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手牽手壓馬路,不管陰天、豔陽天、下雨天,還是下雪天。”

“我想和你看電影,要是劇情很無聊,我就靠在你的肩上睡覺。”

“我想和你過情人節、七夕、5月20號和21號……一切可以發狗糧讓別人羨慕得死去活來的日子。”

“我還想和你去旅行,逗一隻流浪貓,吃路邊攤,做很多簡單又平凡的、情侶之間一起做的事。”

當秦笙意識到,原來她向往的如此簡單又如此困難時,她更加迫切見到司銘——向他確定。

女人在感情上就是比男人麻煩,愛胡思亂想,患得患失嚴重,許多時候需要肯定、被肯定,甚至還有……挽留。

【秦寶寶:中午你來學校食堂找我吧,一起吃飯,有事跟你說。】

憑著一股子熱血,秦笙給司銘發了信息。

希望午飯時能一鼓作氣把心裏的想法都告訴他,求仁得仁就更好了。

然後,

直到第四節課時,司爸爸仍未回複,反而久未露麵的江才子發來短信一則——聽說你要出國留學?

秦笙愣了愣:你聽誰說的?

江淮:半小時前,令慈來到學院教務處提取你的檔案,並向教導主任詢問你在學校的表現。

江淮:湊巧我在場。

江淮:已經通知司先生,請他來處理。

‘令慈’這麽專業的稱謂……

好吧好吧,江才子不愧是新聞專業出身,把時間地點人物以及事件發生過程描述得清清楚楚,最後還友情出手,幫忙解決問題。

——樂於助人的精神讓她感動!

課上,秦笙心有餘悸的抖著手打字:江師兄,好評唷!

江淮和他的祖宗司麵癱一樣不近人情:不用好評,有時間把自己的事情理理清楚,別給司先生添麻煩。

這話任誰看了都不舒服。

秦笙縮著腦袋小聲忿忿:“臭小孩沒禮貌,我跟阿司的事你懂什麽懂!”

江淮必然不懂,所以不再搭理他了,找借口溜出教室給司銘打電話。

剛接通,秦笙就聽到對方通話背景裏的嘈雜,連忙道:“江淮都跟我說了,你現在在哪兒?”

“去你們學院的路上。”司銘言簡意駭。

秦笙擰起眉頭嚴肅的默了。

思前想後,發現這事兒唯司教授親自出馬才能解決。

就算她現在衝到教導主任辦公室,也隻有給秦女士送人頭的份……

“又要麻煩你寫報告了。”隻好訕訕笑著拜托。

司銘也笑了笑,難得客氣,“舉手之勞。”

秦笙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阿司對她的態度變了,明顯地。

換做以前發生這樣的事,他不毒舌兩句也會冷哼一聲表以傲嬌。

可現在,他對她無比的耐心,連笑聲聽起來都舒心悅耳。

簡直了!

“沒事的話就先掛了。”司銘說罷,掛斷前又道:“午飯時候見。”

聽聽!

這句不但有耐心,還有往有來!

頓時,秦童鞋的少女心以圖標形式蹭蹭蹭直線上漲,不由自主叫住他,“阿司!”

舍不得掛電話。

“怎麽了?”司銘仿佛也是不了解情況的愣了下,但多得那縷仙力的緣故,能夠感受到她的心情變化。

這時是期待而雀躍的。

他因此受到感染,不自覺莞爾,露出柔和的表情,“怎麽了?”

你說我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

秦笙心頭一熱,握緊手機,緊張得呼吸都控製住。

幹脆現在就說吧,她本來就不是藏得住話的人!

胡思亂想的毛病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確定自己喜歡司銘的那一刻?

決定不管他是人是鬼還是脾氣古怪的神仙都要喜歡下去的那個瞬間?

真的沒法兒尋根究底。

她隻知道自己快憋死了!

“阿司。”秦笙又叫了他一聲,有點兒鄭重其事的意思,“我一直想問你,你把我、你把我……把我當你的什麽人?”

司銘:“……”

沉默不足半秒,確切的說是正常情況下正常合理沒毛病的停頓。

秦笙完全不淡定了,在他沒來得及做任何回應前慌慌張張的叫停——

“你等等!”

司銘繼續:“……”

剛到傳大東門口的他不僅沒開口,連腳步都停下。

這姑娘……

心理活動太頻繁得過分了。

但,好像是他的鍋。

秦笙在教學樓空****的樓梯間裏毫無章法的踱步,冷不防一個回身,正對深藍色的落地窗,在反光麵裏看到自己擰成一團的五官。

三分猙獰,兩分狼狽,剩下全是醜!

秦笙:“……”

這分鍾她很想把自己打一頓。

手機裏傳來司爸爸從容的聲音,“你先冷靜下。”

秦笙繃緊全身的皮,“請問你在安慰我?”

“你逃課就算了,心跳已經遠超正常水平,再這樣下去……”此處應有停頓,三秒後,司銘接道:“你大概會成為傳媒大學第一個暴斃在樓梯間的學生。”

“你怎麽知道我在樓梯間?”

“我看到了。”

秦笙跳腳,“你別看!!”

變態啊!

神仙了不起啊!

傳大東門口的廣場上,司銘以一米八幾的身高和惹眼的外形,成功使得自己成為陸上定海神針般在存在。

光是接電話這兩分鍾,他用眼神拒絕了兜售煮花生、香煙和酒店小廣告的小販若幹。

也是在這兩分鍾內,他深切的體會到繁玥愛追的狗血偶像劇裏那些總是被女主角追問‘你愛不愛我’、‘你把我當你的什麽人’、‘我在你心裏到底有多重要’的苦逼男主角……的感受!

原來這世間上的好多事情,一旦與感情有關,都是換湯不換藥的。

他看得那麽透,偏偏還心甘情願的飲了那副湯藥。

既然是這樣——

司銘恢複真•淡定麵癱臉,垂下眼皮,“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混亂,如果隻是因為剛才的問題,其實很好解決。”

秦笙預感到他要出絕殺了,一頓拒絕,“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想要掛電話,作死的按到擴音鍵——

“按照你們凡人的解釋,你是我的女朋友。更確切的描述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是婚約者;在天界,你是我夫人,雖然並非我入世曆劫的那位,但那群無聊的家夥都是這麽認為的,我也懶得解釋了,按照我們現在的發展狀況推斷,早晚你也會成為我夫人,也就是我未來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