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問問南宮煜,清淺瞟了一眼門口才看向南宮煜小聲喚道:“哎?南宮煜?醒醒!”

但南宮煜睡得很沉很沉,根本沒有動靜,清淺也不想再叫了,反正叫過了,是他不醒的,到時候沒帶他逃走可不關自己的事兒。

窗戶是用幾根木塊訂死的,想要弄開不易, 唯有門可以試一試了,不管外麵有沒有人,總得去看看,不能坐以待斃。

走到門口時,清淺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將手搭在門把上,心裏做好了建設,一咬牙手上一使勁。

門……

開了?

甚至還因為太過用力踉蹌了一下,清淺站定還沒來得及再往外多看幾眼,兩把閃著光的長刀一左一右揮著月光落下擋在了門口,嚇得清淺連連後退。

接著兩個蒙麵黑衣人從門兩邊走出來,手裏的刀指著清淺。

“你們忙,我回去!”

清淺立馬乖乖地退到了南宮煜旁邊,若不是那兩人擋在門口,她甚至想把門合上,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從腰間抽出兩根繩子,丟了在地上,清淺看了看繩子又看向兩人。

這是?

一個黑衣人指了指南宮煜,厲聲道:“把他綁起來!”聲音很是粗獷。

清淺點點頭,蹲下去利索地拿起繩子就去扶南宮煜。

“南宮煜主意最多,把他跟柱子綁一起!”另一個黑衣人命令道。

清淺再次點點頭,心裏雖有千萬個不願意,但不照做也沒辦法,她現在不確定對方是什麽人,斷然不敢輕舉妄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在捆綁南宮煜上做點手腳,讓他能解開繩子,到時候也能救自己一下。

“你跟南宮煜什麽關係?”在清淺給南宮煜捆綁時,一個黑衣人發問了。

清淺故作鎮定:“沒有關係。”語氣平靜得過於無所謂,像是故意隱瞞關係。

“沒關係?”黑衣人顯得有些吃驚,繼而反問道,“沒關係一起逛燈會?”

清淺尷尬而不失禮儀地笑了笑,有關係才能一起逛燈會?

“你滋不滋道在七月初七和心悅之人一起逛燈會寓意天長地久?在很久很久以前……”黑衣人蹲下去給清淺科普了起來。

清淺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手裏的動作不自覺地放慢了,另一個黑衣人看不下去,不知從哪拿了根木條抽在清淺手上,斥道:“偷什麽懶?”

清淺猛縮回手,吃痛得倒吸了一口氣,你個老六,竟耍陰的,沒見聽故事呢?

“後來,他們相隔千裏,隻有每年的七月初七才能一聚。”故事說完那個黑衣人抹了一把眼淚,很難不被這種不能長相廝守的故事感動,哪怕他已經說過太多太多次了,可每每重新說起,還是會濕了眼眶。

清淺雖也被故事感動了,但還不至於像這黑衣人一樣壓不住眼淚,這番情境下,清淺思索著要不要安慰他一下,就當拉近關係了。

另一個黑衣人長歎一口氣:“他的兄長便是與摯愛之人在三年前的七月初七走散的,那一散便成了永別,一人赴了黃泉,一人至今下落不明。”他難得對清淺語氣平和。

故事講完了,清淺也磨磨唧唧綁到最後一步了,方才講故事的黑衣人卻一把捏住她的肩膀,清淺疼得手上一抖,鬆開了繩子,黑衣人將她甩到了一邊,蹲下去親自給南宮煜重新綁繩子,口裏怨道:“小丫頭跟南宮煜一樣鬼點子多,別以為我給你說故事就是允許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放肆了!”

清淺揉捏著被抓疼了的肩膀,多少有些無奈,一個個可真精!

兩黑衣人將南宮煜跟柱子綁在了一起,以此來限製他的行動。

綁好南宮煜就轉向清淺了,清淺沒有掙紮躲避,而是直接將雙手合了起來伸出去,倒是自覺。

誰知那黑衣人卻笑道:“怎麽?還想耍花招?手背過去!”

清淺抬眸瞪了一眼兩黑衣人,極不情願地把手背了過去,其中一個黑衣人就去清淺身後將她雙手手腕緊緊地綁了起來,綁好看了一會兒之後還是不放心,又把清淺雙腳腳踝處綁了起來。

清淺輕聲歎氣,人精!

“小丫頭好好地待著,等拿了贖金就放了你們,提前跟你說好了,要是敢耍花招,可別怪我們不客氣!”黑衣人出門前還恐嚇了清淺一番,說完就轉身出去,毫不留情地把門帶上了。

清淺眼巴巴地看著門關了起來,又隻剩下那一條透光的門縫了。

他們剛剛說要贖金?莫非隻是普通的綁匪?

清淺思來想去,始終不願相信他們隻是普通的綁匪,心裏總覺得這兩人和鍾常青有關係。

鍾常青啊鍾常青……清淺越想越氣,見腳邊有塊石頭,火氣更大了,雙腳用力一蹬,石頭被她踹出去了,清淺目光隨著石頭移動。

隻見石頭“嘭”撞到了南宮煜的腳底……

南宮煜腿突然蹬了一下,猛然驚醒,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他陷入了迷茫,剛剛不是在爬山嗎?不過是腳滑了一下,這怎麽還掉到房子裏了?衣服怎麽還濕噠噠的?

清淺盯著南宮煜,看著他迷茫的樣子,就像傻了一樣。

南宮煜渙散的目光聚集在清淺身上,“鍾清淺!?”

清淺收回目光,隨意地問了一聲:“醒了?”

“嗯。”南宮煜應了一聲,剛想手杵著地起身,卻發現手被束縛了,背後還好重?低頭一看,自己被五花大綁了,在回頭看看,和柱子綁一起呢。

“什麽情況?”

南宮煜人傻了,做個夢的功夫,怎麽就成這幅樣子了?

再看清淺,坐在他對麵頭靠著桌子邊緣一動不動,跟發呆似的,也不回答他的話。

南宮煜想不明白,追問道:“鍾清淺,你的仇家綁的我們?”

清淺抬起頭:“我仇家?你仇家還差不多。”說完又靠了下去,倦了,不想和南宮煜爭論了,身上濕漉漉的難受極了,她現在隻想趕緊逃離這裏,洗個澡換身幹淨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