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搞半天,秦笙的小命還是捏在司銘的手裏!

她能不能繼續身懷仙力蹦躂下去、蹦躂多久,取決於司銘陪陸櫻搓麻將的過程中,後者能從前者那裏獲得多大的娛樂程度?

秦笙不止擔心。

她還驚悚!

以她對司銘的了解,結合司命星君這個神仙在整個仙界的風評來看,他絕對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彎下腰杆兒去討好陸櫻。

相反,他還會借此機會狠狠痛殺對方!

事實也證明,秦笙的預感是正確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司銘毫不吝嗇的展示了自己高超的花式胡牌技巧。

每把都做得很大,而且越大越能胡,簡直可以開一檔名為《司教授手把手教你打麻將》的節目!

他就像是在用牌技向秦笙證明一點:不管誰來了,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起初陸櫻還能和大家談笑風生,放了炮被池淵顧意埋怨也笑嗬嗬的,很有度量的樣子。

遺憾,和樂融融的氛圍很快被司銘用一把杠上開花清一色終結。

那一瞬間,全世界都安靜了。

早已按捺不住跑過去圍觀的秦笙選擇逃避現實,用雙手捂住臉,看不見就不用麵對。

小艾和妙妙也發出了感歎……

妙妙看著司銘那副華麗的牌麵,露出標準的迷妹臉,“司教授你太厲害了,宗師級別啊!”

小艾傾向於跟桌上那三位吐槽:“這都不掀桌?你們脾氣真的好好。”

“那當然,大家都是文化人,要講素質。”池淵勉強擠出笑臉,伸手摁了洗牌按鍵。

顧意的心態爆炸,沒哭出來已經算做很勇敢。

“今天之後,大概我十年都不會再想打麻將……”他很含蓄的抒發感想。

“你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司銘把跟前的牌推進洗牌機,瞥了一眼還在回味上把牌到底是怎麽被他做大的陸櫻,嘴角勾起輕描淡寫的諷刺,“不像陸教授,牌齡比你大,從不見長進。”

“啪”地一聲,千澈的手機掉在地上,麵朝下。

秦笙自動腦補出滿是裂紋的屏幕,那是她的心,她的身體,她的命!

司銘望住千澈,“我有說錯什麽,激動得你手機掉在地上?”

千澈很緊張的後退了半步,“你別說話,我不想聽你說話!”

你再說話會死的!

陸櫻歎了口氣,似憂愁,似隱忍,“我至今仍不後悔派你出差的決定。”

說著,他竟然就看向秦笙,用漫不經意的口吻輕飄飄的說道:“哪怕你明知道你因公徇私呢。”

秦笙頓時毛骨悚然,僵麻著身體縮到千澈身後,伸出一隻手指著司銘嚴重的警告他:“你別再說話了!求你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司美男無奈,平靜的眼神移向他輸慘了的上家詢問:繼續還是認輸?

陸櫻遷罪了秦笙,而秦笙慫兮兮的反應愉悅了他身為神的自尊心。

遂,好整以暇,牌局繼續。

之後司爸爸放水明顯,大家有輸有贏,氣氛隨著陸櫻的臉色逐漸回暖。

大約過去一小時,淩邪端著程妙妙最喜歡吃的糖醋魚出現,晚飯時間到……

四位大神起身離開麻將桌,秦笙往身旁千澈身上一靠,“寶寶感覺身體被掏空。”

千澈沒法安慰她,“不是我嚇你,搓了這幾圈麻將,隻怕陸櫻不會輕易走了。”

秦笙懵逼臉,“你意思他原本隻是過來轉轉?”

“隨便溜達一圈就要回去的。”千澈就著局麵肯定道:“不過現在,不可能了。”

他剛說完,就聽移步往餐桌的陸櫻很隨意的在對池淵說:“近來我住你那裏,可好?”

這對池淵來說有什麽不好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圍觀群眾的基本素養!

多開心的發展趨勢啊!

晚飯內容豐富。

淩邪在大師傅的指導下做的糖醋魚,賣相一般,味道卻很讚。

總算以正常的方式博了一波好感。

他身上沒有池淵的圓滑,亦不像司銘那般無趣,更無陸櫻與生俱來的赫赫威嚴。

認真相處下來,便能發現他頗多閃光點:細心、開朗、熱情、健談,善解人意,以及真誠。

是的,淩邪給人感覺很真誠。

這是來自一頓飯後,小艾私下裏給妙妙的評價。

富家公子追係花校花是每個大學校園裏從不缺少的劇情,招數都差不多,投其所好,死纏爛打,請吃請喝請玩兒,用大把的錢砸開姑娘們的芳心。

真正用心對待的甚少。

淩邪做糖醋魚也是投其所好,但見他說起跟大師傅學的過程,還有眼巴巴看著妙妙吃第下一口、不住提醒她小心魚刺……這些細節做不了假。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一個人真的喜歡你,對你好,你總能感覺的到。

雖然顧意總找機會挖苦嗆聲淩邪,在妙妙等人眼裏,反而覺得他們哥倆感情好。

總的來說,這小子還不錯。

這頓飯大家吃得也不錯。

而秦寶寶……

秦寶寶沉浸在某種隨時可能發生的懼怕裏膽戰心驚,瑟瑟發抖停不下來。

飯罷,一行人離開食廬,前往池淵在後海開的小酒吧。

準備在那兒坐坐,聽駐場歌手彈吉他唱歌,聊聊天,小酌幾杯,豈不愜意。

池淵和陸櫻走在最前麵,前者抓住機會不遺餘力的拍後者的馬屁,後者嘛……根據千澈的判斷,應該是很享受的。

稍稍落後的是淩邪、妙妙、小艾和不甘寂寞的顧意。

這時大家都相互熟悉了,淩邪實在會討人歡心,已然在著手安排下一次約會,點子一個接一個,說出來讓妙妙自己選。

顧意總想站到兩人中間去打岔,連帶著他的薩摩耶也一個勁的跟著擠。

小艾在旁邊瞧著,心說這人不識趣,狗也討厭,白瞎了長得那麽好看的一張臉。

最最後麵,是司銘和秦笙。

講真,要不是殘存的一丟丟理智在提醒秦笙“今天到底幹嘛來的”,吃飯途中給她找個借口走出食廬的門,打個車就回家了,關上房門就睡了。

我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她很懵逼!

沉默中,身旁的麵癱美男子主動開口:“我現在能說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