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毀的永遠都是現有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存在於前人墓中的古籍被發現。驅獸術重見天日,開始並沒有引起公憤,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修煉驅獸術的人沉醉在魔獸的巨大力量中。
眼看著又一場人獸之戰要爆發。當時的統治者也就是驗魂獸的提倡者,化境強人弄月當機立斷對驅獸人展開絞殺,用最殘酷的手段鎮壓。但凡捉到驅獸人便將他們扔到魔獸群眾任其被四分五裂,咬成碎片。
這個傳統奇跡般的保留下來,從此驅獸人的噩夢開始了。然而就算施加如此慘絕人寰的懲罰,也沒有完全禁止修士修練驅獸之術。
眼前這頭魔獸仿佛嗅到了血腥氣味,那雙藍色的巨眼一下子放出青光,獠牙末端不自覺地流出臭烘烘的唾液。兩隻前爪奮力地撓著鐵籠,發出當當的響聲。
一種強大的不安彌漫開來,圍聚在現場的學生瞬間安靜下來,雖然他們都是有著天才之稱的少年,但麵對三階魔獸中的霸主不由得不表露出驚恐。然而在這一雙雙驚恐的眼神中投射出無窮的火熱與期待。
“猊!這家夥居然被小小命師圈養?”雲重心裏犯迷糊,這是傳說中接近神獸的存在,可眼前這隻卻看不出任何的霸氣。“這是怎麽回事?”他的好奇心驅使他想要弄清楚,這些命師對猊做了什麽。於是淡淡地說:“我打敗它之後,你必須放了它。”
一語嘩然,學生不明所以地看著雲重,“你能打敗那隻巨獸?”雖然他們都不認識那是什麽魔獸,但它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雲重卻說可以打敗它。
沒有人相信。
小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從雲重身後繞到他身前,“別聽他們的,就算你是驅獸人,今天我也不讓任何人動你。”
雲重隻是笑了笑,“連你都懷疑,我隻能應戰。”
小胡懵了,她的確懷疑,但不曾想被雲重道破。“別說瘋話,你會死的。”
“被禁錮的小猊都能取我性命的話,那我活該去死。”雲重身形一晃,閃到牢籠麵前,觸摸著冰冷的鐵籠,厲聲說道:“邱名,我的建議你覺得如何?”
邱名被他的眼神嚇到了,那種仿佛來自遠古的深邃與淩厲。不過他立刻反應過來,丫的,這是我的主場,你不過是個即將喂魔獸的驅獸人。
見雲重一副挑釁的樣子,邱名也擺出不可一世的架勢,咧嘴說道:“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雲重苦笑搖頭,“既然你不要臉,那麽我隻好自己把它解救出來。開門。”
小胡還想阻止,可沒來及出手,雲重已經進入鐵牢。
這隻魔獸憑什麽能鑒別驅獸人?鑒於他對元神契約的敏銳嗅覺。然而它本身就是中殺戮性極強的魔獸,所以它隻不過是死刑的執行者。
世人為什麽那麽狠驅獸人?多半緣於那場裂天破碎之戰失敗的陰影,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人們心中的那份嗜血念頭。
殺人不算什麽,但殺人者多半會死於別人之手,誰都不想無端死去,所以圍觀鬥獸無疑是解饞的好辦法。就連不諳世事的孩子也不例外。骨子裏流淌著**的血液開始沸騰。
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鎖定鐵籠,瞪大了雙眼,深怕錯過一個細節,一聲哀嚎。
雲重在外麵,猊就表現出強烈的廝殺欲,待雲重一進來,它便猛撲上去,鋒利如刀的前爪直取他喉嚨,大有一招定勝負的架勢,那藍色的眼睛裏竟然透露出一絲不屑。
雲重也不含糊,看住撲來的猊,閃電般出手。橫檔猊淩厲的攻擊和強勢撲打。
砰,仿佛鋼鐵碰撞的聲響後,雲重硬生生地抓住了猊的右前爪。眾人驚呼的同時發現雲重的手完全變黑了。
還沒來得及細看,雲重另一隻手已經結實地轟在猊的頸部。
讓人驚愕的現象出現了,猊居然被他一拳揍飛了。
砰,退終究有終點,因為隻是牢籠裏的戰鬥。猊撞擊在鐵欄上反彈回來,前爪剛落地便瞬間躍起。這時候它的眼睛顯示出一種疑惑。顯然是沒想到眼前的人有能力反擊。
一擊失手,第二擊更猛,伴隨著一聲呼嘯,猊拉出一道殘影落向雲重。
轟,盡管雲重爆發全力阻擋,可體長三米的猊還是用前爪撲到了他。那尖尖的末端直刺他胸前的肉裏。
吼,仰天長嘯的猊展示著勝利的權杖。它猛然低頭,大張其口,要將雲重的頭顱咬斷。
就在他低頭的時候,雲重咧嘴說道:“見麵招式過了,你準備脫一層皮吧。”說時遲那時快,雲重再次抓住猊的前爪,雙腿用力一抬,愣是將碩大的猊踹開,自己則順勢挺身。
背後的猊低吼著,藍色的眼睛中跳動著怒火。
雲重三步做兩步跑到鐵欄邊緣,轉身,背對著鐵欄,雙手扶住膝蓋,半蹲著和猊怒目而視。
“這個牢籠困住的不僅是你,還有你的鬥誌和殺戮之心。來吧,讓我告訴你,你該有怎樣的生活,怎樣的戰鬥。”雲重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了這隻魔獸身上有著時代相傳的元神枷鎖。
什麽驗魂獸?就是被加了鎖的工具。命師們偷換了概念,明目張膽的圈養魔獸。而他們卻帶著正義的麵具,到處審判他人。
賊喊捉賊!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憤怒?
轟轟轟,猊隻是一味的撲咬,雲重則在奔走中,尋找放倒它的機會。
這種機會是不存在的,猊的體能強悍程度大大超過了他的估算,作為老妖一樣的存在居然低估了對手。其間必有沒看穿的緣故的。
激烈的交戰持續一個多小時,雲重體力耗盡,可猊?仿佛得到源源不斷的補給一樣,越戰越勇。
努力思考對策的時候,他愕然發現猊的身體縮小了,再看鐵籠也變小了。
他自認為對命師了解不少,現在他明白了,這類人的秘密是書本中看不到的。“你有著怎樣的信念,在沒有結果的道路上堅持走著?”這一刻他開始喜歡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看了十幾年的書,連命師用來裝驗魂獸的鐵籠是什麽法器都不知道,卻還孜孜不倦地想通過閱讀改變命運。這樣的人對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