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南宮俊秀、張申探以及迷瞳三人,與陸白之間,忽然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係,就好像被看不見的絲線綁在了一起。在別的人眼中看來,這四個人仍是好端端的站在那裏,但是在相視一笑時,卻無由多了一絲默契,或說一絲認可。這四人當然也能算是一個團隊,因為不同的原因,他們在海上聯手對付惡蛟時,就已經算是一個團隊了,但這個團隊卻是極其鬆散甚至沒有意義的,不是真正的團隊,甚至稱為烏合之眾也沒有錯。

南宮俊秀、張申探、迷瞳,都因為各理由來到了陸白身邊,張申探是因為自己養鬼,死後必然受到地府審叛,希望能在陸白這裏,尋得一絲解脫的可能。而迷瞳則是為了擺脫海妖孤苦無依的命運,南宮俊秀雖然目的不明,想來也是在了解到了陸白的秘密之後而來到他身邊的,隻是他從何得知的陸白的秘密,尚且無從知曉。

而陸白接納他們,當然也是因為他缺少力量,雖然對未來尚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陸白也已經隱隱感覺到了自己力量的薄弱。天庭玉帝也好,東海龍女也好,地府閻君也好,黑白陰差也好,這些若許都可以在某些時候為他提供幫助,但畢竟隻是一些虛幻的力量,無法讓他切切實實的攥在手裏。

他需要有自己的力量,像現在張申探、南宮俊秀、迷瞳一樣,可以打個電話,就過來一起喝酒打架的力量。

他們現在已經聚在一起,並且決定共同禦敵,可他們仍然隻是烏合之眾,因為他們並沒有核心動力,也沒有一個能夠將力量凝聚起來的理由,這一點是陸白的原因,當他們四人聯合在一起的時候,因為身份的特殊,陸白毫無選擇餘地的成為了他們三人的中心,可是偏偏陸白還沒有成長到能領禦這三人的時候,這樣的團隊,自然顯得鬆散。

但當陸白開始表現出他的絕決與霸氣的時候……雖然這時候的絕決與霸氣很可能隻會為自己帶來麻煩……就給張申探等人帶來了希望,因此哪怕陸白所做的是錯的,他們也由衷的感到高興,因為畢竟陸白已經敢於去做了,聰明如他們三人都明白,這世界上一切事務,最困難的不是成功與否,而是是否敢於去做下最初的決定。

看到四人露出會心的微笑,陳花花臉色愈發的冰冷,寒聲道:“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也罷,這番話我會如實稟告夫人的,告辭了,”說著他冷眼看了看南宮俊秀:“今天晚上……洗淨你的脖子,帶著劍來……”

南宮俊秀眼睛一亮:“古龍小說上的,是……陸小鳳傳奇?”

張申探道:“不對,我記得是小李飛刀!”

陸白鄙視道:“有沒有文化?明明是三少爺的劍!”

迷瞳道:“古龍是誰?”

……

陳花花氣的幾乎發狂,卻也什麽都說不出來了,用力跺了跺腳,轉身走了,許淘淘低頭歎了口氣,也跟在了他身後,陸白忽然覺得許淘淘這廝雖

然有些二,但還是挺有意思的,此前也一直竭力控製事態的發展,雖然是為了蘇夫人吧,畢竟也算幫了自己,便叫住了他,笑道:“下次你再來,隻要不是惹事的話,我會在店裏為你備上一瓶二鍋頭!”

許淘淘擺了擺手,道:“我要喝茅台!”

目送這兩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陸白跟過去一看,才氣的大罵,他剛才還想酒吧門鎖著,陳花花是怎麽進來的,現在一看才知道,原來門鎖已經被他們翹開了,倉庫也不用看了,想必許淘淘也是打破了大門進來的,虧這兩人還能大搖大擺在自己店裏坐著,也不怕自己報警抓他們。

罵了一會,陸白回頭問南宮俊秀:“晚上對付這廝有把握麽?”

南宮俊秀點了點頭,道:“他中了我的套,按我的說法決鬥的話,至少在他靠近我的三千米距離內,他都隻能做我的靶子,也就是說,說是決鬥,實際上賭的隻是他能不能避過我的箭,或者說我能不能在他靠近我之前射中他,雖然與他近戰我沒有把握,但遠攻的話我還是不怕的,畢竟我的法箭也不是開玩笑的!”

張申探抬手看了看腕表,道:“還是小心些,時間差不多了,我去把資料取來,你多了解了解他!”

說著,張申探便出了門,陸白與南宮俊秀還有迷瞳三人便到附近一家粥店吃早餐,邊吃邊等張申探的資料送過來。過了沒多長時間,張申探胳膊下夾著一個文件夾也趕過來了,陸白拆開了文件夾,卻見扉頁上便打著鮮紅的“危險”二字,翻開之後,第一頁寫著蘇夫人二字,上麵是圖片,下麵記載著此人的經曆,介紹之類。

陸白頓時來了興致,聽南宮俊秀介紹過後,他對蘇夫人這個北海的傳奇女人也非常感興趣,極欲了解。然而非常奇怪的,蘇夫人這一頁上,關於她的圖片,隻是一張在夜晚的馬路上,一個苗條的女人,裹緊了厚厚的羽絨服快步向前走的背影,根本看不見她的相貌,而在下麵的介紹,更是隻說明了蘇夫人何時在國際上闖出了偌大的名號,又何時得到密報說蘇夫人已經進入了北海市,並隱居在這裏,其他的詳細一點的東西根本沒有。

翻到第二頁,卻是許淘淘的資料,上麵介紹並不長,隻是寫著:“天生厲種,疑為傳說中的飛毛腿(未驗證),力大無窮,來去如風,為蘇夫人手下四大金剛之一。”再下麵,便是一些懷疑與許淘淘有關的案件,這倒是不少,排滿了長長的一頁,什麽某時某地發生的某珠寶失竊案啦,某時某地某黑社會團夥被團滅啦之類的。

陸白端著小碗吸溜溜喝著甜沫,自語道:“看不出來這娘娘腔這麽猛!”

迷瞳也湊過來跟著看,說:“快翻快翻,看用劍的那小子!”

陸白翻過去了許淘淘這一頁,下一頁正是陳花花的,卻見他的資料更是少的可憐,隻有一張側臉照,從距離與角度上來看,還似乎是陳花花與人動手時被人偷拍下來的,照片上

許淘淘正一臉冷酷,將劍刺入對手腹中。而關於他的介紹,則更為簡練:“擅使唐刀,劍法之高,難以形容,百步之內,集聚槍手,亦無把握製伏!”

陸白放下甜沫,道:“這評價可不低,百步之後,被拿槍的人圍著都製不住他,靠,這不超人了麽?”

再往下看,卻見與許淘淘一樣,是一列疑與他有關的岸件,隻不過這些岸件中,有一項是寫著“已確定”的,那岸件的內容是:某年某月,其刺殺阿拉伯某國家政要,在國際一流保安公司一百荷槍實彈頂級保安的重重包圍下,一人一劍殺進政要府祇,殺人割首,全身而退,一百保安死傷過半!”

“真夠厲害的,”陸白咂舌,將資料扔給了南宮俊秀,道:“你碰上硬茬子了,感覺不行的話,就直接認輸吧,咱們反正還有兩局機會呢!”

南宮俊秀低下頭掃了兩眼,麵色並無太大的起伏,道:“這件事我也知道,不過說明不了什麽,這樣的家夥我也能殺,甚至不用驚動那些保安,這個家夥直接持劍闖進去,隻不過說明他沒有別的辦法而已!神探,你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這些資料太籠統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張申探咬著包子,道:“沒了,這還是我出賣色相才讓一個資料科的小丫頭給我打出來的呢,再詳細的話我沒那麽高的權限,再說了,蘇夫人在北海經營了這麽多年,關係網滲透的厲害,對她不利的資料,隻怕早就銷毀了,能留下這些,已經說明我們的情報部門之強大了……當然,這也說明了一件事,就是我們這次的對手,真的很牛掰!”

南宮俊秀隨手將資料扔到了一邊,道:“管他奶奶的,不看了,憑實力弄他!”

就在這個時候,遠遠一間豪宅裏,陳花花也正將一份遞到他手上的資料扔出去,淡淡道:“不需要資料,我會憑實力殺了他的!”

吃完早餐之後,南宮俊秀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去準備晚上的戰鬥,陸白等人也沒有打擾他,而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陸白因為前一天晚上睡得太難受,本來想回去補個覺,卻沒想到他剛躺到**,電話聲就響了起來,一接起來,就傳來了溫守愚激動的聲音:“哎呀小師傅,真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你與蘇夫人賭鬥的事情是真的嗎?那蘇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啊,你竟然和她鬥法,這手筆也太大了,老哥真是佩服你啊……”

陸白愕然的打斷了他的絮叨:“這事……你怎麽知道的?”

溫守愚怔了怔,道:“全城都知道了,現在已經有人開起了盤口了,你的賠率是一比五……放心,小師傅,我肯定支持咱自己兄弟,已經壓了二十萬買你贏了!”說著溫守愚還在電話裏就喊了起來:“那誰,小孫,買陸師傅贏的那二十萬你下注了嗎?”

旁邊傳來妖滴滴的一個聲音:“買了!”

溫守愚立馬捂住了話筒,小聲衝他的小秘書道:“再買一百萬蘇夫人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