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早已經消失在了血色雷電之中,可月舞知道,諦聽依然在雷電之中,並沒有被毀滅。

縱月舞戰力驚天,可是他也畢竟隻是玄燁的分身,並非主體。

兩次大功法的運用,月舞體內的功力已經消耗了七成。

這時,天空中的爆炸聲依然在不停地響起,諦聽頑強地與血色雷電在對轟著。

月舞趁機來到血色雷電附近,盤腿坐下身來,全身功力完全發動,瘋狂地吸收著天地間暴動的能量。

玄燁的本體可算得上永動機式的存在,因為他有萬千世界的能量作為後盾,根本不在乎能量的消耗。

可月舞作為玄燁的一個分身卻不一樣,他可以動用一部分世界神通,可卻無法從玄燁本體世界中吸收能量為他所用。

也就是說,分身與本體比起來,有太多的限製,所以,他隻能用這種方式開始恢複功力。

月舞的菩薩道功法與玄燁本體的功法已經融合在了一起,新的功法十分逆天。

因為菩薩道是佛家功法,而玄燁卻是神家功法,原本兩個相互衝突,根本無法融合的功法卻在月舞這個分身上完成了不可能的融合。

在月舞魂力的控製下,天空中毀滅性的能量如同長江大河一般,向著月舞的身體奔湧而來。

時間飛速流逝,空中血色雷電的數量越來越少,能量卻越來越恐怖。

月舞一邊恢複著能量,一邊用魂力監視著諦聽的動靜。

大約一頓飯的工夫,月舞體仙的功力已經恢複了八成左右,那血色雷電大半已經散去,諦聽的身形顯露出來。

諦聽太慘了,全身的皮毛焦糊一片,血水在周身各處成股流下,如同一隻血獸一般。

諦聽逆天的強悍,雖然全身浴血,可它的戰力似乎永無止境,一拳拳轟擊著血色雷電,功力似乎不減反增。

再過一柱香的時間,月舞體內的功力已經恢複得差不多少了,天空中還有四道血色雷電在肆虐。

月舞長身而起,向後百十多裏停下,神色不定地看著諦聽將最後四道血色雷電轟散。

一百零八道雷電已經將諦聽的凶性完全被激發出來,血色雷電被諦聽全部轟散後,諦聽身體瞬間消失在虛空。

月舞大驚,身體急速後退,道道護體真氣布於體外。

噗噗噗……

隨著月舞向後疾退,諦聽巨爪瞬間顯化出來,向著月舞狂轟亂炸。

月舞體外布下的恐怖的護體氣罩,在諦聽的攻擊下,如窗戶紙般脆弱不堪一擊,道道氣罩破碎開來。

月舞大驚,時空法則發動,身形消失不見。

前後約一柱香的時間後,身形才小心地在閻羅城外的亂石平原外顯化出來。

可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諦聽的巨爪恰到好處地在空中顯化出來,直接向月舞轟擊而來,就如同提前等在那裏一樣。。

月舞縱有時空法則在身,可諦聽同樣用出了時間法則,月舞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轟……

噗……

驚天動地的氣爆聲過後,諦聽一爪實打實地拍擊在月舞的後背上。

月舞的身形如炮彈一般被拍飛出去百裏之遙,這才堪堪的停下身來。

月舞五髒六腹有火焚,可,身經百戰的玄燁本體作用還是起到了作用。

在月舞身形剛剛止住去勢的刹那,她便直接改變方向,身體急速向下方電射而去。

而這時,一道毀滅性的能量在他頭頂橫掃過去,如果不是月舞躲得快,這一擊就算不死,也隻有剩半條命。

月舞咬緊牙關,強忍著體內傳來的巨痛,身形連連閃動。

儀仗著自己逆天速度,接連又躲過諦聽先後兩次攻擊,這才出現在數百裏外,立於九天之上。

諦聽停止攻擊,與月舞遙遙相對,雙眼發出仇視的光芒,全身殺機再難遏止。

月舞張嘴吐出兩口紫黑色的淤血,全身像散了架子,微微顫抖著,差點一屁股癱倒在天空之上。

被神獸一爪偷襲得手,月舞傷得不輕,若不是她成為了玄燁分身,擁有了不滅戰體,怕早已經死於諦聽爪下了。

諦聽也不好受,全身焦糊的毛皮下,還在不斷向外滲出腥紅的血液,不過,看她的氣勢,可比月舞強得多了。

“卑賤的人類,你們竟敢傷了偉大的諦聽,縱九死,也洗刷本尊的恥辱。”

“我定要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諦聽聲音傳下,它全身傷口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就在這時,虛空一陣波動傳來,龍祖的身形顯化在了諦聽身邊。

龍祖早就發現諦聽與月舞都已是重傷之身,神色開始波動個不停。

對於諦聽,龍祖十分了解的。

諦聽脾性公正無私,可它卻是最高傲的神獸,它實力強大,俯視地府眾生。

能得到諦聽認可並正視的存在並不多,龍祖算是一個。

當年,龍祖靜極思動,秘地出行,諦聽說聽之後,就越界而來,與龍祖一戰。

那一戰隻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兩神獸打了三天三夜都沒有分出勝負。

最終兩神獸惺惺相惜,成為了好友,成了地府的坐上賓。

龍祖性情也是高傲得緊,在秘地,當月舞找上他時,她便從月舞的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初時,她想把月舞嚇退就算了,可月舞不為所動,並沒把她他顯化出來龐大本體放在眼中。

當月舞將全身的毀滅性能量向它籠罩過去時,他真的怕了,於是他選擇不戰而逃。

如今,當她看到身負重傷的諦聽與月舞後,不但沒有因為月舞的強大而震驚,相反,他倒放下心來。

如果月舞隻是與諦聽戰成平手的話,那他倒真的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它總覺得,月舞身上有一種讓他十分恐懼的東西存在。

如今諦聽與月舞已經打到了這種程度,龍祖真殺望這個年輕人給予自己的隻是一種錯覺。

龍祖神色不定了半天,這才開口對諦聽說道:

“諦聽,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去把這個年輕人給滅了?”

龍祖雖然這樣說,可是它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不,不不不,龍祖,不必!”

“我一定要親手滅了這個膽敢重傷我的低等生物,她讓我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諦聽一邊說,一邊恢複著傷勢。

“好吧諦聽,我知道你不希望我來插手此事,那你也要多加小心。”

“在這個年輕人身人,我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殺望這是我的錯覺……”

龍祖開口提醒道。

諦聽點了點頭,目光把月舞鎖定,開始加速恢複著自己的傷勢。

月舞已將功法完全發動,體內的傷勢並不是短時間所能恢複的。

不過,月舞不想放棄這場打鬥,對手難求,她希望自己傷勢恢複還來得及。

可事與願為,月舞剛剛把自己體內的混亂的經脈疏通完畢,還沒有來得及調整一翻,諦聽就已經憑空踏步向他走來了。

從始至終,諦聽那凶戾的目光都沒有從月舞的身上移開分毫。

諦聽並沒急著向月舞進攻,而是一步步向月舞靠近,每走一步,全身氣勢都漲上三分,對月舞形成了莫大的壓力……

月舞知道事不可為,因為他畢竟不是玄燁的本體,現在,他連丹藥都沒辦法招喚過來,因此,已經心生退意。

可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猛地在他的腦海中爆開,和尚的影像出現在他的識海之中,接著,漫天的金光將月舞的識海籠罩起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極其慢長,明明隻是倏忽間發生的事,月舞仿佛過去了千夥萬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