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又是誰?婦人暴喝,“快走,你們快走。否則都會死。”

強盜們早跑了,可紅魔還在戰鬥,“大哥,是我,你醒醒。”

“沒用的,你快走!”婦人還在勸紅魔離開。

兩個小時的戰鬥,紅魔愣是沒能壓製住雲重。他聽從婦人的建議,閃人。

雲重空自發狂很久才平息下來。紅魔沒敢立刻出現,等到婦人將雲重鎖在樹上,等他睡著才悄悄出現。

他見麵便向婦人下跪,“嫂嫂,多謝。”

婦人則是一臉淚痕,“我不是你嫂子,走吧,就當沒看到我們。”

紅魔道:“嫂嫂,大哥這樣幾年了,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別問了,這樣挺好,隻要不激怒他,他再也不是雲重。”婦人看著沉睡的人,不覺失聲痛哭。

那一天,她帶著永不相見的決絕離開青雲閣,卻不料幾天後就傳出雲重瘋癲失蹤的消息。瘋了,那豈不是真的再無相見的可能?

不是,某一天,雲重抱著一個古舊的盒子出現在她麵前,神色萎靡,一身腥臭。

婉君不信雲重真的瘋了,於是收留了他。可他整天抱著盒子自言自語,不是說殺人,就是要自殺。

你瘋了還知道找我?婉君哭笑不得,拋下雲重,她不忍心。帶著他自己的生活將徹底改變。

“雲重,你想去哪?我送你去。”婉君試探性地問。

雲重沉默很久後說出了桃海。於是婉君帶他來到了這裏。本想著到了地方自己找機會開溜。可她幾次離開終究還是回來。

就這樣第二年她生下天幸。她也自歎苦命,既要伺候雲重,又要照顧孩子。好在雲重的情緒一天比一天穩定,偶爾也會想起些事情。讓婉君欣慰的是他第一次清醒居然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大哥有清醒的時候?”紅魔也大喜。

婉君苦笑道:“清醒對他來說便是煎熬,倘若有一處世外桃源,我情願他這樣陪著我到老。”

“辛苦了嫂嫂,你們這麽東奔西走也不是辦法。跟我回去吧,天幸也需要好的教育。”紅魔找到雲重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婉君卻道:“你們忘了他吧,我有能力培養天幸,還有我不會讓他踏足修行。”她說著向紅魔下跪,“雲尋,我求你放過我們一家。”

紅魔連忙將婉君扶起來。“嫂嫂,天幸是我雲家的骨肉,而且他身上藏著巨大的能力,你根本控製不了。還有,大哥萬一暴發,我怕他傷到你。”

婉君咬牙道:“你執意要帶天幸回去,我就死在你麵前。”

紅魔慌了,“嫂嫂,別激動,咱不回去。”他可真怕她胡來。“要不這樣。你們還住在這裏,我將桃海買下,禁止他人進入。”不管怎樣先穩住她再說。

“對,就這麽決定了,你們哪也別去,我也絕不告訴別人。等我回來,我這就去和濱海大帝談。”紅魔說走就走。他不是要去談,而是先殺人滅口。決不能讓那兩個強盜跑出去亂說。

婉君抱著孩子依偎在雲重懷裏入睡。或許過了今夜以後再也沒機會如此溫馨地生活了。

五年何其短暫,苦澀的幸福終究結束了。既然雲家人找來,她沒必要再留下。本想睡醒便悄悄離開的他,醒來時卻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正撫摸著她的臉。

不對,我明明捆著雲重,她豁然睜眼,看到的卻是雲重。婉君大驚,“你,你從未自己解開繩索。”

雲重深深地將她湧入懷中,“婉君,你憔悴了。”

“你,你清醒了?”婉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雲重道:“那一刀刺破我胸口的鬱結之氣,後來雲尋又擊散了我體內十三枚華倫針,我這才清醒過來。”

婉君一把推開雲重,“你把自己弄瘋,卻來找我幹什麽?”

雲重撓頭道:“我並沒想過去找你,可在我昏迷之際你出現了。”

婉君暴喝:“你情願發瘋也不肯見我!我走。”

“沒,沒有的事,我,我愛你。”雲重緊緊摟住這個共同生活五年的人。這份債將用一生去償還。

“你隻不過是同情被你睡了五年的歌姬而已。”婉君變著法子撒嬌。

雲重道:“我們走吧。”

“你清醒了,還願意帶上我?”婉君是有陰影的。

雲重親吻著她的額頭,“生生世世帶著你和天幸。”

“你記得兒子的名字?”婉君白眼道,“我懷疑你一直在裝瘋。”

雲重抱起還在夢鄉的兒子,拉著婉君邁步。“這孩子比我還帥。”

“是比你還可怕,生他害得我修為暴跌,四年都沒還原。”婉君這才感覺到真正的幸福。

雲重看出婉君受了嚴重的傷,苦笑道:“當然厲害,他偷走了我的招魂劍。”

“什麽,我生了一把劍?”

“恩。”

“相公,你不給雲尋留些話語麽,就這麽走了他又要找你。”

“讓他找去吧。我現在隻是你的丈夫,天幸的父親。”

“那個盒子,扔了吧。”

“不行,我的化境和天碎劍還在裏麵。”

“看,看,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盒子必須有我保管。”

……

這世上少了誰都無關緊要,冬去春來,歲月無盡更替,花開花落,時間永不停息。又是一年春好處,鶯歌燕舞鬧枝頭。兩大一小三個身影被夕陽無限拉長。

“爹,我們為什麽又要搬家,我答應隔壁小花陪她玩耍。做人不能失信。”小孩仿佛很不情願。

“天幸啊,咱們再不走,就會變成他們的晚餐。”自從雲重清醒後,婉君悲劇了。好家夥,他找的住處偏僻得到處都是魔獸,那父子兩玩的是不亦樂乎,可她每天都擔心得睡不著覺。深怕自己一睡著就再也醒不來。就說那個小花,它便是四階魔獸雖然長得跟一般的狐狸沒什麽兩樣,可這一天它招來了一群的族人。誘騙不成,這是明擺著要以多欺少來個絞殺啊。

搬家,必須搬家。“雲重如果你在把我娘倆送到魔獸嘴邊,我決不饒你。”

雲重還是一副胡子邋遢的模樣,沒辦法,婉君說她懷舊,所以他一直沒收拾自己。“這次我一定睜大雙眼看清鄰居的真麵目。”

天幸不爽了,嚴重強調:“小花是好姑娘,肯定不會吃我,最多吃了你們。”

婉君皺眉道:“我們被吃,你不就成了孤兒?以後誰給你洗衣做飯。”

“小花啊,我們都說好了,她會照顧我的。”人家天幸也是有計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