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楚國的街道上,雲重感覺自己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起點。二十年前自己從這裏出發,邁向世界,二十年後自己還是得從這裏出發。不同的是這次將是永遠的告別。曾經他的夢想是讓雲家走出去。可現在雲家走出去了,自己卻留在原地徘徊。

一直以來,他都被世界牽著走,幾乎忘記自己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最初的理想早已煙消雲散,什麽修成大能,劃破虛空打回去?他早不記得。

今天他突然又想起來。自己這二十年都幹了些什麽?一團糟,仿佛連修煉都是被迫的。不知不覺中他來到了墨城。

他抿嘴一笑,“哎,我怎麽走了這麽遠!”

“我追你也追得很辛苦。”身後傳來張溪的聲音。

和她同來的還有變成洛白模樣的趙無極,以及幾位士兵。

“趙元帥,你出關啦?”雲重不是不會打招呼,他再想趕緊跑路。張溪帶著趙無極追自己,她想幹什麽?

張溪道:“沒想到丞相也是念舊之人,當年,墨城是我們攻占的第一座城池。你此時來這裏意味深長啊。”

你的話怎麽讓人不寒而栗?雲重賠笑道:“不知怎麽我就走到這裏,陛下你又是為什麽而來?”

張溪道:“為你而來!”

“願聞其詳。”雲重不介意聽聽她對時事的看法。

可張溪沒說時事,而是嘮家常,“看到你家成了廢墟,我很揪心,知道你並不知情後,我有點難過。看到你在楚國徘徊,一天之內去過六座城市,我做了決定。”

雲重連忙說道:“我謝謝你,你的決定我不想知道,咱們閑來無事歡聚一堂是可以的。但你不能和我講你的宏圖大業,我受不了。”

張溪微微一笑:“我們之間除了宏圖大業,還能談什麽?談感情,中間有好幾個人當著,談人生,你能說死我;談理想,我知道你的理想是逍遙自在。”

雲重捂臉道:“那麽,再見。”

“丞相,別啊,如今群雄割據,四方混戰,正是我們大顯身手的好機會。”趙無極忍不住了,說出自己的目的。

雲重道:“對啊,四方混戰,到處都是機會,你們領著楚國走向光輝吧,我情願在風花雪月在腐朽。”

張溪道:“不行,我們要開辟新的戰場!屬於你的戰場。”

雲重愣住了,“你,你想進入神道?!”

張溪美美一笑,“心有靈犀,心有靈犀!我正式認命你為開疆大將,率領趙無極等十一人進入神道,以原點為根據地為大楚國奮戰!”

雲重苦苦搖頭,“別鬧了,神道上危險重重,你們還沒做好進去的準備。”

張溪白眼道:“我又不去,要準備什麽?我家冷公子還等著我風花雪月呢。”

雲重弄不明白了,“冷傲被你拿下了?”

“怎麽地隻許你有兒子,不許有找男人麽?小心眼,辛虧當年本姑娘把持住,不然哪有機會認識那麽多帥哥。”

雲重欲言又止,轉而詢問趙無極,“你真想去神道發展?”

趙無極欣喜道:“丞相,不是我想,而是很多人已經住進去。閻魔打開了神道和東海的通道,這些天來很多人湧進去。裏麵可熱鬧啦。”

“熱鬧?我剛從裏麵出來,怎麽沒發現熱鬧?”雲重很不理解趙無極說的熱鬧是指什麽。

趙無極湊到雲重跟前神秘地說道:“丞相,你有所不知,閻魔打開的通道和你所走的不在一處。定海紫金槍被取走,碧海國趁著大海咆哮,重回世間。這定海……”

“你等一下,碧海國重回世間,用的是閻魔打開的通道嗎?”雲重震驚了,這些事自己居然一無所知。定海紫金槍別動,自己居然一點也感知不到?

怎麽回事,感知力退化了嗎?

“據說不是,碧海國大祭司得少年天才相助用紫金槍引動海嘯,她再以九什麽陣引海水灌入神道,將碧海國帶回來的。”趙無極故意沒說什麽陣法,就是想引起雲重的好奇。

然而雲重的反應卻讓他大吃一驚。他暴怒,什麽少年天才,除了雲友還能是誰?

你衝我來怎麽樣都可以利用孩子就不可原諒了。他本就懷疑白青夢可能對雲友不利,可沒想到她居然用紫金槍**雲友為她賣命。

雲友是自己帶出去的,也必須有自己帶回來。雲重問道:“你可能聽說那個少年受傷沒有。”

趙無極搖頭道:“丞相若是去了海王井想毫發無傷也不容易!據說那孩子十有八九醒不過來了。”

雲重急閃,趕往東海。

趙無極在後麵狂追。他鬱悶了,自己好歹也是化境強者了。怎麽速度還是沒雲重快?

戰神之能果然可怕。他對身後的人說道:“兄弟們,我們得丞相已經覺醒,到了我們一展身手的時候啦。我先走一步,你們盡快趕過來。”

回歸大海的碧海國,熱鬧非凡,一方麵是碧海國人們狂歡慶祝自己脫離神道束縛。另一方麵是世界各地的好事者紛紛前來圍觀鮫人。

傳說他們半魚半人,的眼淚是珍珠,血液是碧玉,不分男女,個個美得不可方物。

果真如此,碧海國的子民盡是俊男靚女。而且熱情好客。最重要的是修為普遍不高。

他們若個個都是恐怖大能,也就沒人敢來。修為不高,人又漂亮,碧海國的女人成了眾人的目標。

不過很多人還在觀望,屬於有賊心,沒賊膽。碧海國回歸的驚天場麵很多人親眼見到,他們的大祭司絕不是好惹的。

正是由於來者都有一絲忌憚,所以碧海國這些天來,小亂不斷,大亂沒有。

國師意識到很多人來者不善,他建議暫時封閉國家,讓人民先緩一緩,在建立新的外交。

白青夢道:“不必了,我們的子民必須經受這種變化,適應這種變化。否則和沒下來有什麽區別?”

“大祭司,適應需要一個過程,我們的子弟修為不夠,我怕會出亂子。最好還是循序漸進。”國師還是堅持自己的策略。你這麽毫無節製地放外人進來。人民受不了啊。

“循序漸進?神殿不會給我們適應的時間,閻魔已經打通無邪神道第一緯道處的出口。我們沒時間等待。”白青夢也有自己的苦衷。

國師又將話題轉到其他地方。“大祭司,公主和雲友的傷不容樂觀。你盡快想辦法,國不可一日無君,我看,我看,不過讓他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