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認為戰神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世家子弟,出海遊曆而已。

他們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墜入愛河。一切都那麽自然。事實卻不是如此。大祭司雖然傷心欲絕,但還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明天要娶的人不是自己。

怎麽可能不是自己?她不信。

不信不行。她動用天眼,被現任的大祭司察覺。於是長老們齊聚一堂,商議對策。婚禮既然定下就不可以取消。可新娘卻不能嫁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偷梁換柱。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大祭司不同意。她堅決不要做祭司。

好吧,現任的祭司長歎一聲,自我殯解,將力量全部灌輸到大祭司身上。大祭司承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力量昏睡過去。等她醒來時,木已成舟。

那場婚禮空前盛大,新生代中最強者的婚禮能不熱鬧麽?能不舉世皆知麽?

鮫人族故意將戰神灌得爛醉。一覺醒來發現新娘不是自己的意中人。他火氣衝天去找鮫人族長老算賬。可那些長老們死活不認賬,雙方長輩都在啊。

天也訓斥兒子太不懂事,昨天你還難免的幸福,睡了人家你就想反悔?他還得厚著臉皮想鮫人賠罪。

這門親事他很滿意,能和鮫人族這種擁有空世界神力的家族聯手,的確是值得高興的事。他雖然法力無邊,但鮫人族的天才們可以洞察一切啊。有預知未來的神奇能力。

這樣強強聯手江山才更穩固。

戰神不幹,非要討個說話。於是被父親一頓暴揍。並禁足十年。

結婚了自然要回去。大祭司的姐姐是名正言順的妻子。戰神不同意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第一個孩子的出生,打破了他們的冷戰。再有人家這媳婦當得沒話說。哄得全家都稱讚。但好景不長。

其實她何嚐不痛苦,她也是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事。第二天是妹妹的婚禮,她也高興啊。想去找妹妹說說話。嫁人之後再想親密交談就難了。得避嫌啊。

可她剛走到妹妹的房門外自己就失去知覺。清醒時發現自己躺在妹夫的懷裏,而且已經變成完整的人。

天啊,我幹了什麽?她一臉茫然中,戰神醒來嚇得魂不守舍地跑出去。

戰神走後,她也連忙穿好衣服去詢問家人到底出了什麽事,該不會自己一時糊塗搶了妹妹的男人吧。

沒人給她解釋,也沒人聽她解釋。

直到某一天妹妹被封為大祭司,她才知道自己這門婚事是怎麽來的。

戰神得知此事後大發雷霆,衝到妻子麵前喝道:“騙子,你們全族都是騙子。白青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開了天眼?你和我結婚不過是看中我家的權勢。現在你滿意了,我們全家都說你好。兒子也有了,這個家我送給你!”

白青依受不了這樣的羞辱。“你有氣還可以朝我撒。我有委屈找誰說。結婚前一天我就昏迷不醒,你一個大活人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新娘是個木頭人。你還好意思朝我發火?我白青依是女人不假,但絕不會無恥到搶妹妹男人。現在既然有了妹妹的消息,我也沒必要在這個家裏待下去。”

“裝,你繼續裝!我現在就去將青夢搶回來。這個家你愛待不待,反正我是不會回來了。”戰神揚長而去。隻身殺向東海,趕往白青夢的冊封大典。

“青夢,跟我走!”他相信自己的話有分量。

然而白青夢並沒有跟他走。還說那場婚禮是自己安排的。他不得不替長老們背下這黑鍋,倘若他知道真相,一定會大開殺戒。

“你走吧,我已經是大祭司,不可以跟任何男人有瓜葛。”

戰神道:“我才不管,你什麽身份。今天一定要帶你走。”

“姐夫,請自重。你不怕被世人笑話,我這個大祭司可沒那麽厚的臉皮。”

白青夢的一句話敲碎了戰神的心。姐夫?可不是,我現在是他姐夫!

離開鮫人族地後,戰神失蹤了。多年之後神魔大戰爆發。父親戰死,兒子戰死。白青夢說出戰神下落的時候,他們兩家已經一敗塗地。戰神再不出現,兩家就完了。

可她偏偏知道戰爭的結果。戰神一旦加入戰鬥,那麽等待他的隻有死亡。

“你可以不要這個家,當然你想要也沒了,爹死了,你兒子也死了。我見你之後,也會去死。我自問不欠什麽,但你欠我妹妹一個交代,欠你爹,欠你兒子一條命。”白青依早已對自己的丈夫死心。她知道自己如論如何也不可能得到這個男人的愛。

欠債是要還的。出世之後,戰神才發現,家沒了,曾經的朋友也沒了。他並不知道自己自我封印了多少年。但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因為自己的不負責毀掉了很多人。

若不是白青依姐妹兩苦苦支撐,他們家早就被抹去。幡然悔悟的戰神開始了他的逆天之路。曠日持久的戰鬥中,他和白氏姐妹的恩恩怨怨也淡化了。他終結成了白青夢的姐夫。那種苦痛也被鮮血掩埋。

戰神憑借自身的強悍,以及白青夢未卜先知的能力力量狂瀾,重建了自己的勢力。戰爭持續了很久,久到每個人都厭倦殺戮。

預言中的事發生了,戰神自爆,將當時各方勢力的頭目全部帶走。戰爭就此結束。

時隔多年,白青夢再次看到這個決絕的身影,豈能不落淚。前世無緣,今生無分。痛苦的是自己依然保留著初見時的記憶,而對方已經將自己當成仇敵。

大祭司回歸,碧海國子民陷入狂歡。劫後餘生,方知生之美好。

白欣設宴款待雲友。並遵守承諾要在都城中給他豎石像。供國人朝拜。

“不可,不可,我什麽都沒做。”雲友想逃走。咱什麽角色?你立個象,我會被無數人追殺的。

白欣道:“我碧海國寶物恩公可以隨意挑選。”她想將銀雪槍交給雲友,可這杆槍壞了,她開不了口。

“不用,不用。我真沒幫上什麽忙。”雲友糾結啊,“大伯你怎麽還不回來!”這種場麵他應付不來。

“英雄,你是嫌棄我們碧海國!”國師豈能看不明白公主的意思。他對雲友也很滿意,這孩子有前途。若是能留在碧海國就完美了。

雲友急了,“沒有,沒有,等我大伯來了再說。我聽他的。”

“他不會來了。”白青夢飄然而至。“他讓你們在碧海國多住些日子。”

雲友蒙圈了,“大伯他走了?”

白青夢點頭道:“他說讓你養好上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