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蕭嶺身上。

盤膝而坐的他努力吸收著遊離在周圍的天地靈氣,有了藍正玉簡的幫助,免除了很多修煉上的彎路。

再也不會像在客棧一樣,猶如無頭蒼蠅似的找不到重點。

儲物袋裏原本有七張低級符籙,三張烈焰,兩張清風以及兩張回春符。

但在昨晚烈焰符一下就用掉兩張,隻剩下了一張烈焰符,頗有點浪費的感覺。

不過千金難買他願意,蕭嶺沒有絲毫肉疼反而很是滿意。

符籙沒了他可以再畫,不用打掃戰場才是真理。

柳眉一心求死,他沒有不成全她的道理。

現在蕭家已經事了,蕭嶺要踏上尋道的旅程!

……

按照藍正玉簡中所說,他曾去過一個叫做伏龍山的地方。

在伏龍山深處有一個伏龍潭,潭內有一種銀色小魚,食之對采氣初期有非常好的效果。

不過當年藍正去的時候,因為心不在此,所以隻做了記錄。

當時看到伏龍山這個地名,蕭嶺就留了一個心,隻因他知道這個地方。

伏龍山位於酉陽城東北方向,距離酉陽城大概三百多裏。

這是玉簡裏記載離他最近的地方,所以蕭嶺決定他的第一站就是這兒了。

需要收拾的東西並不多,以前原主的衣服蕭嶺大都穿不慣。

所以拿上記憶中僅存的銀兩,蕭嶺到城裏買了幾套換洗衣服就上路了。

至於蕭家到時候由誰掌管,那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

不得不說儲物袋這種東西就是好,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奪……

儲物袋中空間雖小,但蕭嶺需要裝的東西也不多。

幾套換洗衣服,一些自備幹糧清水足以。

在城內車行雇了一架馬車,在車夫小心翼翼攙扶下登上馬車內,車輪緩緩朝伏龍山駛去。

車夫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很是健談。

“老丈,您去伏龍山幹什麽?”

“那個地方可不是什麽好地方,聽說有山匪來著,老丈是過去走親?”

“閉嘴,安心趕路!”

車夫訕訕閉了嘴,心裏暗道這次的客人估計不好收拾。

蕭嶺可沒有心思和車夫交談,不論山匪還是水匪,遇到他算他們倒黴。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什麽有效的攻擊手段,但他臨走時特意抓了一把石子在身上。

對上幾個普通山匪,想來不會有任何問題。

待車夫閉了聲,蕭嶺才將靈識投入《基礎法術體會》那塊玉簡中。

通篇看下來都是基礎法術,而且藍正對每個法術都有詳細的講解,對此蕭嶺反倒是很滿意。

這些東西才是他眼下急需的。

可以看出藍正為此是下了功夫的,深怕後人太蠢看不懂,在每個法術後麵還有詳細講解。

倒是替蕭嶺節省了不少時間。

這些詳解,估計都是他在喪失行動力的那段時間做的。

煉器如此,煉丹如此,法術也是如此。

蕭嶺心中微歎,看來藍正想要回去的心是如此強烈。

哪怕是他自己的屍骨,隻要能夠回去,那也在所不惜。

可惜……,時也命也!

馬車花了將近兩天的時間才趕到伏龍山,對於這個速度他沒有什麽想說的。

在一處岔路口,蕭嶺讓車夫停下讓他放自己下去。

“老丈身體倒是硬朗。”

車夫奉承一句,繼續說道:

“不過這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老丈來幹什麽?”

蕭嶺擺擺手:“回去吧,人還是不要那麽好奇為好。”

車夫有瞬間的愣神,但立馬就反應過來。

常年在外跑的他哪裏還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老頭不是常人。

怪不得差不多兩天時間,這個幹瘦老頭上車就盤膝而坐,且沒有見他變換過姿勢。

甚至吃喝拉撒都沒有看到過,原來是高人當麵。

於是嘴裏連聲道歉,然後調轉馬車頭也不回離開,甚至比來時的速度還要快上不少。

直至馬車消失在眼中,蕭嶺才慢慢轉身看向伏龍山。

伏龍山山高林密,易守難攻,常常是山匪馬賊喜歡藏匿的地方。

蕭嶺知道伏龍山卻沒有聽過伏龍潭,玉簡裏也沒有標記具體方位。

在馬車上光顧著學習玉簡裏的基礎法術,忘記自己不知道伏龍潭位置的事。

這讓蕭嶺微微有點後悔。

剛剛不應該裝深沉的,那個車夫說不定知道伏龍潭的具體位置。

現在好了,馬車都不知道跑了多遠,自己的兩條老腿看來是追不上了。

現在伏龍山下,蕭嶺居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好在運氣好,沒多久時間他身後便傳來馬匹跑動的聲音,而且聽聲音數量還不少。

蕭嶺轉身靜靜看著遠處飛奔而來的馬匹,地上激起陣陣煙塵。

“籲……”

來人大概有七人,全都騎著高頭大馬,馬鞍上還懸著滴血的大刀。

一眼望去所有人胸前都脹鼓鼓的,很明顯是不知道他們在哪裏劫掠的財寶。

七人輕裝上陣,來去如風,犯事後便往伏龍山一躲,怪不得官府拿他們沒有辦法。

而且看樣子,被幾人劫掠的對象應該是沒有活口。

真真是一夥悍匪!

七人統一在蕭嶺麵前勒住馬匹,靜靜看著他誰也沒有說話。

空地上隻有馬匹長時間劇烈奔跑後,呼呼的喘氣聲。

“不知老丈為何攔住我們?”

問話的是為首那名絡腮胡大漢,臉上一道刀疤貫穿整張臉,平添幾分凶厲。

不過話倒是問得挺客氣,完全配不上他馬匪的身份。

其身後的六人一言不發,隻是安靜等待,一看就不是普通馬匪。

蕭嶺搖搖頭,平聲靜氣問道:

“伏龍潭怎麽走?”

絡腮胡大漢先是愣了一下,仔細看了蕭嶺一眼才說道:“往東北方向十五裏,越過一道山嶺便是。”

好!

蕭嶺說完便微微側身,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這是大漢第二次愣住,事情的發展與他想象中有很大出入。

不過大漢很快就回過神來,深深看了一眼蕭嶺,淡聲道:“走!”

七匹馬依次從蕭嶺身邊走過,直至徹底越過蕭嶺後才縱馬朝山中跑去。

看著馬匪遠去的身影,蕭嶺搖搖頭也跟著他們的身影過去。

他並沒有懲奸除惡的想法,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基本上都是素不相識。

他沒有那麽多時間。

高頭大馬跑的很快,七匹馬在一處山坳停下。

絡腮胡大漢身後有一人輕晃韁繩走到大漢身前:“大哥為何……?”

大漢眉頭緊鎖,朝著來人擺了擺手:

“我們先快馬回去叫所有兄弟戒備起來!”

“看樣子是來者不善,想去伏龍潭,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那個命!”

一旁的人遲疑道:“既然大哥認為他來者不善,為何還要將伏龍潭的位置告訴他?”

大漢瞪了他一眼:“我不說,他就找不到了?”

“江湖上敢於獨行的,不管是老人,孩童,還是女人,道士,都沒有一個是善茬。”

“既然躲不過,那就幹脆告訴他,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那個命。”

“走,我們回去等著他!”

說完韁繩狠狠打在馬匹上,馬兒一聲長嘯朝伏龍山深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