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李希,反倒是沉默下來!

秦瑾魚雙眼微眯起:“怎麽?定國侯這是想要拒絕朕了?”

“陛下既然還願意用一把老臣,那老臣自然也就卻之不恭了!”

“隻不過,成像的位置,老臣再去坐著,怕是有一些不合適!”

李相開口說道:“現如今,我已經是定國侯!若是再在丞相的位置上坐著,怕是會引人垂涎!”

“嗯!”

秦瑾魚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緊接著微微點頭:“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李希若是真的死去,那麽所有的官職,絕對,隻不過就是一場過眼雲煙。沒有真正的意義。

現如今他活過來了,那就需要好好的思量上一番。

“監正大人?您如何看?”秦瑾魚饒有興致的看向了一旁的朱顏。

“欽天監不得幹政!”

朱顏淡淡道:“陛下這倒是讓我為難,更何況我對朝堂之上的事情一概不知,也一概不懂!我隻知道,定國侯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嗯!”

秦瑾魚不由的冷笑一聲。

這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廝混到一起了,真當自己是傻子嗎?

現如今看來,李希的死去都是值得懷疑的。

還有,溫良,恭儉讓兩個人。

怕是也有秘密在瞞著自己。

這皇城內外上上下下,怕是隻有自己才是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想到這裏,秦瑾魚不由得有些心涼!

“陛下!”

這個時候的李希反倒是再次開口:“南方的戰事如何了?”

“正如同定國侯所料,那曹德祿率領一萬大軍,深入敵後,邊走邊打,邊打邊搶,一路直接打到了敵方的腹地。”

“現如今,他們已經派遣使團入京,想要和我們和談!”

“甚至願意出讓部分的領土。”

“也有遷都的打算!”

秦瑾魚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暢快,他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這麽舒服過了。

當這個戰報傳來的時候,秦瑾魚恨不得馬上飛到南方。犒勞一下將士們。

尤其是這個曹德祿,當真是一員大將。

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在那樣的險地之中,能夠想到這樣的一個辦法偷偷渡河,甚至於還把敵人的糧食送回到了己方的陣營之中!

更是帶領著人馬,險些打到了對方的國都之中。

打的對方丟盔棄甲。

這一仗,算是打出了曹德祿的赫赫威名!

接下來無數的時間之內,他們隻怕聽到曹德祿的名字,都要戰戰兢兢!

也正是因為這個事情,才讓僅僅於下定的決心為李希封侯!

“原來如此!”

李希笑了笑:“既然此人能為陛下分憂,那是最好!”

“隻不過看比陛下,興奮的同時心中又頗為憂慮,不知是因為何事?”

既然秦瑾魚不想讓自己休息,那自己肯定要趁著這個機會獻言獻策。

秦瑾魚歎了一聲:“對方打算割讓陽城求和,這反倒是讓朕好生為難!”

“這個地方與我大周,相去甚遠。如果派兵駐守,怕是需要有許多的不便。可若是錯過了這個開槍辟謠的機會,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但凡君王,對於開疆辟土都有前所未有的執念!

這乃是千古未有的大功勞。

但是你占據了一個地方,前提是能夠守得住!

或者說要能夠在這個地方站穩腳跟。

“嗯!”

李希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陽城那個地方,他這心中倒是明白,對方相當於是挖了一個大坑!

這個地方在西南,和大周接壤,但是,卻有天險河流阻隔。

“定國侯認為應當如何?”

秦瑾魚開口詢問。

“要!”

李希笑了笑:“我隻知道陛下擔心,擔心這個地方守不住或者駐軍的話,反而有可能會得不償失!”

“但是,我可以告訴陛下,此地,異常重要!”

“哪怕就是朝廷用銀子養著,也一定要占據下去!”

“更何況這個地方能夠帶來前所未有的收益!”

說話之間。

李希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收益?益從何來,更何況。當地民風彪悍,和我國國情有著巨大的出入。貿然駐軍,怕也會引起當地人的不滿!總不能全部都殺了!”

李希笑了笑。

“第一,所謂國情,所謂民風,不過是潛移默化的結果而已。隻要我們從根源開始改變這件事情不需五年,就能讓他們徹底歸順!”

“第二!”

說到這裏,李希的眼睛輕輕的眯了起來。

“為何不能全部都殺了?”

“我大周要的是這塊地方,不是這塊地方上的人!”

“大不了就是留地不留人!”

“還可以鼓勵我大周的百姓進入其中進行開墾良田,說開墾的良田歸自己所有,隻需要按年繳納一定的賦稅即可!”

“那樣一來便會有大批量的百姓願意去到那裏!”

“不需兩年,陽城就會再次繁榮起來!”

秦瑾魚,朱顏。

兩個人就好像是看魔鬼一樣的,看著李希。

這家夥不是開悟了嗎?

這家夥不是今日方知我是我了嗎?

你到底是個什麽啊?

怎麽就能夠想出來留地不留人這五個字?

“這,未免有些太過於殘忍了吧?”

秦瑾魚多多少少有些無奈。

“好,那就算是退一萬步來說。我們將這個地方讓出去,我們就能夠安全嗎?我們反倒是可以將這裏當成一個緩衝區。原本的猴子,進入陽城之後,可以在這裏屯兵駐紮,緊接著過河深入!”

“但是,隻要將這裏割讓給我們,他們就失去了再次進攻的資本。”

“陽城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包袱,嚴重拖垮他們進攻的腳步。”

“有這麽誇張?”

秦瑾魚愣在那裏。

如果真的按照李希所說的,那麽西南邊陲,怕是再難起戰事。

西南安定之後,大周雖然還有強敵環伺,但已然穩如泰山!

其他的一些敵人。

“故而強大,但是自己卻能夠從容應對了。”秦瑾魚認真的思考起來。

“那,定國侯!”

秦瑾魚再次問道:“定國侯認為,什麽人去陽城,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時候的李希。

忽然之間抬起頭來,咧開嘴巴,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齊王,秦無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