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漾點了幾個葷菜。

她這人向來不拘小節,再加上之前曾經有一段時間學習各種防身之術,需要更多的營養消耗。

所以養成了無肉不歡的習慣。

蘇明漾點了一份紅燒魚和糖醋排骨後,又加了一份白米飯。

等到菜上齊後,他們所點的菜肴,從色香味上來看,就已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少穿著一身,想來運動量和任務都很重,不過吃一些清淡的蔬菜怎麽能補充身體所需要的營養呢?”

蘇明漾這次再見到陸柏林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能夠大概猜到了陸柏林在做什麽。

隻不過他們兩個都沒有默契地詢問和回答罷了。

傳聞陸家少家主在生意場上雷厲風行,神出鬼沒,背地裏還會做一些其他事情。

隻不過陸家的保密措施一向很好,外人並不知道罷了。

陸柏林聽到蘇明漾的話,淡漠的臉上多了幾分溫潤和平和,他用筷子夾了綠色蔬菜放在蘇明漾的盤中。

“蘇小姐,雖說飲食一定要講究葷素搭配,營養均衡,不過吃些綠色蔬菜也沒有壞處。”

看到盤中的菜,蘇明漾難得臉色一垮。

她挑眉,多了幾分無奈,“陸少,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不吃蔬菜,而是我挑食?”

陸柏林:“……”

陸柏林恍然,他吃的,倒都是她挑食不吃的。

不知道為什麽,知道‘真相’後的陸柏林竟然還有幾分無奈和啞然失笑的感覺。

同樣的,這小丫頭平日裏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如今竟然被他陰差陽錯地探究到她竟然還有挑食的一麵。

反而讓他感覺到有些異樣。

沉寂的心似乎在這時候忽然重重地跳動。

他眯著眼睛看去,蘇明漾此刻正吃著排骨,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卻依舊能夠看出她的風度和優雅來。

“嗬……”陸柏林輕笑一聲。

倒是個有趣的小丫頭。

陸柏林飯量並不大,很快就已經停下筷子,他輕輕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蘇明漾的身上。

他深邃的眸子帶著幾分打量和詭異的‘溫柔’,看著她吃東西,就連陸柏林都沒有注意到,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不得不說,這家餐廳不止表麵的裝潢讓人心動,就連烹飪技術都能稱得上翹楚。

排骨軟爛不膩,就連魚肉最鮮嫩爽滑的口感都保留下來,再搭配上各種配菜的調味,將整個食材都得到了升華。

蘇明漾眼前一亮,碗中的米飯都難得消滅個徹底。

末了,她難得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已經吃的圓滾滾的小肚子,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滿足的笑容來。

“這家店倒是不錯,無論是裝潢還是味道。”

不過想來也是,能夠讓陸少光顧的,又怎麽可能是人間凡凡呢?

她垂眸,“謝謝陸少的款待,一會兒我們就去醫院給老爺子看病吧!”

陸柏林聽到蘇明漾滿腦子還在想著幫陸老爺子看病的事情,他心念一動,不知所想。

“不急。”

他慢條斯理地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來一塊白色手帕。

就在蘇明漾看向他的時候,他將手中的手帕輕輕地貼在了她的嘴角,然後輕輕的擦拭。

蘇明漾感受到他的動作後,整個身體不由一僵,而後,她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坐在自己麵前,身體微微向這邊傾斜的男人。

他深邃的眸光深不見底,但是此刻,蘇明漾仿佛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等到兩人都回過神來後,陸柏林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

他將手伸了回去,而後垂頭解釋,“你嘴角剛剛沾了一些湯汁,不過已經被擦掉了。”

饒是一向淡定的蘇明漾此刻都有些吃不消。

她滿心複雜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就連手都不自覺的亂動兩下,“謝……謝謝。”

剛剛男人撫摸過的嘴角,這會兒仿佛還帶著火辣辣的熱意,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他們兩個人今天的氛圍……

怎麽那麽讓人麵紅心跳?

想到這裏,蘇明漾忍不住站起來,燈光下她臉上的紅意隱藏幾分,“既然都已經吃好了,我們先去一趟醫院吧。”

陸柏林這次沒有阻攔,而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好。”

再次回到車上,司機輕車熟路地帶著兩個人去了醫院。

陸柏林和蘇明漾並肩走在一起,氛圍莫名。

這種曖昧卻又透露著幾分疏離的氛圍讓蘇明漾有些不適,她不由開口輕咳,恢複了往日的淡然。

她開口詢問了幾個關於陸老爺子的問題。

畢竟接下來她要去幫助老爺子看病,肯定要大概了解一下他的狀況。

“現在老爺子的狀況是怎麽樣?你大概說一下。”

說到正事後,蘇明漾的臉上也多了一抹嚴肅,她冷靜的看著前方,和陸柏林並肩走在醫院的走廊。

陸柏林也沒有隱瞞任何,“前段時間,爺爺忽然說心髒痛,在醫院做過一次心髒搭橋手術。結果術後還沒有多久再次心力憔悴,後來一次昏迷,一直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蘇明漾聽到這句話後,大概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她輕輕點頭,“初步懷疑,你爺爺之前心髒的大概問題集中在心髒角瓣上,之前做過一次搭橋手術,醫生應該提醒過你們才對。”

這句話,讓陸柏林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帶著她來醫院之前,陸柏林並沒有對蘇明漾抱有任何期待。

畢竟也不過是一個剛滿20歲的小丫頭,既然喜歡醫學方麵的,有天分,那也不過是能夠處理一些簡單的問題。

但是爺爺的病情,她又怎麽可能處理得了呢?

可是他剛剛也不過是簡單說了一下大概狀況,讓他震驚的是!

——蘇明漾已經推斷出陸老爺子的問題出在了哪裏。

陸柏林滿臉複雜的抬眸看向蘇明漾。

這小丫頭似乎真的懂些什麽,他點頭,“是的,醫生說過心髒角瓣已經很薄,沒有辦法承受下一次的手術,如果硬要在做手術的話恐怕會……”

“這手術,我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