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線索終於循環了!

我不太敢看程風雨的眼睛,說實話剛才被他罵得無地自容,這會兒都快失去人生目標了。

然而這家夥跟沒事人似的把我給叫了過去。並出示了一張照片給我。

“姚夕,你認一下這個人。”

我一臉莫名地看著那張照片,黑衣短發,灰色的圍巾蓋了半個下巴。

我說:“我有點印象!就是那個在咖啡廳裏撞我桌子的男人……可是警方說並沒有在監控錄像裏找到這個人,你們……抓到他了?”

這時程風雨拿出另外一張照片:“你再看看,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麽?”

尖細的下巴輪廓,蒼白冷峻的臉色。我恍然大悟:“原來他不是男人是女人?”

下意識地往病房裏看了一眼,我捂住嘴:“是她?”

程風雨點點頭說:“她叫cherry-lee,馬拉西亞籍的殺手。擅於喬裝和下毒,傭金不高,喜歡獨來獨往。

警方之所以沒有在咖啡廳的前台監控攝像頭裏看到你說的黑衣男人。恐怕是因為她以女人的打扮進入,並在盥洗室裏換了裝。”

“原來是這樣……”我咬了下唇,認為這是目前唯一能解釋通的理由了。

程風雨繼續說:“昨天淩晨,cherry以尋釁滋事鬥毆的罪名潛入了看守所,當然那裏有我以前的同事幫忙安排的——故意讓她和‘姚夕’進了一間房。”

“所以她是在意圖行凶的時候,被小綠姐抓了個正著?”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在林子賦陪同下走過來的莫綠菲。

“小綠姐。你沒事吧!”

“放心,cherry-lee隻是擅於喬裝,並以下毒著稱。論身手可不是我們小綠的對手。三招半就把她踹趴下了。”林子賦一臉自豪地扶著妻子的肩膀。

莫綠菲白了他一眼:“哪有那麽誇張?若不是靠韓先生在姚夕大衣口袋裏留的匕首,我還真未必搞定得那麽輕鬆。”

“啊?”林子賦一臉緊張:“這麽驚險?!不行不行,你們以後要是再敢瞞著我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我真的要生氣了!”

說實話,雖然我感歎程風雨他們的布局很精妙,但還是覺得挺沒人性的。畢竟莫綠菲也懷孕了,還要冒險執行這樣的任務。美其名曰保護措施很得當,但不管怎麽說也是要動刀子才能搞定的敵人,光靠腦補的就覺得很驚險。

後來林子賦把莫綠菲帶走了,我看看程風雨,不敢先開口問。

“抱歉,電話裏對你說的話說重了。”他笑著跟我道了歉,我則更無地自容了。

“沒關係,也是我自己自作聰明了。”我搖搖頭,看到有警察從病房裏出來了。於是起身跟著程風雨迎上去,想問問情況。

帶頭那個警官應該是程風雨的舊識,看他們聊天的樣子挺隨便的。

他們之間的信息也沒故意瞞著我,幾句話下來我就聽出了個大概——

裏麵這個女殺手被莫綠菲一刀捅在下腹上,下手又準又穩,受了極大的痛苦卻也隻能判定個輕傷。不危及她的性命,更不影響她被問口供。

但是像這種職業殺手都是很有行規的,她供認了自己接了委托要下毒害死黎安娜的事,但堅持說自己並不知道委托方是誰。

而要殺黎安娜的理由更讓我震驚——

說是要從她手裏拿回一支錄像帶,順便滅了她的口。

“什麽錄像帶?就她讓我交給韓千洛的那一卷?”我追問程風雨:“那上麵隻是十年前的聚會錄像,怎麽會讓黎安娜惹上殺身之禍?”

我說,視頻的內容我也看了,如果一定要說裏麵有點什麽特殊的信息——那就是程風雨被韓千洛強吻了!

寵辱不驚的名偵探表示,我真是個比黎安娜還討厭的女人。

“殺手在咖啡杯裏下了毒,同時又順走了你放在桌上的錄像帶。”程風雨說:“那為什麽這卷錄像帶又被警方在附近的胡同垃圾堆裏發現了?你不能換個思路想想麽?”

我說我又不是警察。

“你還知道你不是警察?我看你也沒少管嘛。”

我怨念地看了他一眼:“要麽就是,對方拿到錄像帶後立刻用隨身的設備播放了?結果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要的東西?

所以他們以為東西被我換了,於是這個女殺手又要來殺我?”

程風雨沒說話,我想要麽他就是在思索,要麽就是在讚同。

可不管是哪種情況——黎安娜死的很冤是肯定的了。

這傻姑娘無緣無故地因為一卷錄像帶被人盯上?可我還是覺得說不通啊——

總不能因為要找一份包藏巨大秘密的錄像帶,就把全世界隨身攜帶錄像帶的人都殺了吧!

那得死多少dv攝影師啊!

但是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安娜來見我的時候說起過她上午去看了姚瑤。”

我開始高速運轉著大腦,還原著當時得所有細節:“哦對了!她還說路上碰到個人,包都撞掉了。那個錄像帶曾經掉出來過,上麵還沾了點灰塵呢。

所以安娜是被人懷疑從姚瑤手上拿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隻怕有人一直在盯著姚瑤,誤以為安娜是她的朋友。”我肩膀上一緊,溫厚的大手輕輕拍了上來:“好了,剩下的事風雨他們會調查,你忘了我早上跟你說的?

準備幾樣作品,再換件得體的禮服。”

“韓千洛你來了?”我回頭湊到他跟前去:“你們這是要去找姚瑤麽?”

我想說姚瑤不是已經精神失常了麽,現在找她恐怕並沒有什麽鳥用吧?

“你信麽?”程風雨笑說:“反正我不信。”

後來韓千洛把我帶走了,一路上也沒有責備我。

進公司後我去找湯緣過來,這才想起來:“呀,你那個保溫飯盒我忘了拿了。”

該不會是還在韓千洛的車裏吧?估計叉燒包都臭了……嚶嚶嚶!

“沒事,那是我爸單位發的破玩意。他幫我爬櫃子翻出來的,平時也沒人用。”湯緣隨口說了一句,然後調了幾個檔案給我:“你說晚上要去瑞琪國際的商會?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這一上午就幫你挑樣子呢。

覺得你去年設計的那幾款——”balabalabala……

早上我打電話給湯緣的時候給她說了這件事,這死女人挺夠朋友的,一上午抽空幫我參謀了幾個主題。

其實湯緣自己在設計創意方麵的天賦是很一般,但評判別人的眼光挺毒的。

所以一般都是我畫完圖,再交給她挑毛病。每次都能讓我吐完一口淤血後,任督二脈大開。

這會兒一邊忙碌著,一邊跟她說了說事情的進展。

湯緣表示說,黎安娜也的確是夠冤的了。以前看過電影裏就有這樣的橋段,說有個女的很虛榮,看著自己的姐妹有個鑽石項鏈於是去買個一模一樣的山寨貨帶著,後來被殺手給當成當事人誤殺了。

鬼知道姚瑤手裏應該有個什麽錄像帶呢,結果黎安娜好巧不巧地拿了一個出來——呆上剛號。

唉,真是死神來了擋也擋不住。

我正在打印圖紙呢,聽著湯緣在身後絮絮叨叨地,本來也沒在意。

可是她說的這個電影我一有點印象,同樣的東西,不同的意義,本來八竿子打不著的卻被枉送了性命——

那凶手本來想要的錄像帶……是什麽呢?

我站在窗前,望著對麵辦公室裏的韓千洛。他正在打電話,言辭貌似挺激烈的。

我長出一口氣,轉身繞過走廊去找他。

“我告訴你,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不是你想輕鬆壓下來就能行的!如果你不想害了你身邊最重要人,就把東西交給我!”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他的電話講出這最後一句。不知道是跟誰,但語氣十分嚴厲。

“韓千洛……”我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他坐在辦公桌前扶著額頭,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裏緩過來。

“你的設計圖稿都準備好了?”他問

“恩,緣緣幫我挑了幾個,都是我還挺滿意的作品。”我說。

“沒事,有點信心。”韓千洛招手示意我過去。我則乖巧地站在他身後,輕輕幫他揉著肩。

“姚夕,”他說:“風雨他們去找姚瑤了。”

“有結果了?”我心裏一沉。

“沒有……”他搖頭:“她不可能願意與我們配合,裝瘋賣傻的。”

我哦了一聲:“要不,還是我去見見她吧。”

“你知道要問她什麽事麽?”韓千洛把我的手拉過來,攥在掌心裏攥了一會兒。

“知道。”我平靜地回答:“姚瑤的兩千五百萬曾經進到過雷海諾的賬戶,雷海諾的家裏又被我找到過一卷錄像帶,而安娜又是因為在見過姚瑤以後手裏拿著錄像帶才被人殺了——

韓千洛我知道你討厭我這麽聰明,但是已經已經這麽明顯了,我要是再蠢下去,那就是裝的了!”

“等我回封郵件就好。”韓千洛說:“一會兒帶你去挑件禮服吧。”

“好,”我正準備離開辦公室,回頭又看了看韓千洛:“我還有件事能問麽?”

“說。”

“上回在島上度假的時候,你告訴過我,陳勉拿走了我在湯緣家找到的錄像帶,後來已經被程風雨交給警方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黎安娜還會被殺?”

韓千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風雨說,陳勉手裏的錄像帶也沒有什麽實際意義。可能最重要的東西還是被懷疑留在姚瑤手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