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地將陳朝顏的手放好後,謝玄站了起來。
但,光屏正要播放,月見卻闖了進來。
謝玄眼不離光屏的冷著臉:“何事?”
月見恭敬地將手裏紙條遞上來,“是寧小將軍讓奴婢送來給公子的。”
謝玄伸手接過紙條,在月見退出去後,他快速地將之打開。
紙條的內容很簡單:顏顏沒有回去,她還在這裏。
盡管光屏還沒有播放內容,但謝玄一直提著的心,卻慢慢放了下來。
收好紙條,謝玄抬眼看向光屏。
光屏似有感知一般,開始播放起了畫麵。
所播放的畫麵,是從陳朝顏六歲之時,父母因車禍去世,她被年邁的爺爺接回縣城老家開始的。
小學時的孤僻,初中時的獨來獨往,高中時的埋頭苦讀,大學時交到她們幾個朋友後的逐漸開朗以及爺爺過世時的悲痛,工作後的努力上進……雖走馬觀花,卻又事無巨細地放完了她在現代的所有成長經曆。
最後,光屏在播放到她、蘇禹哀和寧飛燕坐著橡皮筏,順著溪流一衝而下,在一處斷崖式的水流處翻倒,三人同時落水,又同時被水流衝著撞上旁邊的石頭後,她在這個世界睜眼的瞬間,停了下來。
天漸漸亮了。
光屏也慢慢消失了。
謝玄調整著起伏的情緒歸於平靜之時,慢慢低頭看向陳朝顏。
眨眨眼。
再眨眨眼。
最後,他不敢置信地,小心翼翼地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陳朝顏醒了。
看著她的模樣,她莞爾喚道:“謝玄……”
謝玄猛地半跪到床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並將頭埋到了她的手上。
感受著手背上的濕潤,陳朝顏輕歎一聲後,微微側過身子,將另一隻手放到了他的腦袋上,輕輕地揉了揉。
“你醒了。”謝玄開口,嗓音輕不可聞。
陳朝顏點點頭,嗓音也輕輕的,帶著久未說話的生澀,“嗯,我醒了,你可以放心了。”
“你醒了。”謝玄再次開口,依舊是這句話。
陳朝顏也再次點點頭,回應著他道:“是,我醒了。”
“你醒了。”謝玄固執地重複著這句話。
知道他是在惶恐,陳朝顏嗯一聲,也耐心地回答著:“是,我醒了。”
謝玄抬頭,目光緊緊鎖著她。
陳朝顏淺淺勾唇,調侃道:“我可是聽到了,你說隻要我醒來,你就離開的話。”
謝玄的雙手瞬間收緊,“不行!”
“王爺是想出爾反爾嗎?”陳朝顏笑問。
“是。”謝玄再次握緊她的手。
“好吧,我批準了。”陳朝顏看向他的手,“可以鬆手了嗎?”
謝玄迅速鬆開她的手,又迅速起身,“你的朋友們都來了,你且躺著,我去請她們過來。”
陳朝顏並未阻止他,而是輕聲應了句好。
謝玄轉身,慢慢平複好情緒後,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臥房,看著剛剛冒出頭的火紅色太陽,他的麵色也漸生神采。
“立刻去請汧陽郡主、寧小將軍及蘇四小姐過來,王妃,醒了!”謝玄淡聲開口吩咐,而後頭也不回地去了偏殿。
陳朝顏醒了。
他得好好地睡一覺,再好好地清洗清洗,再好好地吃一頓。
她最喜歡的就是他的容貌。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容貌。
“公子剛才說,王妃醒了?”月見不敢相信地扯著白芍的衣袖。
白芍甩開她的手,快步衝到了裏間。
侍書、文墨、若蘭和輕雪也緊隨其後。
月見見狀,也趕緊追上去。
陵遊、重樓、陵泉和南嶺不能進屋,隻好齊齊圍在門口幹著急。
“怎麽樣怎麽樣,王妃是不是真的醒了?”陵遊伸長脖子看了半晌後,又忍不住跳著腳問。
“王妃。”裏間,看到睜著眼,朝著她們微笑的陳朝顏,白芍等人齊齊止住了腳步。
陳朝顏一一掃過她們,“怎麽都瘦了?”
“王妃真的醒了!”月見捂住嘴,眼淚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是呀,真的醒了。”陳朝顏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床邊。等她坐下來後,她握住她的手道,“這半年,辛苦你們啦。”
“隻要王妃能夠醒過來,我們一點都不辛苦。”月見抹著淚道。
“不辛苦怎麽還瘦了這麽多?”陳朝顏輕輕捏一捏她的手,“好啦,別哭啦,我已經醒過來了,應該開心是不是?”
“我很開心。”月見又抹了把淚後,將她的手放回去,而後快速起身道,“王妃還不知道吧,蘇四小姐她們都來了。你且歇著,我立刻去請她們!”
陳朝顏阻止不及,看著她如風一樣竄出去的背影,輕歎一聲後,又看向白芍等人。
“王妃總算醒了。”若蘭一如既往地直接道,“要再不醒,公子怕是也活不長了。”
陳朝顏想起謝玄枯槁的麵容,輕歎道:“你們公子……”
“王妃、王妃,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陳朝顏話才開口,陵遊大吼大叫的聲音,就透著紗簾傳了進來。
陳朝顏輕笑出聲,“還是這麽活潑。”
“王妃別理他。”若蘭說。
陳朝顏‘嗯’一聲。
又閑聊了片刻,在蘇禹哀、雲獨搖和寧燕飛過來時,幾人便乖覺地退了出去。
“終於舍得醒了?”三人一同抱著胳膊,並排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朝顏。
陳朝顏歪頭看著幾人,“這話該我問你們吧?終於舍得來了?”
“喲,這還怪上我們了呢。”雲獨搖哼道。
陳朝顏點頭,“本來就怪你們。你們要是早些過來,我早就醒了。”
三人同氣連枝的嗬嗬了幾聲後,寧飛燕拉過白芍臨走之前準備的椅子,在一旁坐下後,審道:“說吧,怎麽暈的?”
雲獨搖也拖過一把椅子,同她並排坐到一起後,‘要挾’道:“不說清楚,三天不準吃飯!”
蘇禹哀扶著她坐起來,又拿軟枕在她身後墊好後,就勢坐在床邊道:“不準吃飯不行,說不得她又借此睡下了。不說清楚,就罰她一個月不能跟王爺見麵!”
陳朝顏好笑道:“雖然容貌都變了,但這性子,還真是一點沒變。”
見三人又要同氣連枝地討伐她,陳朝顏趕緊投降道:“好好好,我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昏睡這麽久,但我昏睡的原因倒是普通得很。雖然在現代的時候,我經常會和死人打交道,但殺人就如砍西瓜,死人堆疊在一起時所呈現出來的屍山血海……衝擊太大了,我沒有承受住。”
蘇禹哀和雲獨搖有誌一同地看向了寧飛燕。
陳朝顏也跟著看向她。
寧飛燕聳聳肩,“一開始的確不習慣,不過習慣了也就那樣吧。弱肉強食,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基本的生存法則。”
陳朝顏沒有反對,也沒有讚同,隻道:“其實我雖然昏睡著,但意識卻很清醒。”
“所以我們前天和昨天在你床邊說的話,你都聽到了?”蘇禹哀問。
“不隻聽到了,還看到了。”陳朝顏說。
蘇禹哀嘖一聲,“靈魂出竅?”
“差不多吧。”陳朝顏點點頭,斟字酌句地形容道,“我感覺自己飄在身體的上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躺在**,也能看到所有人,但我就是回不去,也離不開這方寸之地。你來之後,應該是用靈泉之水喂過我吧?”
蘇禹哀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試試唄。”
“有用。”陳朝顏緩聲說道,“在沒有喝靈泉之水前,我與身體之間的羈絆跟風箏線沒有區別。我能感覺到,隨時都有斷線的可能。你喂我靈泉水後,羈絆就開始加深了,且隱隱又回到身體的趨勢。昨晚,飛燕和獨搖來後,你們絮絮叨叨跟我說話時,我就離身體越來越近了。不過,好像還差一個完全回到身體的契機。”
雲獨搖曖昧地眨眨眼,“契機是不是在王爺身上?”
陳朝顏坦然地點點頭,又沉默了許久才道:“他的眼淚。”
雲獨搖嘖兩聲,“你昏睡這麽長時間,他之前都沒有掉過眼淚?”
陳朝顏戲謔地反擊道,“怎麽,你那位大理寺卿,經常為你掉眼淚?”
“也沒有經常。”雲獨搖大方道,“也就一次吧。”
寧飛燕道:“你把他打哭的?”
“不是。”雲獨搖歪著頭,好笑道,“是我退完親,他又讓人前來提親之時,我隨口說了句,除非他痛哭流涕地表示曾經想退親的想法是錯誤的,否則,我絕不會答應他的親事。”
寧飛燕點評道:“是你會說出來的話。”
“然後,他就上忠勇侯府哭來了。”雲獨搖撇著嘴,頗有幾分嘲弄地說道,“當然,他肯定是假哭。我那個便宜父親一直想抱他的大粗腿,哪裏敢讓他受委屈?”
“他想退親的人,是你身體的原主吧?”蘇禹哀問。
雲獨搖‘嗯’一聲,輕歎道:“我這身體的原主可憐也是真的可憐,但不爭氣也是真的不爭氣。母親早亡,繼母苛待,父親不聞不問,明明是個嫡女,日子卻過得比府裏的下人還不如。可,母親雖然早亡,但母親的身邊的嬤嬤什麽的,依舊在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她。在她知事後,受繼母苛待時,幾個嬤嬤都尋著法地讓她去找外祖母或是到恭親王府找恭親王妃為她做主,她不去便罷了,反教訓幾個嬤嬤不要離間她和繼母的關係,後來,更是為討好那繼母,有意告發幾個嬤嬤千方百計為她尋來的出府機會,使得幾個嬤嬤被先後那繼母給磋磨死了。”
“就連裴昭要跟她退親,也是她自己作出來的。裴昭是恭親王府的世子,又是大理寺卿,可說前途無量。這樣好的親事,她但凡不吵不作,成親之後,不說能得裴昭一片真心,但以裴昭的人品,保她一直無憂是必然的。可你們猜,她做了什麽?她又為討好繼母,主動提出了要將親事讓給比她小不到兩歲的繼妹。”
“沒人再給她撐腰,也沒人再偷偷藏吃食給她填肚子,甚至連賴以傍身的親事都沒了,日子自然越來越艱難。到這個時候,她才慢慢醒悟了過來。可惜,嬤嬤們再也不會回來了,親事也眼見著黃了,悔不當初的她便趁著夜裏沒人,跳水自盡了。”
“哎。”蘇禹哀輕歎一聲,“雖然愚蠢了些,但也是為了好好活著。”
寧飛燕沒有那麽多的感歎,直接問道:“你後來是怎麽說服裴昭跟你合作的?”
“拿著這樣一手爛牌,我也想不到什麽好的法子,”雲獨搖搖搖頭道,“隻能耍賴告訴他,如果不答應我,我就不跟他退親了,咱倆就這樣耗著吧。反正,說不得哪天,我就回去了呢。”
寧飛燕揚眉,“他都沒有反駁一下,就答應了?”
雲獨搖想了想後,也不太理解道:“是呀,他甚至都沒有猶豫一下,就答應了。搞得我提前憋好的一肚子話,硬是沒處說。不過當時也考慮不了那麽多,所以就沒有追究。後來等我奪回屬於我的一切後,再想追究時,他又打死不肯說了。”
蘇禹哀道:“他該不會一直鍾意著你吧?”
“你說身體原主?誰知道呢?”雲獨搖聳聳肩,並不太在意地說道,“我們本就是莫名其妙來的這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裴昭人長得不錯,品行品性也不錯,在這個我們都無力更改的時代,他是個不錯的伴侶。”
蘇禹哀揶揄,“既然各方麵都不錯,就一點沒動心?”
“你對姚七公子動心了?”雲獨搖不答反問。
蘇禹哀思索片刻後,說道:“以互相利用開始的關係,就算動了心,又有幾分是真的?”
雲獨搖讚同,“不錯,這才是我認識的禹哀會說的話。”
蘇禹哀白了她一眼。
寧飛燕在一旁插嘴道:“如果互相利用開始的關係,就算動心也沒有幾分是真的,那我們幾個……”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後同時笑出聲來。
蘇禹哀道:“果然是同甘共苦的好姐妹。一起穿越,一起利用與被利用。”
陳朝顏看向寧飛燕,“你那個吐蕃世子,不是挺不錯的嘛?”
“是挺不錯。”寧飛燕坦然承認道,“武功跟我不相上下,排兵布陣倒是比我強不少。”
“咦,”雲獨搖和蘇禹哀異口同聲道,“你們不是五五分嗎?”
“是五五分,”寧飛燕眉宇微揚,帶著股不服輸的氣勢說道,“但我作弊了。”
“你問你爺爺了?”雲獨搖問。
寧飛燕‘嗯’一聲,“他排兵布陣的速度極快,手下那些兵也對他言聽計從,然後他對陣法的利用也十分靈活多變。我有時候反應沒有他快,就會被壓著打。你們也知道的,古籍雖有不少關於兵法的記載,但地形和環境不同,肯定是不能生搬硬套的。而且現代早就進入了熱武器的時代,我掌握的兵法再多,也隻是紙上談兵,又加上他很多的陣法是書上沒有的,所以我就隻好用外掛問我爺爺嘍。”
“等於是,看似他在和你打,其實是在和你爺爺打?”蘇禹哀說。
“不止。”寧飛燕從容道,“除了我爺爺,還有好幾位伯伯和叔叔。”
雲獨搖驚呼:“他這麽厲害?”
陳朝顏笑道:“他要不厲害,怎麽入得了飛燕的眼。”
“也是。”雲獨搖點頭道,“和她一起長大的小夥伴那麽多,在我們看來,基本上都很優秀,但她硬是一個也看不上,可見眼光有多高了。不過,你們這屬於不打不相識了,跟利用和被利用扯不上半毛錢關係吧?”
“他沒有利用我,但我利用他了。”寧飛燕很是坦然地說道,“我爺爺和伯伯、叔叔們,對他所使用的兵法很是感興趣,全都逼著我去打他。我一向尊老愛幼,隻能勉為其難地去找他麻煩了。”
“別告訴我,你是因為這個才跟他在一起的。”雲獨搖說道。
寧飛燕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愧是姐妹。”
雲獨搖:……
“行了,不說我了。”寧飛燕看著蘇禹哀,聰明地轉移話題道,“說說你吧,你是怎麽跟姚七公子好上的?”
“我?”蘇禹哀好笑道,“我沒什麽可說的,非要說的話,就是跟顏顏一樣,他的身份能保我平安。”
寧飛燕同情道:“可憐的姚七公子。”
雲獨搖跟著道:“可憐的晉王爺。”
蘇禹哀不甘示弱道:“可惜的裴世子。”
陳朝顏配合道:“可憐的吐蕃世子。”
話說完,四人相視而笑。
紗帳外,臥房門口旁。
聽完全程的謝玄、姚長卿、裴昭和薑遊也互視了一眼,而後各自撇開了頭。
傷感嗎?
傷感。
但還有三個可憐蛋陪著的呢。
這麽一想,似乎也沒有那麽傷感了。
“什麽時間了?”臥房內。寧飛燕問。
“肚子餓了?”蘇禹哀問。
“有一點。”寧飛燕點頭。
“我也有些餓了。”雲獨搖揉一揉肚子後,問陳朝顏,“你怎麽樣,能不能起來?”
“應該能吧。”陳朝顏邊說邊掀被子。
寧飛燕和蘇禹哀立刻上前,一人扶住她的一隻胳膊。雲獨搖則趕忙將她的鞋給拿到了近前。
“先不著急,”寧飛燕用力扶著她,“躺了快半年,再好的機器也會生鏽,先慢慢站著適應一下,然後再慢慢走著恢複。”
陳朝顏一邊答應著,一邊慢慢穿鞋踩到地麵。
“怎麽樣?”雲獨搖小心地問道。
“還行。”陳朝顏示意寧飛燕和蘇禹哀鬆手後,輕輕跺了兩下腳,又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幾步後,說道。
“那就好。”
話雖如此說,但寧飛燕和蘇禹哀還是陪伴在她左右,以防她腳軟之時,能夠及時扶住她。
聽到她們幾人出來的腳步聲。
謝玄、姚長卿、裴昭和薑遊幾人立刻離開了門口。
寧飛燕武功高強,內力也深厚,聽到屋外的動靜,隻以為是陵遊和重樓幾個,也沒有放在心上。
“王妃、王妃!”出了紗帳,又出了裏間,在謝玄幾人走後,迅速扒到門口來的陵遊歡快地叫道,“王妃真的醒了!”
“不僅真的醒了,還真的餓了。”雲獨搖說道,“趕緊去叫人將飯菜送過來。”
“好呢好呢。”陵遊嘿嘿笑兩聲後,高聲叫著月見幾個過來伺候,而他自己則連蹦帶跳地朝著廚房去了。
“就在這裏吃好了。”到得正廳後,蘇禹哀扶著陳朝顏道。
“哪裏吃都行。”雲獨搖沒什麽異議地應道。
四人分兩頭坐下。
月見等人進屋來倒茶。
雲獨搖看著她們幾個俏麗的身影,突然說道:“王爺的那位表妹,顏顏你想好怎麽處理了沒?”
倒茶的月見、白芍幾個立刻停住了動作。月見更是脫口道:“不用王妃處理,皇上都已經處理好了!”
“我怎麽聽說,”雲獨搖有意慢聲說道,“皇上隻是將王爺的那位表妹給攔了回去,要怎麽處理,得等王爺自己決定呢?”
月見迅速道:“我們公子會處理好的,王妃不用擔心。”
“攔回去?”陳朝顏問詢道,“怎麽回事?”
“也沒怎麽回事,就是王爺的那位表妹,原本也打算來津義縣,說是要過來接王爺回京。”雲獨搖捧著茶,慢悠悠地說道,“不過,她才出京城,就被皇上的人給攔回去了。但……人雖然是攔回去了,王爺的外祖母卻帶著王爺的表妹鬧到了宮裏,要求皇上兌現承諾,下旨給王爺和他的表妹賜婚,說是王妃的母妃還在時,曾許諾過會讓王爺娶那位表妹為妃。”
“皇上架不住王爺外祖母的鬧騰,就答應了讓王爺回京後,自行處理。”
“嘖,原來還不止一個姚三小姐,還有個表妹呀。”寧飛燕也開了口。
月見急得臉都白了,“王妃……”
“去看看飯好了沒。”陳朝顏寬慰道,“有什麽事,等吃完飯後再說。”
月見轉身出去,急忙找謝玄去了。
蘇禹哀看一眼她的背影,回過頭來,說道:“那位姚三小姐倒是不用擔心。我在來津義縣前,她給我寫過一封信。信裏說,比起王爺,她更願意與你為友。”
雲獨搖也道:“那位姚三小姐無論是容貌和才華,還是氣度舉止,的確都很出眾。平心而論,我們幾個還真比不過人家。”
陳朝顏道:“你與她打過交道?”
“打過兩三回。”雲獨搖點頭,“還幫我解過一回圍,是個很溫婉大氣的人。說實話,如果我是男生,我肯定會喜歡她。”
寧飛燕道:“你是在罵王爺不是男生?”
雲獨搖白她一眼,“是不是,我怎麽知道?難道這個問題,不該問顏顏嗎?”
陳朝顏看著端著托盤過來的半夏等人,輕咳兩聲道:“打住!”
“且饒你一回!”雲獨搖輕哼著閉上了嘴。
飯菜端上來,幾人一時之間都沒有再說話。
等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陳朝顏主動問起了蘇禹哀,她身體原主的母親遭遇火災一事。
“我過來時,長卿的舅舅將涉事的案宗都拿給了我。”咽下嘴裏的菜後,蘇禹哀說道,“等吃完飯,歇一歇後,我拿給你。”
陳朝顏點頭。
「快啦快啦,還有兩天就完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