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海夜叉聽了陸白話,沉吟片刻道:“海妖雖然凶惡,應該也不會主動襲擊人類,更不能把人類當食物,畢竟它們再狠,也惹不起天庭,如果它們做的過火了,惹得天雷轟將下來,它們也隻有等著被滅族的份!我想,它們將你的朋友以及船員擄去,應該是有別的目的!”

陸白道:“能有什麽目的?”

巡海夜叉搖頭道:“這小神就不知道了,也許,我們可以先去跟它們談談?”

陸白想了想,正想說話,忽然間旁邊傳來一聲尖叫:“怪物……”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嚇了陸白一跳,急轉過身,卻見是米彤彤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溜了過來,想看陸白讓一眾人都閉上了眼睛,自己卻神神秘秘的跑到了船艙後麵來搞什麽鬼把戲,卻不料一眼看見了怪模怪樣的巡海夜叉,登時嚇的尖叫起來。

米彤彤這一叫,立刻引得甲板上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一見到陸白身邊的巡海夜叉,登時都嚇了一跳。

這些人本來就已經神經緊張,又聽陸白讓他們閉上眼睛,自己去卻施什麽法術,搞得眾人心裏更慌,這時一看到巡海夜叉,崩緊的神經線立刻斷了,一擁著後退,差點將最後麵的幾人擠進了海裏。就連船長老胡等人,在驟然看到巡海夜叉的時候,也不由緊張的將手裏的魚槍等武器指向了它,不過好歹他們見得風浪也多,總比陸白這些同學沉得住氣,沒有立時進攻。

巡海夜叉倒是機零,一溜煙跑到了船邊,一見不妙就要逃走。

陸白急忙呼喚眾人安靜下來,這時候局麵已經很糟糕了,再加上這一亂,那真是火上澆油了,豈料他的聲音剛剛響起來,就被另一個聲音壓了下去,米彤彤指著陸白尖叫道:“是他把這怪物召喚出來的,他和海裏的怪物都是一夥的,他要我們這一船人送命啊……”

這番話傳進了船上眾人耳朵裏,都不由得心裏一顫,眼睛死死望住了陸白。

他們本來就有些疑惑,以前和他們一樣的陸白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厲害,一拳打死了人魚不說,麵對著海妖群的圍困還麵不改色,這時聽了米彤彤的話,下意識就信了七八分,更何況那怪物明明白白就站在陸白眼前,剛才還一直與他說話,簡直如鐵證一般。

“大家別慌,這個不是海妖……”陸白忙高聲解釋著,同

時心裏恨極了米彤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女人啊!

就在這時候米彤彤又叫了起來:“大家不要相信他,就是他把海妖引來的,不信你們問他,這隻怪物是不是他趁我們閉上眼睛的時候自己偷偷召喚過來的……”

眾人的目光登時變得狐疑起來,就連船長老胡的一個手下也忍不住將魚槍指向了陸白,米彤彤趁機越眾而出,指著陸白道:“你還想否認嗎?從這次上船你就不懷好心吧,說是同學聚會,你就沒有和我們這些同學說過幾句話,如果你還不肯承認,那我問你,這個怪物是不是你召喚來的?”

陸白心下詫異,忍不住辯解道:“他是巡海夜叉,乃是此方海域之神,和下麵這些海妖可沒有關係,是我請來幫忙的!”

米彤彤道:“那你們怎麽還不驅散了海妖,躲在角落裏嘀咕什麽?”

“驅散海妖那麽容易,我還頭疼個什麽?你以為這些海妖是紙糊的嗎?”陸白大聲道,隻感覺頭疼不已,被米彤彤這麽一鬧,自己的解釋聽起來就像是假的一般。

米彤彤聽了陸白的話冷笑道:“他若是海神,又怎麽會對付不了妖怪?你這話隻能拿去騙鬼,這隻怪物明明就是和剛才那些怪物是一樣的!”

聽了她的話,在陸白的同學之間登時產生了一陣騷亂,無數道仇恨的目光向著陸白望來,這些人竟然都信了米彤彤的話,開始真正的懷疑起陸白來,在他們心裏,也一直都有一個誤區,認為隻要是神,就肯定比妖厲害,而且陸白召喚來的這隻海神,明顯與眾人心中神的形象相差甚遠。

這時,連船長老胡都不由皺著眉頭向陸白看來,他的手下將武器指向了陸白,老胡也不阻止了,顯然他也起了疑心。

溫小惋見船上的人都瘋了一般指向了陸白,急忙跑到了陸白身邊,竭力勸道:“大家別誤會啊,小白不可能和那些妖怪是一夥的,他一直想著救我們大家啊……”

見溫小惋露麵,米彤彤臉上露出了一絲惡毒的笑意,森然道:“大家別被這狐狸精迷惑了,她本來就是和陸白一夥的,我們一塊上,抓住陸白,扒光了這個女人的衣服,然後逼海裏的妖怪讓開路來,我們就能回家了……”

船上的所有人登時瘋了一般高聲叫了起來,眼睛裏透出了邪**目光,死死的盯在了溫小惋身上,

溫小惋不禁嚇的花容失色,急忙躲在了陸白身後。

眼見海裏的妖怪還沒有動手,船上的情形卻已經急轉直下,變成了這個樣子,陸白也不由的手腳慌亂,隻不過與別人不同,陸白一直有個好習慣,越是緊張腦子轉的越快,他一邊警惕的提防著周圍慢慢圍攏上來的好似瘋了一般的同學,一邊在心裏快速分析著。

“船上的情形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每個人眼神都像瘋了一般……都怪米彤彤這個蠢女人,隻知道挑拔離間,就算你們把我撕了,海妖攻上船來,你還能活命不成……不對,米彤彤這樣做毫無道理啊,難道她是怕等我上岸之後,將她開槍殺人的事情抖落出來,故意治我於死地……”陸白想到這裏,心裏不由一顫,抬頭看向了米彤彤,這一眼望去,卻正好看到米彤彤臉上惡毒的眼神一閃而過。

“真的是她,她是故意的……”

陸白陡得攥緊了拳頭,心裏快速閃過一個念頭:“這女人瘋了,竟然想出了這個鬼主意,這船上的人也瘋了,竟然會相信她……現在可怎麽辦?解釋也解釋不清楚,真迫不得已,就隻能先讓巡海夜叉帶溫小惋借水遁離開了,至於我……呸,大不了再進一次地府好了……”

就在這時,忽然巡海夜叉怯怯的拉了拉陸白的衣角,小聲道:“大人,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陸白一怔,經巡海夜叉這麽一提醒,果然在周圍的海風與吵鬧聲裏,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歌聲,歌聲極其微若,也沒有具體的含意,似乎隻是一個淒惋的女人在隨意的輕聲吟唱,與海風混在一起,若是不注意根本分辨不出來。

歌聲雖然輕微到幾不可聞,然而陸白聽到這歌聲的時候,卻忍不住頭腦微微暈眩,身體莫名其妙的煩躁起來,不過這一感覺剛剛出現,陸白脖子間掛的怨石立刻發散了一絲涼氣,湧進了陸白體內,將這一絲躁動之意驅逐幹淨,陸白也立刻清醒過來。

“這歌聲好奇怪,難怪船上的同學都像是瘋了一般,難道是因為這歌聲?”陸白心裏飛快的閃過了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米彤彤忽然大叫起來:“你們快看啊,他又和那個怪物在商量什麽詭計了,大家快去把他抓起來……”她這麽一喊,滿船的同學似乎得到了什麽命令一般,立刻瘋狂的向著陸白與溫小惋衝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