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辦公室,輔導員簡單介紹了司銘的身份和來意,係主任聞言就詫異了,放下手中的筆,扶了扶老花鏡,認真打量麵前的年輕人。

而沈菲和鄭玲玲則步調一致,先驚豔於司大大超凡脫俗的皮相,再向秦笙投去懷疑目光:你竟然也有未婚夫?你未婚夫竟然長得相當不錯?

秦笙作昂首挺胸狀,抬起下巴,表情必須高冷平靜,給人一種“我有未婚夫而且我未婚夫就是高富帥這件事情並不稀奇”的錯覺。

在她形單影隻急需幫助的時候,司銘主動現身,她哪裏還會管他在仙界有沒有朋友!

這一刻,秦笙就是司銘的未婚妻!

係主任將司銘略略打量,暫時按下心頭種種疑惑,公事公辦的說:“秦同學的情況你應該了解了,學院裏出了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影響不好。不過就目前來說,沒有造成任何損失,你們倒是可以先私下做調解,然後給我一個結果,我再酌情考慮最終如何處理。”

暗示學生們和解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沈菲卻露出委屈的表情,“主任說的也沒錯,隻是一想到萬一手表真的被偷走……這可是我爺爺送給我的禮物,想想都後怕,還好沒有丟。”

“俗話說得好,捉賊拿贓,十幾萬的手表,這可不是小數目。”鄭玲玲幫腔道:“主任,這事情出在我們係我們學院,我也覺得很丟臉,但如果從輕處理,總有人會想,偷成功了就是賺到的,就算被當場抓住,道個歉就沒事了。”

她斜了秦笙一眼,視線裏卻又不可避免的多出一個清秀卓然的男人。

真是受不了,雜談版都出了整整四季了!

這個秦笙的異性緣還真是不容人小覷啊!

大約係主任覺得鄭玲玲的話說得不無道理,於是保持沉默。

鄭玲玲士氣大振,更加嘚瑟了,不顧輔導員的費七八力的擠眼色,尖酸刻薄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為什麽不鼓起勇氣為自己犯的錯誤承擔責任?”

“說得很好,這個頭開得不錯。”秦笙輕蔑的看著她,給予鼓勵,“我期待你們的道歉,誠懇的。如果誠意不到,我或許不會原諒你們。”

“你說什麽呢?當著全班的麵從你包裏找到小菲的表,你還長出成就感了是不是?”鄭玲玲越嚷越大聲。

相較之下,秦笙顯得很平靜,“上第一節課前,你和沈菲說要跟我換位置,當時我正在喝酸奶,手裏發著短信,站起來就坐到你們那排去了,我的包是你從後麵遞給我的,在我從後排繞道前排的時間裏,足夠你們把那支我從沒瞧上眼的手表塞進我包裏,十幾萬很了不起麽?哦,或許在你們看來,還是有點兒了不起的吧,以此方式毀掉一個看不順眼的人,也算是下了血本呢。”

“秦同學,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根本不想把事情鬧大。”沈菲做出忍無可忍的樣子,白蓮聖母就要被活生生得走上腹黑的道路。

秦笙冷著一張和身旁司銘同步的臉,“演技這麽好,報考的時候怎麽不去隔壁電影學院試試?走錯片場了?”

她是這樣的,哪怕心裏再慌再亂,表麵上也會做出很鎮定的樣子。

就算下一刻死到臨頭,這一刻的嘴炮也不能輸!

況且神明就在身邊庇佑,她更沒有認慫的理由。

沈菲攔下還想上前爭辯的鄭玲玲,將她珍視的手表握在手心,一副泫然欲泣的受害者模樣,“我本來想你對我道個歉就算了,可你執迷不悔,我隻好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秦笙挑眉,“您請便。”

罷了,她側首看司銘,示意他可以開始表演了。

司銘相當給麵子,開口向沈菲道:“既然你堅持要報警,我們也不再阻攔。不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可以將整件事的過程再說一遍嗎?”

鄭玲玲不耐煩了,“說過了怎麽還要……”

沈菲二度將她攔下,楚楚可憐的看著司銘,心裏古怪著眼前這個人和江學長長可真像,表麵上做著大家閨秀的形容,耐心講述起來……

“其實整件事並不複雜,要從上周說起……”話到這裏,沈菲臉色就不大對了,古怪的自言自語:“為什麽要從上周說起?”

是啊,為什麽?

鄭玲玲用疑惑的目光望著她,百思不得其解。

沈菲抿著唇忍了一忍,眉心擰出結子,可她實在忍不住了,齒縫一鬆,“都是秦笙的錯!她怎麽能玩弄江學長的感情?我愛慕了他那麽久!”

說完的同時,她用手把嘴無助,喉嚨裏不住的發出細細的哼聲,十分艱難。

係主任扶了扶眼鏡架,一雙眼睛忽的銳利起來。

輔導員和鄭玲玲一樣的蒙蔽臉,“啥?你說啥?”

秦笙抱著手笑著催她,“繼續別停,勇敢點。”

接下來沈菲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不止嘴控製不住,那雙手也不受控製的放下,仿佛無形中有一股看不見的外力強迫她做出違心的舉動,說出真正的事實。

事情確實要從上周說起,雜談版上第一次出現秦笙和江淮的緋聞帖時,沈菲就記掛在心裏,十分的不舒服了。

後來的一周,各種傳言沸沸揚揚,她也安慰過自己,都是傳言罷了。

直到上周五,校門口上演狗血三角戀,秦笙被開跑車的大叔載走就算了,江淮居然自虐似的在圖書館不眠不休坐了整整兩天!

沈菲hold不住了,那一顆護歐巴心切的迷妹心蠢蠢欲動,最終在鄭玲玲的挑唆下,展開一波栽贓陷害的行動。

“事實就是這樣,請係主任裁決吧!”沈菲憋得臉漲紅,說完後深吸了一口氣,再恍然大悟般問鄭玲玲,“我怎麽把實話說出來了?”

鄭玲玲在她講到自己如何獻策的時候,已經心如死灰,此刻無語的看著她,木訥的搖頭,也是冷笑,“我怎麽知道?”

說不定沈菲一時白蓮花上癮,想要給秦笙磕頭認錯呢?

輔導員猶如神助攻,插道:“那麽……現在還要報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