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煙安撫自己妻兒,和父親商議對策。
蘭亭道:“你們暫時先住在這裏。雙子門可能是衝著它來的。”他說著連忙衝進神殿。
蘭煙將妻兒以及雲重等人安排在殿內休息,自己則和父親進入皇陵。
過了很久,分身蘭亭帶著蘭修和小菀回來,他們都沒出來。
蘭修好像沒事了,見著雲重隻當沒看見,而是尋找母親。小菀教她的若想留住男人你得無視他。
“母後呢?”她沒看到。
蘭修不說話,還沒人敢說。她一提,皇妃們受不了。“那個狐狸精是個殺手,殺了太子,重傷了皇上後畏罪潛逃了。”
蘭修頭暈目眩,“你有種再說一次。”
“她就是個狐狸精。”不是一個人說,而是所有都說。
“我殺了你!”蘭修說著就要動手。可分身蘭亭攔住她。
“芙蓉,水元素實驗體,她的確是個殺手。也正因如此你才有非凡的天賦。”小菀的話讓眾人咋舌。
“你胡說,你胡說。”蘭修難以相信自己的母後會是殺手。那麽自己豈不是殺手的女兒?
“修兒。”蘭煙出來第一時間抱住蘭修。這些天他失去太多。
“父皇,你告訴我,母後不是殺手。你告訴我。”蘭修痛哭。
蘭煙拍打著女兒的後背,安慰道:“她永遠都是你母後,朕的皇後。誰敢反對,我就殺誰。”
芙蓉是殺手,他很早就知道,隻是沒想到她真的會對自己下手。其實他第一次見到雲重時,身上的傷就是芙蓉留下的。因為芙蓉被派去刺殺雲重。那種相遇是他永遠不希望見到的。
這件事也是他死都不會說出去的。
安撫住蘭修,蘭亭讓小菀留下來照顧家屬,自己則帶著蘭煙和分身以及雲重進入皇陵。
他們來到的是乾陵。雲重愕然發現此間也有巨幅壁畫,畫上同樣有個黑衣蒙麵人。“又一個?”
蘭亭已經得到分身的記憶,知道雲重開啟過楚國的天後墓。他開口道:“同一個。和這個人的戰爭終結於越高祖。之後不久便出現了雙子門。”
雲重道:“你們都不知道他是誰嗎?”
“沒人知道,據說沒有臉部,這意味著他可能是任何人。乞丐,皇帝,歌女亦或者一團邪氣。”蘭亭進而說道,“這裏存有他的東西,剛才被偷了。”
“鬼醫!”雲重幹咽一口,這不是簡單的宣戰。“也就是說現在可以確認雙子門和這個黑衣無麵的人有關。”
蘭煙道:“確實如此,芙蓉曾多次試探,想讓我帶她來神殿祭祖。原來她的目的真是那東西。”
“可剛才偷東西的卻是鬼醫。我想他很快會有下一步動作。”雲重嗅到了火的氣息。也隻有他能不動聲色地潛入有八道結界,十三重機關守護的地方偷東西。
“是我大意了。”蘭煙無比自責倘若自己能多花一點時間修煉,也不至於連三個青雲二級的殺手都對付不了。
“他們組織嚴密,計劃周詳,讓人防不勝防。既然你們修嵐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恐怕其他國家也有吧。”雲重想想都害怕,雙子門開展殺人任務隻不過是掩人耳目。
蘭亭也一副大為不解的樣子,“若他沒死,完全有能力自己來取走斷手。可為什麽要等上萬年時間,還派別人來?”
雲重大驚,“什麽,斷手?天後墓畫像中那個人四肢健全。”
蘭亭道:“他的真身被我們幾家祖先聯合分裂,蘭家負責封印他的左手。後來我們的祖先相繼建立自己的國家,那個人並沒有複活的跡象,時間消磨了有關於他的記憶。我們也就這樣平安地生活在元界。”
“楚國負責看管他的什麽?”雲重這才想起張溪的驟變。
蘭亭並不知道,他也從沒想過這個人的身體會遭遇盜竊,好在他找到一本古書,《啟山誌》,上麵記錄著從補天之後,雲界由於人口問題而被迫將無用之人流放到元界,到流民在元界堅強求生,並組建起第一個國家。
其中的確記載了流民首領們共同對抗元界邪物的事。但所及寥寥幾筆,提到右腿以及頭顱所在。
當時沒有楚國,連越高祖剿滅那人的事都沒有記錄。
蘭亭推測楚國很有可能看守越國留下東西,至於是什麽,他猜不到,不是右手就是左腿或者是身體。當然也有可能什麽都沒有。
“這隻手,有什麽奇特之處麽?”雲重想打聽清楚一點。
蘭亭苦笑,“不知道,祖訓讓我們誓死守護乾陵,卻禁止我們進入。”
“父皇,您主持國事,我去將那隻手追回來,祖宗的東西決不能在我們手上弄丟。”蘭煙咬牙切齒。
蘭亭笑道:“你現在是皇上,這件事交給我。”
蘭煙要去,追斷手是一方麵,重要的是,他得把皇後找回來。雙子門會怎麽對待任務失敗的人?他想都不敢想。如果這件事在修嵐傳開,自己還有什麽臉麵再做皇帝?
雲重道:“你們不必爭,他們會主動找上門的。”
蘭亭和蘭煙同時一驚,“你什麽意思?”
雲重指著大殿的西北角的諸多寶劍說道:“歸經不止為了斷手而來,他得手後,還在這裏尋找。視陪葬寶物而不見,你猜他在找什麽?”
“《啟山誌》!”蘭亭道,“他們不完全清楚那個人的真身實具體在哪。”
雲重點頭道:“差不多,你們若仔細看這本書,便會發現它被刪減了很多。有些地方甚至前言不搭後語。”他對書有著本能地喜歡,所以在蘭家父子思考前因後果時,他瀏覽了兩遍《啟山誌》。
他有種猜測,張溪和雙子門的交易籌碼因該是記有那個人左手所在的殘本《啟山誌》。確認斷手在修嵐,事先安排在修嵐的人派上用場。
沒搶到,他們肯定會用活皇後這麽棋子。雙子門布得局不可謂不大。下到黎民百姓,上到皇親國戚都有他們的棋。
他沒猜錯。第三天孟飛聰又來了。這次他來送信的,他扔出一條錦帕便大笑離開。“我在牧野等著你們。”
蘭亭反複思量著這個地名。雲重卻直接說出來,“曾今的戰場,如今已成荒地。”
蘭煙雙手顫抖,因為這條錦帕是他送給芙蓉的,上麵“胭脂淚,留人睡。”六個字也是他親手書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