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月靈捂著傷處,慢慢轉過身,朝著錫達深深彎下腰去,“是我的族人失信失禮,請這位——王子見諒。”

月靈說罷,再次轉頭,意欲離去。

“等等。”錫達忽然沉聲叫住她。

月靈停住腳步,轉回頭冷冷地看著他,眼中再無半絲先前嬉笑怒罵之意。

錫達也不解釋,走到她跟前,劈手拔出匕首,扔在地上,然後一把撕開了她肩上的衣衫,細細地察看著她的傷勢,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創藥,擰開蓋子,倒出一些,均勻地撒在她的傷口上,直到鮮血不再滲出,這才收回手,替她穿好衣衫,淡淡地道:“你走吧。”

“你可知道。”月靈反而不動作了,定定地瞅著他,一字一句,言辭清晰,“火月族聖女的身子,是不能隨便給人瞧的。”

“瞧了又怎樣?”錫達心中突突一跳,下意識地問道。

“你——得——娶——我。”

東方策等人皆是一驚,隻有白思綺,心中忍不住暗笑——她前世看的小說和影視劇雖然不多,但這種情節,反反複複也見過好幾十次,所以,當月靈用那種眼神看著錫達時,她便已經明了,她接下來會說什麽,是以此時反而鎮定無比,隻看錫達如何應對。

“娶你?”錫達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你確定,要我娶你?”

“怎麽?你不敢?”

“我為何不敢?”錫達大奇。

“因為,要想娶我,必須先前往月霄宮,求得月王的同意。”月靈再次啟唇,說出的話語,卻大大出乎了白思綺等人的

意料。

“我娶不娶你,與那什麽月王何幹?”錫達捏著下巴,再次綻出邪氣的笑,眼中滿是不以為然。

月靈不說話了,半晌道:“現在,你跟我回蒙達吧。”

“蒙達?那是什麽?”

“是首領的氈包,你敢去嗎?”此時,伏在地上的少年似乎恢複了底氣,站起身來,衝著錫達不住齜牙,就像一隻小豹子,“月靈可是咱們的聖女,你要想娶她,還得——”

“住嘴!”月靈又是一聲清喝,貴族的威勢頓顯,昆宗頓時噤聲,憤憤地瞪了錫達一眼,退下一旁。

“難道,你想悔親?”月靈又將目光轉向錫達,眼神中帶上一種隱隱的蕭殺。

“悔親?悔什麽親?咱們還沒訂親呢,算是毀哪門子的親?”錫達仍然不住地摸著下巴,滿臉戲謔。

“我應!我應你便是!”錫達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女子竟比他想象中更加果決,怒的是自己縱橫馳騁十數年,走過千山渡過萬水,什麽樣的場麵沒見識過,卻在這柔弱少女麵前一再栽跟頭,麵子裏子一時間都有些掛不住。

那少女倒也“見好就收”,將短匕從頸間拿開:“既如此,走吧。”

“你總得容我跟同伴交待一聲吧?”錫達麵色鬱鬱。

“行。”少女點點頭,轉身走向一旁,少年再次剜了錫達一眼,抬步跟上。

“錫達,你真要跟她去什麽蒙達,娶她為妻?”東方淩第一個出聲問道,神情間頗有些不滿——這些日子以來,他和錫達相交頗深,也明了他的心事,此時見他竟如此輕易地答應娶另一

個女人,難免有些腹誹,更為白思綺抱屈,仿佛是錫達不夠“忠誠”,做了什麽背叛白思綺的事似的。

“既然答應了人家,那肯定得去。身為堂堂一方王子,怎能失信於人?對吧,尊貴的,錫達王子?”白思綺卻不知東方淩的心思,甚至暗暗為錫達高興,看那少女火辣的性子,倒是頗適合錫達的胃口——他不就是喜歡專門給他吃鱉的女人麽?就讓那個月靈聖女,好好地整治整治這個“風流王子”。

“小綺兒,你好像巴不得我花落別家似的,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舍不得?沒有一點心痛麽?”錫達斜挑著眉毛,口吻輕佻至極。

白思綺“嗤”了一聲,兩手往腰間一叉:“要不怎麽著?讓我去跟那女孩子講,說你錫達是我的人?其實呢,這話倒也不是很難出口,你若是執意為我‘守身如玉’,我就代你去表這個態,隻是到時候,你別心生埋怨,怪我毀了你的大好姻緣就是。”

白思綺說罷,當真抬步便朝月靈走去。

“別別別!”錫達趕緊叫住她,腆著臉笑道,“好綺兒,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又灑脫不羈,不過呢,這次的事情,還是讓我自己解決吧,就,就不勞你老人家大駕了。”

“早知你是這麽個見色忘友的家夥,當初在旭都的時候,就不該讓阿卿救你,讓東方赫那個家夥把你生吞活剝才是!”白思綺啐了一口,故作悻然地道。

其他幾個男人看得不住咂舌,尤其是東方淩,他何曾見過白思綺如此幹脆爽利,口齒鋒芒的一麵,此時見著,心中不免生出些異樣的感觸來,不由暗暗瞅了慕飛卿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