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很緊張!
縱然秦笙心裏清楚自己絕對不是胡蔚猜測的那個人,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好奇司銘會說出一個怎樣的答案。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這是一種怎樣的虐?
心愛的人早已魂飛魄散,司銘身為無所不能的仙神卻連挽回都無從著手。
為仙一輩子,最痛徹心扉的一段經曆不但時不時聽哪個路人提起,還要被六界寫成五花八門的小話本廣為流傳,他身為當事仙有痛不能喊,活生生憋成一個有故事的麵癱!
嘖!
於是秦笙就釋然了,覺得司銘的不友善都是能夠理……
“有些事無需證實,有些人,隻管守護便好。”司銘形似淡淡,卻又讓人感到情深款款的說。
語畢,他雙手端起陶杯,儒雅的喝茶。
秦笙眼珠子一瞪,全身像是被雷劈過一樣酥麻!
啥?他說了啥?
胡蔚已然深信不疑,“仙君之癡情,放眼六界無誰能及,在下佩服,佩服!”
說及心事的司銘頗顯得憂愁,“我奉上峰命令下界辦差,也不知能逗留多久,六界眼多口雜,若她前生的身份傳了出去,一旦我回九重天,唯恐妖魔趁機作亂。”
胡蔚連忙表示:“仙君放心,此事在下定三緘其口,那些話本也不會給尊夫人看,擾她煩心。”
司銘得了保證,恢複冷靜道:“甚好。”
……
未幾,胡蔚以“不打擾仙君與夫人相處”為由退了出去。
他一走,秦笙就揚聲道:“古時候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說法,不知道身為神仙夫人的我有什麽福利可以領?還有啊,仙君辦完差事就要回九重天,到時候我能不能問你要分手費啊?”
隔在中間的拉門打開,兩人離得並不遠,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
司銘還是秦笙熟悉的那個司銘,麵無表情,目不斜視,刻薄話是張口就來,“給你換個腦子好不好?現下這個看起來並不靈光。”
秦笙驀地翻身坐起,用盡一生力氣憤然指責,“我又不是故意要拿走你的仙力,而且還不是全部拿走,而且現在隨時麵臨被妖怪啃得渣都不剩的結果,憑什麽還要和你傳緋聞?”
司銘側首看了氣得兩隻鼻孔不斷收縮的她一眼,安靜的麵龐十分傲嬌,“你要是有計劃有目的性的拿走我的仙力,那還得了?現在我有讓你去喂妖怪麽?而你又是如何知道你和我隻是傳緋聞,並非真的有什麽呢?”
“你……這……我……”
秦笙語塞。
想說我就是知道,我都聽孟婆說了!
可話到嘴邊,又覺著費力氣和這個家夥辯什麽呢?
他的妻子連轉世為人的機會都沒有,他去冥府找過,他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的自尊心那麽強,他自尊心強就算了還要放騷話……
“算了,你是神仙中的霸道總裁,我說不過你。”秦笙倒回榻榻米上,沒形象的翹起腿,“但我知道,我的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都跟你沒關係!”
“何以如此肯定?”司銘好像起了疑心。
“呃……”她支吾。
“呃又是什麽意思?”還就認認真真的開始追根究底起來。
“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秦笙重新爬起來坐好,微微歪著腦袋,望著他不近人情又幹淨俊朗得不像話的……麵癱臉。
這種長相真的太犯規了。
你說他是神仙不懂感情,他卻是對為人曆結時的結發妻子念念不忘的。
“不管是人還是神,一旦喜歡上誰,他的情緒會隨時隨地被牽動,他的注意力分分秒秒都在她的身上,他會變得渺小,像智障一樣連最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看到喜歡的人和其他人有說有笑,看到喜歡的人抱起一隻小貓一隻小狗玩耍,他都會打翻醋瓶,恨不得她有話隻跟自己說,更渴望自己能代替貓貓狗狗陪伴在她身邊。”秦笙說:“喜歡是自私的情感,撇開你神仙博愛的身份不談,我看不出你有哪裏喜歡我,你跟我說話的時候能友善點,我都謝天謝地了。”
司銘聽完她大段的闡述,在她目光迫切的注視下,輕點高貴的頭顱,中肯評價,“言之有理。”
秦笙順勢再問:“那麽綜上所述,我們兩個這種一看就八字不合氣場不對的關係,你何來自信說給別人聽……我是你曆結時候和你愛得死去活來的老相好?”
終於,司銘被說得沉默了。
然而他的緋聞女友秦笙並不打算放過他。
沒有遲疑,她探出前身靠近過去,近距離懟上他的臉,“盆友,聽到空氣中的PiaPia聲了嗎?臉痛不痛?”
司銘神色微凝,濃長似墨的眉剛抬起,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長廊傳來腳步聲。
秦笙伸長了脖子看過去,神叨叨地念道:“聽見沒有?胡蔚又來了,要是讓他看出什麽……”
話未說完,司銘冷不防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摁進自己的胸口!
秦笙隻覺眼前一暗,整張臉已是牢牢貼在一個寬闊的胸膛上,幽然的冷香隨著艱難的呼吸浸入鼻息,她腦子發出嗡的一聲巨響!
同時,門被千澈一鼓作氣的拉開,然後他就僵住了,“阿司?秦笙?你們?”
司銘:“……”
秦笙:“……”
來的竟然是千澈,不是胡蔚?
幹嘛,他們這又是在幹嘛?
秦笙一開始就是半跪在榻榻米上探出前身的姿勢,忽然被司銘扣住腦袋強拽過去,整個身體完全傾向於他,為了穩住身形,她後知後覺自己的雙手正扶著他的腰,那麽在旁人的眼裏……
旁人千澈該不會以為他們在卿卿我我吧?
我了個去!
秦笙被摁得快變形的臉是大寫的蒙蔽。
千澈也好不到哪裏去。
大約過去十秒鍾,司銘最先找回狀態,他就像平常那般若無其事的擺正腦袋,移開和千澈對視的視線,隨後,保持靜止不動……秦笙的頭還扣在他胸口。
千澈也跟著有了反應,他深呼吸,再深深的呼吸,假裝什麽也沒看見,從容的把門拉上,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