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箭之後,陳花花直承認輸,雖然若真是說起來,南宮俊秀畢竟是得了陸白的相助,他完全可以爭辯一番。陸白等人本來不是很喜歡這個狂傲的家夥,但見他如此灑脫,倒也升起了幾分佩服之意,反倒顯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陳花花也不多話,直接取出來一封信,交到了陸白手裏,道:“這是第二戰的內容,我們這邊出戰的是薛空空,至於你們那一邊由誰來應戰,便請自行決定好了!”

說完了這句話,便即轉身下了樓,灑脫無比的離開。

陸白看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道:“名字雖然娘,倒是個爺們!”

張申探三人都點頭,陳花花明顯聽到了這句話,身形猛得一僵,似乎要發火,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頹喪無比的走了,先前傲然灑脫之勢**然無存……

陸白等人湊到一塊,把陳花花留下的一封信拆了開來,卻見裏麵是一張便箋,上麵絹秀的字體寫著一行字:“蒙君不棄,互較技藝,然若廝殺太煞風景,不若憑技嘻戲,徒增一趣。請君保留此書,妾當趁夜來取,至明日日出之時,手書仍留君手中,妾當俯首認輸!”在字跡下麵,簽署著姓名薛空空,以及年月日期。

陸白翻了翻,再無其他內容,不由詫異道:“就這?什麽意思?”

南宮俊秀接了過去,道:“她是說,你們這群渾蛋給我聽著,既然你們膽肥,要來挑戰於我,我就給你們點厲害瞧瞧。隻不過如果放手廝殺,那是粗人幹的事兒,老娘看不上眼,咱們要玩,就玩點技巧性高的。我這封信,你們好好留著,今天晚上我就來把她偷回去,如果明天日出之時,這封信還在你們手裏,就像你們贏了,若是被我偷來了,你們這群渾蛋就洗幹淨**等著吧……”

陸白、迷瞳以及張申探三人都怔了,半晌陸白才問:“是這意思?”

張申探搖了搖頭,道:“我看差不多!”

迷瞳忍不住道:“人家說的很客氣!”

南宮道:“但事就是這麽個事!”

陸白無奈道:“好吧,不過她好像沒說要咱們指定哪一個人接戰啊?”

張申探道:“大概是因為她太自信了,就算咱們四人一塊看守,也有把握盜走吧,所以幹脆連什麽指定對手都省了!”

陸白不屑道:“胡說八道,當這是拍電影麽?我今天就用膠帶把這封印粘在手上,看她怎麽偷!”

迷瞳點頭道:“真不行還可以吃下去,反正到了明天日出的時候,這信也算在我們手裏!”

張申探露出了一個惡心的表情,道:“不一定吧,萬一小白上個廁所,你說咱們誰把它捧在手裏?”

陸白抬腳把他踹了出去:

“素質,別這麽惡心!”

眾人笑過了,南宮俊秀才從剛才法箭失手的失落裏脫離出來,正色道:“不要這麽掉以輕心,不論怎樣,對方既然這麽有把握,那想必她確實是有什麽咱們想不到的法子!”

迷瞳歎了口氣,道:“你們別緊張了,對方是個女的吧?那這一戰,我接下了,今天晚上我在客廳裏布下結界,將信放在中間,哪怕有一隻老鼠進來我也能感覺到,看她怎麽偷去!”

陸白點了點頭,道:“隻能這樣吧,就算有更好的法子,對方竟然堂堂正正的下戰書,我們也就堂堂正正的接戰,總不能弱了自己的威風!”

張申探與南宮齊聲答應下來,四人當即下樓上車,找了一處地方吃晚飯,期間張申探將資料遞了過來,道:“有備無患,還是看看她的資料吧!”迷瞳當即翻開了資料,翻到第三頁,正是陳空空的資料,她瞄了兩眼,還沒看出什麽來,陸白忽然呆住了,一把將資料搶了過去,指著上麵的照片給張申探叫道:“這不是……這不是那誰……”

張申探頭也不抬,自顧自倒著啤酒,道:“不就是個小歌星麽,看把你激動的!”

陸白道:“我靠,什麽小歌星,這妞是現在國內最紅的歌手之一吧,看那兩條腿,太帶勁了!”

南宮也湊過頭來瞅了一眼,道:“哦,是她啊,一般吧,還不如溫小惋呢!”

迷瞳不解道:“你激動什麽?你認識她麽?”

陸白一拍桌子,把張申探的酒震出來一半,道:“當然認識,現在全國不認識她的也沒幾個吧?這姑娘可是當今最紅的歌手,自出道以來就吸引了無數眼球啊,NND,我當初也沒少大半夜瞅著她的照片……那啥,反正是火啊,不過她不是叫蘇巧兒麽?怎麽倒成了蘇夫人手下的四大金剛?”

張申探笑了笑,道:“偽裝罷了,蘇夫人退出江湖已經有兩年時間了,看樣子也沒有再次複出的打算,總得為她的手下找條出路,這蘇巧兒大概就是這麽種情況,其實她剛一出道就被我們注意到了,但我們現在的宗旨,就是蘇夫人不惹事,我們也不會主動去惹她,因此一直這麽觀察著!”

陸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那這麽說的話,她那緋聞是假的嘍?她剛出道的時候,都說她和那選秀的老總有一腿,我當時還傷心了一陣子呢,現在看,既然她們家的蘇夫人這麽牛,別人想潛規則也潛不了她呀!”

張申探大笑道:“當然了,就算沒有蘇夫人,以她的本事,又有幾個男人占得了她的便宜?”

陸白大喜道:“這樣就好,晚上回去到她微博上留言……”

南宮俊秀抬手捂住了臉,喃喃道:“神啊,你

能讓我家老板變得成熟點不?”

一桌子人嘻嘻哈哈吃完了飯,本該各自回家,但一想到晚上還有這種無形的交戰,都有些放不下心,有心要與迷瞳一起去守著,迷瞳卻道:“對方戰書下的堂堂正正,我們若是太過鄭重,倒是失了體麵,你們放心回去睡,晚上我設下結界,在信旁守上一夜便是,若是對方有能耐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信盜走,那我們一起守著,也是一樣的結果!”

聽她如此說了,陸白等人才各自回家。

迷瞳回到陸白為她租住的房子裏,先將各處門窗都檢查了一遍,這才來到了客廳,先為自己做了一個黃瓜麵膜,這才換上了睡衣,手指掐起指訣,在客廳裏設下了一個無形的結界,而後將客廳的桌子一收拾,將信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則盤膝坐在沙發上,半睡半醒,神遊物外,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所有警惕,但實則客廳之內的一切變化都了然於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到大半夜,客廳裏都絲毫沒有變化,就在時間即將指向了三點鍾時,迷瞳忽然間靈機一動,整個人頓時清理過來,然而抬眼一看,卻發現那封信仍然好端端的擺在桌子上,並無絲毫閃失,再看看四周,也沒有注意到什麽特別的地方,隻有她自己的衣物零亂的擺放在一邊,又是襪子又是手套又是衣服的,迷瞳隻是掃了一眼,便收回了注意力,隻是再次回到瞑想時,心頭一個念頭飛速閃過:“我什麽時候買的手套?大概上一次購物吧?買的東西太多了,都忘了,明天把另一隻找找!”

那是一手白色的手套,鑲著細細的花邊,一看便是女人佩戴之物,靜悄悄的與迷瞳沒有洗過的絲襪之類堆在一起,實在是太過不起眼,然而在迷瞳閉上眼睛之後,這手套忽然間輕輕的動了起來,仿佛有生命一般,悄悄的爬上了桌子,向那封信摸去。

此時此刻,在迷瞳租住的房子對麵街口,一家通宵營業的咖啡廳裏,正有一個模樣高貴漂亮的年輕女子,小口的飲著一杯咖啡,她端著咖啡的左手上,佩戴著一隻白色的手套,而右手則空著,赫然纖長的秀氣手指,不時微微的勾動一下,仿佛在彈著空氣中無形的絲弦。

半晌之後,這個女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輕輕放下了咖啡,站起身來,走到咖啡廳門邊時,侍者忽然激動的道:“請問你是蘇巧兒嗎?啊,真的是你,我最喜歡你的歌了,為我簽個名好嗎?”

女子矜持而和善的笑了笑,道:“當然可以!”

簽完名之後,侍者興奮若狂,而蘇巧兒,則在侍者崇拜的目光裏輕輕離開了咖啡店,在離開了眾人的目光之後,她的右手輕輕一揚,戴上了另一隻白色的手套,然後將一封信寒進了自己的挎包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