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海邊不到兩百米的地方,有著一大片用木料搭建起來的棚屋。

這片棚屋之中,人為地隔絕出了非常之多的房間。

而且,裏麵彌漫著一股非常濃烈的海鮮的腥味。

這裏就是魚欄,洪門的老巢。

此刻,在棚屋的某個比較大的房間之中,上百個洪門弟子聚攏在這裏,一個個火把將這裏照耀得猶如白晝。

而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柱子。

柱子上,捆綁著一個渾身血汙的年輕男子。

這個年輕男子,正是被鄭偉基抓回來的黃梁。

此刻的黃梁,渾身就好像散了架一樣,身上還有著一陣陣的刺痛傳來,腦袋更是嗡嗡作響。

鄭偉基等人,下手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留手,直接將黃梁打成了內傷。

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恐怕會很容易落下病根。

那樣的話,以後別說繼續練武,就算是生活都需要非常小心。

至於四周的那些人,則是三五成群地聚攏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他們這樣做,其實是想等葉問來了之後,增加自己這邊的威勢,從而壓榨出最多的錢財。

而這樣的事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所以一個個都非常熟悉。

“噔!”

“噔!”

“噔!”

忽然,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些腳步聲,不緩不急,就好像是在閑逛一樣,但是又非常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有人來了?”

幾乎瞬間,原本非常吵雜的房間,立刻靜得連蚊子飛過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門口的方向望了過去。

就連黃梁,也努力地抬起頭來,充滿了期待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他真的很希望,能夠有人來救他離開。

很快,在眾人的注視下,一道身影緩緩地出現,並且非常淡然地走了進來。

“大……大師兄?”

黃梁一看到這道身影,整個人頓時渾身一顫,心中充滿了激動。

終於都有人來救他了。

而這道人影,正是一路趕來的蘇奇。

“嗯?”

“這是誰?”

“竟然來了這麽一個小家夥。”

洪門的弟子,看到了蘇奇,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不屑和鄙夷。

在他們看來,像蘇奇這樣的小家夥,他們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夠輕易地碾壓至死了。

所以,他們怎麽都想不明白,葉問為什麽會派這麽一個小家夥過來的。

難道真的是想要過來送死的麽?

“站住,什麽人?”

鄭偉基緩緩地站了起來,一臉凶狠地盯著蘇奇,冷聲喝道。

按照洪門的規矩,作為今天這件事的當事人,鄭偉基才是今晚的話事人,至於其他的紅門弟子,聽從號令就行了。

“詠春,蘇奇!”

蘇奇看了一眼鄭偉基,淡然地說道。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一大片的哄堂大笑。

沒辦法。

但凡是個人,恐怕都不會認為,單憑蘇奇的力量,就能夠將黃梁救出去。

而救不出去的後果,就是兩人都會淪陷在這裏。

“小子,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氣,錢帶來了嗎?”

鄭偉基死死地盯著蘇奇,足足看了兩分多鍾,這才滿臉冷笑地說道。

因為黃梁是使用詠春拳打敗他的,所以他對於詠春這兩個字都非常的痛恨。

連帶的,也痛恨上了蘇奇。

“你想要多少錢?”

蘇奇反問道。

“兩萬塊港幣。”

鄭偉基想了想,伸出了兩隻手指。

今晚,洪門足足出動了兩百個兄弟,按照每個兄弟一百塊來計算,兩萬塊剛剛好。

當然,洪門之中並不是這樣算的。

這兩萬塊錢,有一半是要上交的,剩下的一半則由鄭偉基自己獨得。

至於日後,洪門之中那個弟子有事,他去幫忙就行了。

“可以。”

蘇奇點點頭,沒有一絲的猶豫。

“嗯?”

鄭偉基有些驚訝地看著蘇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可是兩萬塊耶!

眼前的這個小家夥,竟然想都不想,直接就答應了?

“小子,你有沒有這麽多錢的?”

“就是啊,可別拿不出錢來,糊弄我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我看他根本就是在吹牛。”

至於其他的洪門弟子,也紛紛被蘇奇的爽快震驚到了。

兩萬塊錢,在這個時代,是可以買到一個一百多平的房子了。

因此,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既然這樣,那就先交錢,後交人。”

鄭偉基心中閃過了一絲驚喜,有些興奮地說道。

對他來說,這一下子真的是要發財了。

就算要將一半上交,他也能夠留下一萬塊。

有了這筆錢,他想做什麽不行?

至於其他的洪門弟子,則是充滿了羨慕妒忌恨地看著鄭偉基,心想自己怎麽沒找到這麽大的“水魚”??

要知道,通常來贖人的價格,一般都是在四五百塊而已。

而鄭偉基獅子開大口,就是想著對方會還價的。

但沒想到,蘇奇竟然連價都不還,直接就答應了。

“喏,這裏是十萬塊,不用找了。”

蘇奇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印有“冥通銀行”的冥幣,隨意地丟在了地上,臉上露出了一絲淡然的笑容。

在這一刹那,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張冥幣,雙眼瞪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什麽意思?

就算是用屁股思考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不是來贖人的,而是來鬧事的。

“蘇奇,你這是來找死的嗎?”

鄭偉基看得臉色鐵青,整個人都在微微地顫抖著。

就在剛才,他都還在暢想著拿到錢之後的美好生活,但蘇奇卻親手將他的這個美夢打破了。

原來,蘇奇不但沒打算給錢贖人,而且還戲耍了他們一番。

“找死?”

蘇奇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你們找死,連我們詠春拳館的人也敢碰,怕是不知道個死字怎麽寫吧?”

蘇奇的話,再次令在場的所有人一片的寂靜。

真的。

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人,在兩百號人的包圍下,還敢跟他們說這種話的。

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廢話了,”

鄭偉基轉過頭來,看向了一個壯漢,“師兄,麻煩你把他綁了,我們再讓他們的師傅葉問過來贖人。”

“好。”

那個壯漢點點頭,隨即便站了起來,大步地朝蘇奇走了過去。

在這些洪門弟子看來,蘇奇根本就是來胡鬧的。

“小子,乖乖的束手就擒,這樣你所受的痛苦也會少很少。”壯漢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直接抓向了蘇奇的肩膀。

這名壯漢,可是在場之中修為差不多最高的,足足有地級後期的實力。

這樣的實力,對付一般人是綽綽有餘了。

因此,他根本就沒有將蘇奇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