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還以為她是關心自己,嗬嗬,看來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陸行知帶著蘇悅準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爸媽,蘇悅掙紮了一下,便同意了。

我也跟著他們飄出去,卻意外見到大黃仍蹲在門口,看到陸行知出來,低頭死死盯著他。

陸行知看到它麵露懼色,狠狠罵了句。

”滾開!“

這次它似乎學乖了,一聲不吭,隻是一直跟在陸行知身後,直到對方上車離開。

不久之後,陸行知帶著蘇悅回到家,我也看到了坐在客廳的父母,他們怡然自得,絲毫沒把我失蹤的事放在心上。

看到陸行知出現,我母親就像看到親兒子,跑上去噓寒問暖,全然忘了我還生死不知。

“行知,今天工作怎麽樣啊?累不累?快坐下吃點東西。”

“悅悅,你也來了,快進來。”

陸行知舉著公文包,眼中躍動著光芒,神采飛揚。

“爸,媽,那個項目我拿下來了!”

我父親眼底滿是歡喜,走過來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真不愧是我的兒子!不像你哥哥那個廢物,什麽事都幹不好,現在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陸行知連忙安慰,輕輕拍打我爸的背部。

“我哥什麽德行您是知道的,他就是這樣的人,脾氣上來了,什麽都幹得出來,您不要生氣,小心氣壞身子,這不是還有我嘛。”

看著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我飄在半空,竟……有些羨慕。

父母對我從來不是這樣和善,動輒打罵都是常事,哪怕我做得再好,他們最多說一句,這是你應該做的。

“幸虧我早有先見之明,把不少項目都悄悄交給你,否則公司還不知道會被他搞成什麽樣子?你可要好好做啊,未來公司大權可是要交給你的!”

父親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到我心上。

原來如此……

怪不得我在公司發現不少項目神秘消失,查也查不到,導致大項目推進不了,原因竟是在這裏……

那些項目都被父親拿給陸行知了,可他不知道那些都是我一手跟進的嗎?那些項目事關公司發展啊!

父親作為白手起家的企業家,這些必然是懂的。

但他仍然這樣做,表明他根本不在乎這些損失,隻要能給他寶貝兒子陸行知累積經驗,一切都無所謂。

哪怕我為公司付出再多,做得再好,也隻是個替代品,公司最終還是要給陸行知的。

我攢緊拳頭,恨意在我心中發酵,憑什麽?憑什麽要這樣對待我?

難道我不是他的孩子嗎?寧願將所有愛意都傾注在一個外人身上,都不願為自己孩子留點退路!

也許在他們心中,陸行知才是他們想要的完美繼承人。

也是……陸行知在他們麵前永遠是聽話,孝順,才能過人的那個。

而我則是叛逆,吵鬧,心思複雜的壞種。

雖然這些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但看到他們這樣偏心,還是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每位孩子都是愛著父母的,希望得到父母關心,可不是每個父母都配當父母!

晚上,他們圍坐在餐桌前,有說有笑,看著電視。

蘇悅不知出於什麽想法,突然插了一嘴。

“要不要請人去找找顧麟,他不回來,婚禮一直這樣拖著也不好。”

這句話就像是炮仗,直接將陸行知從座位上炸的跳了起來。

“悅悅,我哥他就是想讓我們低頭!你要真去找他,就是著了他的道,這麽大的人了,他想回早回來了,還想讓我們去找他,他配嗎?”

母親也在旁邊附和。

“就是,悅悅呀,我知道你是個好媳婦兒,放心,這婚禮我們顧家,肯定給你辦的風風火火,時間不是問題。”

“沒錯!顧麟這小子,真是長得越大,脾氣越倔,他弟弟出了車禍,你去看一下怎麽了?都是一家人,他心眼怎麽這麽小,我怎麽會生出這種氣量狹小的兒子!”

蘇悅被說服了,點了點頭。

我已經對這些話麻木了,這幾天類似的對話,已經上演很多次。

可他們卻不知道,我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我甚至有種期待,當他們知道我已經死了後,會展現出什麽樣的麵孔呢?會不會有一丁點後悔?

很快到了睡覺的時間,我跟著蘇悅離開,可沒走幾步,她就被陸行知攔住去路。

我自然知道對方想幹什麽,蘇悅也知道。

“陸行知,我已經是你嫂子了......那天的事情就過去吧,你這樣,總有一天會被你哥發現的。”

陸行知低著頭,麵色淒苦,就像被拋棄的小狗。

“所以,我哥哪怕消失,推遲你們的婚禮,你還是這樣愛他?你不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嗎?”

我看著陸行知忍不住冷笑,從小到大,他最喜歡用的就是這招,一邊為別人著想,一邊將黑鍋扣在我頭上。

將別人捧得高高的,把我踩在腳下,他是好人,被捧著的也是好人,隻有我是唯一的壞人。

蘇悅似乎有些動搖,修長的手指被攥的通紅。

陸行知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上前挽起蘇悅發梢。

“以後,讓我替哥哥照顧你好不好?”

我雙眼猩紅,眼神如刀,恨不得將陸行知活剮!

“你給我滾開!蘇悅!你還要繼續背叛我嗎!?”

可他們兩個人聽不到我的怒吼。

“悅悅,行知,你們在這兒幹什麽?”

突然,顧母詫異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蘇悅想將陸行知一把推開,卻反被對方摟在懷裏。

陸行知神色自若,向顧母解釋道。

“媽,剛才她腳崴了一下,我正正打算扶她上樓呢。“

顧母也沒多想,蘇悅和陸行知關係本就不錯,點了點頭。

“悅悅,上樓小心點,別摔著了,行知,你好好扶著你嫂子,我和你爸先去休息了。”

我牙齒咬的咯吱作響,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衝破胸膛,這個家裏全是瞎子嗎?就沒人能識破陸行知的謊言嗎?

經這一鬧,蘇悅無法撇開陸行知,兩人一步步上樓......

我不想再被他們折磨一夜,但不跟著他們,我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