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國一臉氣呼呼的樣子。
葉笑天摸摸鼻子,訕訕一笑。
他就知道回來會有這麽一出。
“爸,我就在小區裏散步,又沒有出去,新聞我也看到了,那什麽付氏集團和衛侖大廈,隔這裏老遠呢,那人不是消失了嗎,不會殺到咱這裏來的,放心吧。”
葉建國一把將葉笑天拉進屋子。
還不忘數落一番:
“你怎麽知道那人不會殺到這裏來?你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啊?還是你能掐會算,掐指一算給算出來的?”
突然。
葉建國看到葉笑天光著腳。
當即又怒了:
“臭小子,你的鞋呢?”
葉笑天趕緊在門口鞋架上找了一雙拖鞋穿上。
訕訕一笑。
看了葉建國一眼。
厚著臉皮找了個借口:
“爸,我剛出門散步,不小心踩到一坨屎,可惡心死我了,嫌麻煩,就把鞋給扔了,這別墅區裏的人,素質也不高嘛。”
葉建國:“!!”
屋子裏。
李塵看到葉笑天回來,趕緊過來拉住葉建國,對葉笑天說道:
“笑天啊,淑婉的閨蜜來了,也是今年山河大學的新生,你們剛好一起熟悉熟悉,以後進了大學可以互相幫助嘛。”
李塵拉著葉建國和葉笑天回到客廳。
突然。
他朝葉笑天嗅了嗅。
詫異道:
“笑天,你出門散個步,身上咋多了股香味呢?”
“倒是和木家那丫頭身上的香味差不多,你倆用的是同一款香水不成?還挺香,是什麽牌子,改天我也去買來試試。”
葉笑天:“??”
葉笑天一愣。
聞了聞。
好像的確有點香味。
估計是在哪裏不小心碰到的吧,他也沒在意。
要不是回來之前他將一身血腥味用靈力洗滌幹淨,此刻這滿屋子的人,估計單單是他之前殺那些人的煞氣,就足以讓他們驚恐了吧。
說話間。
三人也來到客廳。
李淑婉瞥了葉笑天一眼。
當即附耳在木靈兒耳邊,小聲嘀咕:
“靈兒,看到沒有,就是他,那個潛在的大瑟狼回來了,你可要保護我呀!嗚嗚嗚!”
她故作害怕狀。
木靈兒抬頭看去。
突然。
在看到葉笑天那雙眼眸的時候,她渾身一緊,脊背不由自主起了一陣冷意,涼風颼颼的。
這個人自己明明不認識,為何心中會感到恐懼呢?
木靈兒不解。
李塵拉著葉笑天進來。
介紹道:
“葉笑天,老葉的孩子,和你們兩個一樣,也是今年山河大學的新生,明天剛好一起報到。”
說完。
李塵又指了指木靈兒,給葉笑天介紹:
“木靈兒,木家的。”
葉笑天愣住了。
木靈兒?
這小妞原來叫這個名字呢。
他腦海之中,當即浮現出那份名單。
名單之上,木靈兒赫然在列。
【木靈兒】【中海周家】
此女,應該是中海周家的目標之一,但就不知道對於中海周家來說,此女到底意味著什麽。
中海周家,他不了解,但隻要對父母沒威脅,他也就懶得去管了,對方的目標是木靈兒,與他無關。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他可不會去做什麽爛好人。
突然。
木靈兒瞳孔一縮。
似乎看到了什麽讓她無比驚悚恐懼的東西,一時間整個人連呼吸都忘記了,呆愣愣的,一動不動。
隻有葉笑天還在沉思。
木靈兒的視線,停留在電視機上。
嘭!
她眼睛一翻。
身軀一軟。
昏倒在沙發上。
“靈兒!你怎麽啦?”
李淑婉麵色驚恐,手足無措。
此時。
客廳電視機裏。
正在重播之前葉笑天在付家宴會上那恐怖的殺人場麵,正播到付建山的腦袋被天衛玄石一擊砍飛的血腥場麵。
葉笑天眸光一閃。
喃喃道:
“我在新聞上看到過她,她在付家宴會上本來就受了很大的刺激,你們居然還讓她在客廳裏看這個新聞?這不是讓她重回地獄嘛!”
“趕緊把電視機關掉,帶她上樓去休息吧,最好是找個好的心理醫生過來,給她疏導一下,不然會有創傷後遺症的!”
葉笑天一副我很懂的樣子。
雖然他才十八歲。
但此刻他這番話說出來,卻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認同,甚至討厭他的李淑婉,此刻都對他投來了一道感激的目光。
周冰清趕緊關閉電視。
然後和李淑婉一起,母女倆一左一右攙扶著昏迷的木靈兒,慢慢朝著別墅樓上走去,很快消失在樓梯上。
一轉眼。
客廳裏。
隻剩下三個大男人。
李塵皺眉,歎息一聲。
“可憐的孩子。”
“還好老子今晚沒去參加這個狗屁晚宴,不然這會兒不知道還是不是活著呢,付家,早就該死了!”
“那個年輕人,殺得好!”
李塵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滿眼殺意。
葉建國拍拍李塵肩膀,寬慰道:
“老李,都過去了。”
葉笑天眼神一凝。
自己父親和這李塵之間,顯然有他都從未聽說過的大秘密呀,而且看樣子還和付家有關,他心中頓時來了興趣。
“爸,李叔,你們和那個被滅族的付家,也有恩怨嗎?”
兩個中年人對視一眼。
眼眸之中。
神色複雜。
葉建國抬腳給了葉笑天屁股一腳,訓斥道:
“大人的事,小屁孩兒不要過問。”
李塵拍了拍葉笑天肩膀。
笑著說道:
“小天,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去休息吧,明天我和你爸媽一起帶你們三個去大學報到,隻要不是世界末日,咱小老百姓的日子,還得接著過。”
說完。
李塵拉著葉建國的手,兩人眼神複雜地去了書房,顯然是有事情要說,不想讓葉笑天聽到。
葉笑天撇撇嘴。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心想:
隻要你們說,我就會知道。
隔牆有耳,懂不?
他抬腳朝著自己那間簡陋的房間走去……
李塵和葉建國進入書房。
兩人各自坐下。
李塵泡上一壺茶,又從書櫃裏拿出來一本發黃的相冊,上麵的照片,大都是幾個年輕小夥子,都穿著軍裝。
“哎!”
李塵感歎一聲。
幽幽道:
“老葉,兄弟們的仇,總算是有人幫忙報了,他們九泉之下,應該也能瞑目了吧?”
葉建國麵色堅毅。
皺眉道:
“終究不是我們親手殺的!”
“那個老賊,便宜他了!”
“當年那次任務,要不是他付家從中搗鬼,班長他們也不會犧牲,可恨那些付家的武者,將痕跡銷毀得幹幹淨淨,我們明知他們是凶手,卻沒有證據!”
嘭!
葉建國狠狠一拳砸在書桌上。
客廳裏。
葉笑天眉毛一挑。
了然!
原來如此。
父親和李叔當年的戰友,是因為付家而死,那自己今晚覆滅付家,也算是為父親和李叔的戰友報仇了。
他很想對自己老爹說一句。
老爹,你兒子親手報的仇,和你親手報的仇,沒有什麽區別!
但這話。
也隻能在心中說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