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飛卿三人心中大為驚奇——難不成,這雪玲瓏和東方淩之間,還有什麽瓜葛不成?

可是,他們二人足足差了兩輩,會有什麽關係呢?

不過很快,雪玲瓏便給了他們想要的答案:“你母親可是雪域聖女雪霄?”

東方淩也甚是吃驚:“沒錯,我母親確是雪霄,你如何知道?”

“那——你是不是還有一個舅舅,叫夜明心?”

“舅舅?”東方淩滿臉迷惘,下意識地朝東方策望去。

“夜明心?”慕飛卿接過話頭,“他和夜暗心是什麽關係?”

“夜暗心?”慕飛卿此言一出,雪玲瓏頓時也麵現呆滯之色,“夜暗心是誰?”

“永夜城主,夜暗心,你沒聽說過?”

“永夜城?”雪玲瓏的表情首次出現空白狀態。

看她的神情,不像是作假,慕飛卿心中不由一凜,似是想起了什麽,細細捕捉,卻又什麽都沒有。

雪玲瓏變得焦燥起來:“難道你從來沒有見過他?”

“沒有,”東方淩搖頭,“別說什麽舅舅了,就連我母親,我也隻見過一次。”

雪玲瓏默然,臉上的光采全然黯淡,慢慢轉頭,麵龐隱入黑暗之中,聲音重新變得嘶啞冷黯:“你們走吧,我不想為難你們,但也希望你們,從此不要與笑兒作對。”

“這不可能!”東方淩當即反駁,“他本來就沒有繼承帝帝位的資格,更何況,他並非我東方皇室血脈,我怎能容忍東燁江山落入外姓之手?”

讓人意外的是,這一次雪玲瓏竟然沒有發火,隻是冷哼一聲,邁步朝黑暗深處走去,冷冷然扔下一句話來:“那你好自為知吧。”

“喂——”東方淩躍起,正想將她攔下,卻被東方策一把抓住胳膊,“讓她去吧。”

“王叔!”東方淩不滿又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麽不讓我把話問清楚?”

“問清楚了又能怎樣?”東方策鎮定地道,“無論如何,她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對,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就算我們揭穿東方笑的老底,但是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將他徹底鏟除,而東方笑這個人,如果不能一次將之置諸死地,他隻要有一線喘息之機,必會大肆反撲,你就算坐上皇位,恐怕也難持久。”

“那王叔你的意思是——?”

“韜光養晦,休生養息。”

“我不明白。”

“今日我們這麽一鬧,破壞了整個登基大典,方才我已經推算過,從現在到下個吉日,至少還需一月時間,有了這一

個月,我們完全可以好好策劃策劃,如何反擊,如何一舉得勝,就算不成功,到了下次登基大曲,我們可以再給他來一次破壞,讓他仍舊當不成皇帝。屆時東方笑必定氣急敗壞,會想盡辦法來對付我們,自然就再沒有心思去想稱帝的事,這樣我們的時間就會更寬裕。”

“不錯,”慕飛卿讚許地點頭,“況且淩涵威現在也來了旭都,東方笑必然還會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去防範他,情勢對我們會更加有利。”

“淩涵威?”直到此時,東方淩方分出一部分精神來思考這個問題,“對了慕飛卿,我還沒問你呢,淩涵威這次來旭都,目的很明確,是為了白思綺,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綺兒現在很安全,不管是東方笑也好,淩涵威也好,一時都威脅不了她,我擔心的卻並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誰?”

“淩昭洵。”

“這也是個野心家,”東方淩挑眉,“此人有心機有智謀有膽略,而且在靖城一帶頗得民心,是個比東方笑、紅鏊,甚至夜君都更厲害的角色。”

“這些事可以以後慢慢計議,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吧。”東方策提議道,四人於是扶著潮濕的石壁,再次開始前行。

這一次走了沒多久,便見得前方隱隱露出一線微弱的天光,雖然很淡很淡,卻已足以讓他們精神振奮。

可是,直到秘道盡頭,他們才發現,是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那束天光射進之處,根本不是什麽出口,隻是一個極小的出氣孔,而且離他們所站立的地麵,約有數丈之高,而從洞頂到地麵,四圍全是長滿青苔的石牆,根本沒有可以借力之處。

也就是說,要想沿壁爬上去,根本就是妄想,更何況,就算上得去,也無法從那小小的氣孔中脫身。

“喂,東方策,你是不是帶錯路了?”慕飛卿這一次也表示出了極度的不滿。

“你們一路跟著我,也該看得很清楚,從龍威殿到這裏,隻有一條道,中間又沒有岔路口,怎麽會走錯?”

“的確是沒有岔路,但有沒有可能,是石壁封住了那些岔道呢?秘道裏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楚,或許我們走錯了路,也不一定。”

“難道要回去再走一次?”

“最好不要,就算找得到其他的路,也未必通往出口。”這一次,東方淩倒是顯然格外冷靜。

“可是,洞口那麽小,石壁又這麽陡,我們該怎麽上去,怎麽出去?”雪纖犯難道。

“對了,”東方淩忽地雙眼一亮,伸手抓住雪纖的手

腕,“冰皎,用冰皎!”

“我明白了!”雪纖也高興地跳了起來,“你是想讓冰皎帶我們上去,然後——”

“我可以先上去,試著用掌力破開岩石,擴大洞口。”慕飛卿也適時言道。

“那還等什麽,趕快行動吧!”

雪纖盤膝而坐,釋放出冰皎,讓它沿著石壁慢慢攀附上去,然後慕飛卿一手抓住冰皎,運足內力,如壁虎般攀援而上,不一會兒便到了洞口。

“怎麽樣?能不能劈開?”東方淩站在洞底,揚聲問道。

“你們先退到角落裏,我要劈石了。”慕飛卿說罷,揚起右手,重重一掌朝上方劈去。

隻聽“咯哩哢嚓”一陣響,無數的碎石分裂開來,嘩嘩直往下掉。

慕飛卿又是數掌飛出,洞口漸至增大,已經勉強能容一人通過,他先探出頭去,兩手攀著洞沿,緩緩地爬出洞口。

凝眸看去,四周竟是濃密的樹林,雜草叢生,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怎麽樣?”東方淩再次揚聲問道。

“沒問題,你們上來吧。”

不一會兒,東方淩、東方策和雪纖三人拽著冰皎,逐一爬出深洞,呼吸到外麵的新鮮空氣,精神均是一振。

“東方策,這地方你可認識?”慕飛卿一邊拍著身上的塵土,一邊問道。

東方策舉目朝四周看了看,搖搖頭道:“不認得,這地方我以前從沒到過。”

“會不會還在皇陵裏?”

“……”

一問搖頭三不知,慕飛卿不由有些氣悶,邁步朝前方走去。

“喂,你去哪兒?”東方淩出聲問道。

“找路。”慕飛卿沒好氣地扔下兩個字,鑽進濃密的樹蔭裏。

“你小心點兒,林子裏可能有雪地龍。”東方淩高聲提醒道。

約摸過了兩刻鍾,慕飛卿重新鑽出林子,回到原地。

“怎麽樣?找到路了嗎?”

“沒有。”慕飛卿臉色有些難看,“這林子看似自自然然,內中卻蘊著繁複的陣法,不是布陣之人,根本沒法走得出去。”

“陣法?”東方淩不由倒吸了一口寒氣,“怎麽我從來沒聽父皇提過?”

“有陣法也不奇怪,”倒是東方策,一臉沉吟,神色還算鎮定,“其實剛才在秘道中時,我就一直在想,既然這秘道並不隱秘,而且前通龍威殿,末端直到這出氣口,雪玲瓏被困皇陵十多年,怎麽就沒能逃遁出去,現在我總算想明白了,原來她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沒法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