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荀應按照王摩的吩咐,又另外從書房的迷你冰箱裏拿了王摩喜歡的鮮奶油,按壓了一點在原本就已經有了奶泡的甜膩的咖啡上麵,讓這杯充滿了甜蜜氣息的咖啡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半**的蛋糕,或者是一個內容很豐富的冰淇淋。
王摩一直都是很喜歡甜食的,隻是平時因為工作的關係不敢多吃,所以也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這個美味的食物,這會兒看到了這杯荀應精心製作的咖啡之後,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有了這口甜,大概可以抵得過我這半天的辛苦了。”王摩說著,就把頭埋在咖啡杯子裏喝了起來。
其實這個馬克杯並不算太大,然而因為王摩是個巴掌臉的關係,基本上都算是把頭伸進去喝水了。
“阿摩,你小心一點,不要嗆到了。”荀應說著,一麵也低下頭去,輕輕地啜了兩口自己被子裏隻有苦澀和一點點咖啡香氣的黑咖啡。
“不會嗆到的”,王摩從馬克杯裏冒頭兒出來,看了看荀應,一麵搖了搖頭道,讓他放心。
“我隻是沉浸在了這個甜蜜的氣氛裏,好讓自己可以愉快地狗下去。”王摩說著,一麵又把自己毛絨絨的小腦袋埋進了那個被他的臉頰小點兒有限的馬克杯子裏。
荀應:“……”
他到底要做些什麽艱苦卓絕的工作,才有可能需要這麽多的甜度呢?荀應心想,再這樣下去,他豈不是需要工業糖精?
荀應一麵思考著這個問題,一麵繼續喝著自己那杯隻有苦澀,入喉之後需要等待一會兒,才品得出一絲咖啡香氣的黑咖啡。
這樣的苦澀味道含混著剛才的思考行為,令他漂亮的眉頭下意識地糾結了起來。
另一邊廂,王摩倒是非常沉浸在這杯甜膩的氣氛之中無法自拔,喝完了之後,留著一個牛奶胡兒,在那裏舔了舔嘴角殘留的糖霜。
“阿摩,這下好喝了吧?”荀應看著王摩非常陶醉的樣子,甚至有點兒饞了,於是想要從他那裏分享一點兒關於甜蜜的感受。
王摩:“……”
“怎麽說呢?試試看吧。”王摩也不甚確定地回答了荀應的問題。
荀應:“……”
到底是什麽工作,竟然這麽的苦,荀應在心裏琢磨著,昨天他談到這件事的時候,不是還在那裏精神百倍的嗎?
“阿摩,如果真的那麽難受的話,要不要讓我來幫你分擔一點。”荀應看著王摩逐漸緊繃起來的小臉兒,心疼壞了,於是主動提出了幫忙,問他道。
“唉,我也想啊”,王摩仰望白天裏看不見星星的星空,一麵歎了口氣道,“可是這個工作如果交給你做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荀應:“……”
看起來也許是創造性的工作吧,荀應心想,這種類型的工作確實是沒有辦法代替的,也隻有讓王摩自求多福了。
於是荀應隻好點了點頭,讓王摩自己去麵對,並且在他的對麵坐了下來,隨時準備著替他做好一些後勤保障工作,比如泡個咖啡,送個零食什麽的。
因為覺得工作性質挺苦悶的關係,雖然荀應左手拿著書本,右手拿著手機,然而視線卻總是時不時地盯在王摩的身上,生怕他累著了。
他要是打了個哈欠,我就去再給他泡一杯咖啡,他要是抻了個懶腰,我就去給他把按摩沙發的開關打開,不,也許我親自出馬去給他按摩一下,效果更好?
荀應把手上的書本舉得挺高的,然後從書本的下麵,暗搓搓地觀察著王摩的一舉一動,一麵在心裏尋思著,覺得自己好像一隻潛伏在叢林裏,觀察著獵物的一舉一動的大獅子。
王摩:“……”
對麵那個帥哥又在看我了,王摩心想。
他一麵熟練地操作著自己的電腦,一麵非常機警地在用自己的餘光反觀察著自己的愛人。
王摩也他們倆都挺神奇的。
雖然每天都把對方從裏到外看了八百六十遍了,竟然還是可以在相對落座的時候,互相觀察著,並且樂此不疲。
他是在欣賞我工作的樣子嗎?王摩心想,就好像有些人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在比賽場地外麵,頗為陶醉地看著他們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那樣,覺得對方的高光時刻實在是太美,就連場邊的自己也與有榮焉。
王摩這麽想著,於是就更加賣力地敲擊著鍵盤,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音,讓自己聽上去更加忙碌。
然後他就看到,荀應暗中觀察自己的眼神從崇拜變得稍微有些擔憂了起來。
哦,原來他並不是單純地在欣賞著我工作的樣子,看起來很像個頂梁柱,其中還包括著一些擔心嗎?他在擔心什麽呢?王摩心想。
對了,是在擔心我之前喝過的那杯要素過多的咖啡吧,王摩忽然想到。
他剛剛還在抱怨,說這杯咖啡也許還不夠甜,不足以對抗自己現在的工作強度。
荀應是不是在猜測自己的工作內容,然後覺得,自己是因為需要非常努力地工作,才可以勝任這項任務的,從而產生了擔憂的情緒呢?王摩在心裏按部就班地揣摩著這樣想到。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這麽講吧,這項工作,的確是不拚盡全力,就不一定可以完成的非常完美的一項工作,更不用說其中包含著的那些生無可戀了,沒有足夠的甜度,誰敢接手呢?王摩想到這裏,忽然覺得自己的確就是一個勇者。
王摩想到這裏,就放任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管理,給出了一個生無可戀的樣子。
對麵的荀應幾乎立刻就做出了反應,差點兒就蹦了起來。
實際上他的膝蓋已經搶先一步動了一下。
然後,伴隨著非常響亮的,duang的一聲,荀應就覺得自己的膝蓋上麵,傳來了一陣酸爽的感覺。
“唔。”
荀應趴在了桌子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膝蓋。
王摩:“……”
我好像玩兒大了,王摩心想,與此同時,他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坐席,來到了荀應的那一邊,然後把他從座位上抱了下來,抱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激動啊。”王摩一麵說著,一麵小心翼翼地撥弄著荀應的褲管。
還好,經過了幾次被王摩折騰得服服貼貼的經曆之後,荀應已經習慣了在家裏工作的時候也不會一直打扮得西裝革履的了。
這會兒他正穿著家居服,所以褲管相對來說還是挺容易在不勒到肌膚的狀態下挽起來的。
王摩小心翼翼地挽起了荀應的褲管,然後就看到,他的膝蓋上已經被磕起了一小塊的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