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格調的偌大頂樓已經讓雲依依心疼斐漠。

可當她走進斐漠的辦公室時,她腳下的步子一下子僵住。

如果說黑白色調還算有些顏色。

那斐漠的辦公室就是蒼茫的白雪,一片雪白。

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他時,他那雙狹長鳳眸的眼神。

深沉而淩厲,卻似無邊的白雪,顯得那般的荒蕪又孤單。

四方格局。

單一的白色。

桌子是白色。

沙發是白色。

連擺放的書櫃和古董花瓶都是白色的。

唯一的例外便是坐在寬大辦公桌內的斐漠,身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黑色西裝,渾身散發著襲人寒意的認真翻閱文件,連她走進來都沒有發覺。

個性短發,墨眉之下是一雙狹長鳳眸,漆黑而深沉,高挺鼻梁,完美的薄唇緊抿,渾然天成的霸道氣勢如寒冬冰棱般鋒利無比,仿佛隨時撕碎任何出現在他麵前的人。

強大的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冷。

很冷。

辦公室的冷。

斐漠的冷。

整個辦公室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情味。

雲依依凝視著這樣的斐漠。

全新的斐漠。

她從未見過斐漠的這一麵。

他認真的模樣非常帥氣,那如扇的長長睫毛輕輕扇動,如蝴蝶般美,襯得他更加俊逸。

而他冷漠的樣子真的顯得太無情,似是連她也排斥在外。

心,不由的有點難過,隻為此刻她心生被他隔絕在他心房之外的情緒。

她知道,這隻單單是斐漠的另外一麵。

畢竟,他對她卻是唯一的不同。

他望著她時,那雙充滿腥風血雨的鳳眸隻為她而溫柔。

察覺到空氣中浮動的不對勁,敏銳的斐漠眉頭微蹙之後抬眼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雲依依安靜的望著他。

“依依……”富有磁性而驚訝的聲音響起。

他一下子愣住。

她……怎麽來了?

而且,在她的眼裏有太多的心疼,有太多的複雜情緒。

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她受委屈了?

亦或者她是在心疼自己?

不管如何,這一刻,他將手中的文件放下,如風般的速度出現在雲依依麵前,一雙眼眸裏麵隻有她一人。

長臂一伸,將她擁入懷中。

“天冷,怎麽不穿多點呢。”語氣裏是滿滿的心疼。

細碎的吻,此時已是落入了她烏黑的發絲上。

雲依依順勢依偎在斐漠的懷裏。

“冰塊……”

“我在。”

短短兩個字,包含著斐漠對雲依依的喜歡。

他在。

他一直都在她身邊。

雲依依抬頭,對上了斐漠眼底帶著絲絲柔情的鳳眸。

她第一次在他麵前,非常認真的告訴他。

“我想你。”

想你,非常想你。

不用打電話。

不用隱瞞自己的心思。

隻想告訴你斐漠,我雲依依很想你。

我知道你是一位沉默寡言的男人,或許對感情不善言辭,又或許你對我的好,我的溫柔隻是履行一紙婚姻。

但對我來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全部。

無論你愛不愛我,我一定要你愛上我,也一定會在你身邊。

斐漠當即微怔,隨即嘴角深深勾起,點漆星眸中柔意更深了一些。

剛毅而如天神的麵容因微笑而變得分外柔和,仿佛剛剛那麵若冰霜,冷酷無情的淩厲霸道總裁從來不曾出現過。

低頭,他的唇便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沉默已經不在像上次那般讓她心裏難受。

因為,她有了目標。

為他。

無論成敗,都是她的事情,與他無關。

斐漠鳳眸中凝滿深邃,他看著雲依依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楚:“明天我們回老宅吧。”

雲依依在聽到這句話時,眼中帶著一絲驚愕。

回老宅?

一吻落在了雲依依的額頭,斐漠又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見媽媽。”

雲依依:“……”

見媽媽?

他……

斐漠:“媽一直都想見你。”

雲依依:“……”

這……

這怎麽忽然見他媽?

她……好像從來沒有思考過見他父母。

在她看來和他在一起就足夠了。

斐漠:“不用擔心,媽很平易近人的。”

雲依依:“……”

她想的不是這樣的。

斐漠:“不要驚訝的說不出話,遲早要見媽他們的。”

雲依依:“……冰塊……這……”

斐漠:“這怎麽?”

雲依依:“我……我……我一點都沒有準備……禮物……還有為什麽忽然見?”

如果明天真要回老宅見他的媽媽?

那她就見。

可禮物呢?

她還沒有買啊,空手回去那可不行。

不過,他帶她回老宅見他家長,這算是另外一種接受了自己嗎?

算嗎?

斐漠低低一笑,望著眼前一臉震驚的雲依依,他說道:“禮物我會買好,還有回去見媽他們一點都不忽然,因為……”

微頓了一下,他看著雲依依眼裏帶著一絲莫測,語氣意味深長道:“時間正好。”

雲依依:“什麽叫時間正好?你……可別忘記我們的婚姻是契……唔……”

不等雲依依把話說完,斐漠便用唇堵住了她的唇。

他完全不想聽到她口中說出“契約”兩個字。

隻因,他們的婚姻從來都不是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