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在眾人都熱切的討論著究竟是什麽好戲,上了鈴聲響了起來。
大家隻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們的座位都是固定的,導師親自幫他們安排的。
當代大學生都不喜歡在上課的時候坐第一排這種‘風水寶地’,以至於蘇明漾來的時候,正好能夠圖清淨選擇了第一排。
這節課他們上的是思想道德和法治。
戴著黑框眼鏡,頭發也同樣是利落幹練的棕褐色短發,她滿臉嚴肅,手中還抱著一本厚厚的思想道德書籍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進了教室。
等到講台上站好後,她眯著眼睛看了一下四周。
可能是這位思想道德老師的威力太大,剛剛還竊竊私語的班級裏,此刻鴉雀無聲,都噤若寒蟬。
大家閉上了嘴巴,目光落在老師的身上。
思想道德老師看著四周,聲音也帶著幾分冷淡,“我是你們的思想道德老師楊老師,從今天起到接下來一年的時間都由我帶你們上課,請你們配合我的教育工作,認真對待,這樣才能在期末試卷上有一個完美的答複。”
聽到這句話,眾人恍然。
大家怎麽可能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呢?
這就表明,課堂表現+綜合素質+期末成績=掛科/不掛科。
“下麵請同學們拿出來你們的思想道德書,我們開始講今天的第一課。”
就在這時,極個別同學將他們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蘇明漾的身上,看著他從抽屜裏麵拿出來自己的課本和筆盒。
蘇明漾慢條斯理的拿出來課本,總覺得課本裏麵好像是夾著什麽東西一樣,鼓鼓嚷嚷的。
她垂眸看向課本,忽然看到一條青色的長條,甚至這個青色的東西身上還帶著鱗片,他打開書的那一刻,它以極快的速度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而後彈了起來。
這條蛇夾在了蘇明漾和思想道德老師之間。
在這條‘蛇’彈起來的那一刻,思想道德老師都有些不淡定的放下書後退兩步。
“同學小心!”
伴隨著班裏其他同學倒吸冷氣的聲音。
蘇明漾依舊不慌不忙,她麵色平靜,臉上還帶著些許的淡然,抬手將那團青色的東西捏在自己的手中。
攤開來看,是一條青色的小蛇。
蘇明漾眯著眼睛,看著這一條還在扭動的‘玩具蛇’。
這個蛇的構造是用軟塑料做的,它的身上甚至還鑲嵌著較為堅硬的鱗片,蛇的眼睛幽綠,吐著信子。
這種蛇甚至還配了一個‘中樞神經’,如果受到壓迫積壓會停止運動,一旦沒有壓迫後,它們反而會‘運動’起來。
蘇明漾捏著玩具蛇的七寸,它就像是嘎了一樣停下了此刻的動作。
“不是吧,蘇明漾同學竟然還在課堂上玩兒這種東西,下次不會要帶真的了吧?”
“天呐天呐,沒想到她竟然還弄這種東西,這也算是擾亂課堂紀律了吧,老師還是把這種人處理一下吧。”
“有些人果然是鄉野村姑呢,沒想到竟然還敢玩兒這種東西。”
蘇明漾聽著那些人在自己座位上冷嘲熱諷,不由得冷笑。
此刻就連蘇沁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剛她的小走狗說一會兒有好戲看呢,原來在這裏等著她呢。
看這會兒思想道德老師的臉都沉了下去,她這個姐姐估計這門課已經掛的板上釘釘了。
就算她是省狀元又如何呢?
帝州大學不論是各省的狀元還是其他富家子弟雲集,任課老師也不會看你特殊而特殊對待。
如果能夠把蘇明漾趕出大學,讓她依舊深陷泥潭當中,就算她是顧家五小姐又如何?
一個沒有大學文憑的垃圾罷了。
蘇明漾就應該在泥土當中發爛發臭,永遠像扶不上牆的爛泥才對。
憑什麽她享受了二十年在蘇家當豪門前進的生活,隨後就搖身一變成了帝州首富唯一的掌上明珠?
她。
——不甘心!
蘇沁此刻快要嫉妒的噴火,再加上昨天還有被當做物品一樣從宴會廳扔出來的恨意。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蘇明漾握手言和。
她要窮極一生所有的詛咒,去詛咒蘇明漾逐漸變成一個廢物,一個被她踩在腳底下的jocker。
隻可惜,蘇沁並不明白,或許對於他們有錢人來說,讀書和學曆並不是唯一的證明。
哪怕蘇明漾說不想上學,估計顧光耀真的會送一個上市公司給她玩兒,讓她練手都無所謂。
思想道德老師雷厲的目光落在蘇明漾的臉上,“這位同學,你剛才這是什麽意思?”
蘇明漾還沒有開口詢問,就看蘇沁弱小無助,卻依舊壯著膽子從座位上站起來。
“老師,姐姐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一定是不小心的,請老師再給姐姐一次機會吧。”
蘇明漾挑眉。
這句話看似是在幫自己解釋,其實無非就是肯定這個玩具蛇是蘇明漾的事實。
“天呐,沁沁真的是太善良了,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幫她說話?”
“隻有我覺得這樣有點聖母了嗎家人們?難道你都沒有任何感覺嗎?”
“沁沁,對她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女人可是搶走你20年的富貴生活呢。甚至還舔著臉追求陸少啊。”
蘇沁聽著大家幫她說話,她站在階梯教室的腰杆瞬間挺的更直了。
思想政治老師周身氣壓帶著濃濃的壓迫感,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位同學,我希望你不要代替她去回答,請問你是當事人嗎?”
蘇沁:“……”
誰能想到這個老師會突然噎自己呢?
在他們學校,這群學生和導師知道她是陸自衡的未婚妻之後,都恨不得對她說話溫聲細語,處處為她考慮著來。
什麽時候聽到過這種冷淡的話?!
蘇沁攥緊拳頭,臉麵無光,最後也隻能悻悻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臉上卻還帶著一股子可憐。
像是因為沒有幫到蘇明漾而難過似的。
蘇明漾淡定的站起來,目光冷然地掃過正滿臉看好戲的同學,而後,她平靜的說道。
“咱們這節課,似乎正好上給某些沒有道德的同學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