肯定爬也要爬到你床前伺候啊!您不為自己想,是不是也得為小葉子想想?”

季昱寒也不在反駁,伸手接了藥乖乖吞下。

“佟雯雯的事都查的怎麽樣了?”

吃完藥,將水杯遞交給秦杜,季昱寒又蹙起眉來。

對於沐夫人那套說辭,季昱寒一直耿耿於懷。

他不是不知道佟雯雯跟白佳不睦。

可怎麽也沒想到佟雯雯居然會對白佳起殺心。

平常日子裏,她左一聲小舅舅,右一聲小舅舅的喊著,人前乖巧的跟棉花糖貼出來的似的。

沒想到暗地裏這麽歹毒。

姐姐是一個何等溫順的人,怎麽可能會教養出這樣的孩子來?

秦杜見季昱寒臉色不好,低聲道:“查到了,當天慶功宴晚會上,佟雯雯的確是有跟沐夫人攀談過。”

說著,他摸出了手機,將準備好的截取視頻找了出來,遞到了季昱寒麵前。

監控視頻中,佟雯雯繪聲繪色的跟沐夫人說著什麽。

不出一會兒,沐夫人臉色就起了明顯變化。

隨後,佟雯雯又摸出了手機,單手托在掌心裏遞到了沐夫人麵前,看的出來沐夫人沒說謊。

佟雯雯的確是有給她聽過一些煽風點火的錄音。

等季昱寒看完,秦杜收了手機:“二爺,還有一件事。季夫人說,鴛鴦被送醫之後通過化驗,從它的食物殘餘裏發現了大量的貓薄荷和不明藥物。”

“這東西貓吸多了之後會飄,神態失常。”

“而且一般正常的貓也不會貪食過量,應該是被人硬塞進喉嚨的。”

“小葉子應該是察覺到了鴛鴦不對勁,一路追,被引著到了儲備區。”

季昱寒眼眸晦暗:“蓄意而為!”

秦杜點頭:“一步一個坑,早就琢磨好了的。”

季昱寒不語,一時間整個病房陷入沉默。

秦杜也不敢說什麽,靜靜的候在一旁。

半晌,季昱寒忽然抬頭看向秦杜:“佟雯雯是跟誰來的?我記得因為白芳菲的關係,我跟叔叔都沒有邀請佟家人。”

秦杜:“二爺,你可真是問著了。佟家人的確沒來,佟雯雯是跟著季韜來的。”

季昱寒臉色更黯而來:“你是說,她是季韜的女伴?”

秦杜點頭。

季昱寒點了點頭,幡然醒悟:“我就知道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秦杜:“所以……二爺你是覺得,整件事還是鄔雅秋在作祟?”

季昱寒:“除了她,還能有誰?秦杜……”

“我在。”秦杜立即點頭,隨時等待號令。

季昱寒:“替我去一趟佟家,你知道怎麽做。”

秦杜點頭,轉身就出了病房。

季昱寒攥著白佳的手掌,她一定做了什麽不好的夢。

額頭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季昱寒幫她擦拭幹淨,眼也不眨的守在她病床前。

“你放心,從今往後。有我在,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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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宅。

“你說什麽?”

“停掉雯雯的卡?凍結她的賬戶?”

佟文軒聽了秦杜的話,再也坐不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是……為什麽啊?秦先生,出了什麽事了嗎?”

秦杜神色淡漠,臉上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神色。

他雙手交疊垂在身前:“不好意思,這是季先生的意思,我也隻是代為轉達!”

“雖然雯雯是他的外甥女不假,但雯雯終究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女兒的吃穿用度他也要管?”

一旁白芳菲抿了口咖啡,嗤笑:“季昱寒這手是不是伸的也太長了?”

佟文軒見她對季昱寒出言不遜,生怕熱鬧了季家人趕忙給他使眼色。

白芳菲本來性子就剛烈!

哪裏會是忍氣吞聲的人?

再說了,季昱寒這剛到明城還沒半年,前前後後,大大小小算計了她多少次?

她可都一筆一筆給記在賬目上。

先前那筆6000萬的訂單不說,他居然使手段把白佳的魂都勾走了。

那個沒出息的妮子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這些事,白芳菲不想還好,隻要想起來,就七竅生煙。

她也不理會佟文軒遞上來眼神,抬眼盯著秦杜:“要停了雯雯的卡,總得有個合理的說辭吧?說吧,他這次又想做什麽?”

秦杜:“既然佟夫人執意要問,那我也不隱瞞,佟小姐這次對我們小葉子做的事兒已經是讓人發指了……”

佟文軒聽到這裏有還有白佳的事兒,吃了一驚。

他連忙湊上前來問:“小葉子?那……是不是雯雯又跟白佳鬧矛盾了?”

“你聽他胡扯!”

白芳菲又嗤笑了一聲:“就雯雯那嬌弱的性子,如果真是跟白佳那臭丫頭鬧起矛盾,吃虧的也一定是雯雯。”

“哪一次,雯雯不都是被她的尖牙利齒給傷的哭半宿緩和不過來?”

“我還不信了,雯雯這麽聽話乖巧的孩子,還能做出什麽令人發指的事兒來?”

秦杜盯著眼前的女人,很長時間沒說出一句話來。

小葉子到底是不是這個女人親生的?

怎麽瞧著,怎麽聽著,佟雯雯都像是她親生的,白佳反倒像是從垃圾裏撿來的。

直到現在,秦杜才明白為什麽自己每次在小葉子麵前提及她母親,她都會炸毛,一臉忌諱。

就這樣的母親……

是個子女都忍受不來吧?

她口口聲聲說白佳尖牙利齒。

可如果這樣的成長環境下,小葉子不尖牙利齒再唯唯諾諾的話,那日子還有辦法過下去嗎?

白芳菲見秦杜隻是盯著她,卻不言語,就越加得意起來。

她又抿了口咖啡,看向佟文軒:“看吧,被我說中了~”

秦杜失笑:“有一句話,我一直很好奇。”

“佟夫人,既然小葉子在你眼裏這麽不堪,當初你為什麽生她?”

白芳菲:“……”

秦杜:“養不教,父母之過,這句話你總該聽說過吧?”

“小葉子再怎麽頑劣,你這個做母親的一點責任都沒有?”

“兩碗水你總得端平吧?你對佟小姐視如己出,對小葉子去這麽嫌棄,究竟因為什麽?”

這或許是出了白佳之外,第一個人這麽質問白芳菲。

她臉色明顯起了變卦,目露狠戾。

白芳菲:“這是我的家事,你也要管?!”

秦杜:“我當然沒那個閑情逸致!”

“我隻不過是替小葉子感到不值!”

“她人都已經昏迷,躺在醫院裏了,她的母親不但知情還忙著編排她的不是……”

白芳菲聞言,明顯一怔。

她條件反射的站起身來:“你剛剛說白佳……她怎麽了?”

秦杜:“在醫院!”

白芳菲瞬間炸了毛:“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季昱寒搗的鬼?”

“我就知道,我女兒在他那裏一準兒就沒好!”

“劉嫂!衣服,給我那衣服!”

……

等白芳菲感到醫院的時候,主治醫生正在例行檢查。

因為醫生叮囑讓病人安靜,最好不要打擾了,白芳菲隻能遠遠的看了白佳一眼,連病床都沒能放靠近。

貴賓接待內,之前還趾高氣昂的白芳菲一聲不吭。

她別過頭去,想到病**至今未醒的白佳,眼眶都紅了。

明明是自己的女兒,當母親的心疼人之常情。

可白芳菲還是躲躲閃閃的,偷偷點了點眼角,整理自己情緒。

她知道季昱寒在盯著自己。

所以大小事情,絕對不能露怯。

季昱寒是一個見縫插針搜羅自己把柄的人。

不能馬虎。

“這不可能吧!雯雯這孩子怎麽會……”

佟文軒聽秦杜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大跌眼鏡。

“雯雯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乖巧,懂事,聽話,與人為善連隻螞蟻都不舍得踩,怎麽可能害人呢?”

佟文軒苦著一張臉,百思不得其解。

季昱寒:“你身為人父,自己的孩子出了事情,還需要別人給你答案?”

佟文軒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太意外了,雯雯明明是個好孩子來著……”

“好孩子得有好父母養著!”

季昱寒墨眸裏跳著玄寒:“你說她乖巧,那是我姐在世的時候!可現在呢?”

佟文軒不敢有其他說辭,把腦袋埋的更低。

季昱寒:“慣子如殺子!佟雯雯現在被你們教養成這樣,我姐姐泉下有知,你覺得她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