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雲重往上走,其實很容易,隻要給他點好處就行。在她眼中雲重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見著寶貝就跟丟了魂一樣,這種人好對付。既然雲中子有辦法出去,丹聖也就放心了,雲重的能力絕不在雲中子之下,他肯定有辦法出去。如果自己和他連手,對付這個老頭應該不成問題。

老頭仿佛也看出丹聖的心思,搶先說道:“我不會強行留你們在這裏,當我不存在好了。”

誰信啊,剛才是誰說要把我們當化肥的?丹聖笑道:“多謝前輩。你不想出去看看嗎?”

“方寸江湖波湧,井蛙逐浪從容,也施百計逞英雄。腹吞天上月,氣貫九州風。可笑寡聞孤陋,奈何深陷其中,不知一切太匆匆。人間無淨土,此處盡禪鍾。”老者高歌一曲《臨江仙》頭也不回向花田深處去了。

唱的好聽,我就不信你這麽大方地放我們離開。你笑世人皆是井底之蛙,可你又何嚐不是被困在這裏的囚徒?

丹聖空自瞪眼去找雲重。她極其看不慣這種自以為是的世外高人。他們看什麽都不順眼,你視功名為草芥,為何連名字都不敢說?你視金錢如糞土,屋中為什麽放著奇珍異寶?

隱世高人啊,都有一個惡習,自以為天下第一。其實都是膽小怕事之徒。丹聖不明所以地生氣。

她當然生氣,因為平時都是她裝作高人,可今天被搶戲,所謂同行就是冤家。老頭在裝腔作勢方麵走在她前麵,這讓她很不開心。

不開心就要找人發泄一下,好在這裏還有個天生的受氣包,“喂,你咋咋呼呼嚷什麽?老頭要把我們當化肥。”

雲重癡癡直笑,“你那麽牛,怎麽不殺了他?”

她是來找平衡的結果又被嗆了回來。所以很是慪火,“我限你在半個小時內帶我離開。”

“可以啊,交出由基弓先。”雲重答應的很爽快。

“唯利是圖,瞧你那出息。這麽貪財,怎麽不把屋裏的東西全偷走?”丹聖內心發笑,她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雲重就是個小人。

我要搶東西也不會告訴你啊,他撓頭道:“那老頭惹不起,你還去找他說話,真白癡。”

你居然罵我,你居然罵我?丹聖暴跳,揮手就是一拳。

轟,雲重還了一拳。

她的拳頭是肉做的,雲重的拳頭是天碎劍。結果可想而知。

一拳擊退丹聖,雲重滿臉疑惑,“呀哈,你也有假打的時候。”該不會是咱倆真做了什麽吧?雲重

“你,你!”丹聖真怒了,她並不是假打,而是以為雲重不會還手,所以沒用全力。雲重的一句假打讓她很不爽,什麽叫假打,我跟你關係很好嗎,還是你認為能打贏我?不管哪種心理都是她不能容忍的。自己被人踩了一腳,她當然要在雲重身上找回來。

雲重做賊心虛啊,完了,從今以後,再也不能對她下狠手。跑!

丹聖盛怒,追著雲重暴打。

二人肆無忌憚地戰鬥。毀壞了大片藥材。老頭實在受不了。他出現在雲重和丹聖中間,和氣地說:“小兩口打架意思意思就行了。別糟蹋了我的花園。”

丹聖喝道:“你說過讓我們當你不存在,給我讓開。”

沒反駁,沒反駁!那就是默認啦,雲重癱倒在地,自己真做了不該做的事?好吧,被殺是應該的。

微風吹過,丹聖嗅到一股淡香,心頭的火氣頓時消了。身上的火焰也跟著消散。

雲重也嗅到了,這股香氣比醒神香強多啦。自己本來在山洞中,不可能無緣無故落在這裏。屋裏的擺設,都是古老珍品。能由此收藏的會是誰?

“你是檀君前輩?”雲重大膽地詢問。

老頭捋著胡須嘀咕著:“檀君,檀君,這名字好熟悉。”

雲重猛然垂頭,你老人活得也太久了,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的徒子徒孫現在都是一方霸主了。你竟然還活著。太讓人崩潰了。

也難怪香飴隻是說檀君消失,而不是隕落。

老者最終要是搖頭道:“記不起來,你說我是檀君,我就是。叫什麽名字,是什麽人,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對你來說當然沒意義,你與這方天地共存亡。躲進自己的化境還真是自稱一統啊。不對啊,如果這裏才是你的化境,那麽我收的那個化境是誰的?還沒聽說有人可以創建兩個化境。

雲重問道:“這是你的化境?你一定有辦法出去吧?”

老者還是搖頭,“我從不想出去。怎麽,你們打算走了?”

雲重很肯定地回答:“我就是你口中的井底之蛙,所以要回到自己的井裏去。”

老者眯眼一笑:“還是你會聊天,不如我們倆說道說道。或許你能幫我想起點什麽。”

真的假的,你這是要想我透露一點天機的架勢啊。雲重卻高興不起來,和他聊天還真不知道怎麽開口。投其所好才是正道,於是雲重從屋子裏的寶物說起。說了石桌和茶具老者就忍不住了。

“那破爛桌子又涼又硬,茶具又醜又小,我早就想砸了,可手頭沒有大碗替換,所以就留著,沒想到它們居然來曆不凡!真是不可以貌取物。”

逗我玩的吧,你真忘了自己是誰?雲重又說了那副字的來曆,老者直接暴跳。“我想起來,惠明,沒錯是他,當年他找我比試,輸了便將他最得意的作品送給我。”

老者說得眉飛色舞,雙手不斷比劃這招式,他一招鐵畫銀鉤,我一招無中生有,他一劍天來,我雙拳海出。兩招搞定!“哎,有記憶的日子真好。”

雲重蒙圈了,惠明的確敗過一次,那次戰敗之後不久就有傳說他入道而去。你就是那個打敗惠明的人?“在這裏比的?”

老者點頭道:“沒錯,是在這裏,哈哈,我又想起了一些事,屋裏麵的東西,都是我手下敗將送的。”

雲重捂臉道:“這兒到底來過多少客人,他們都是怎麽離開的?”

“不記得,你再給我講講那些東西的來曆,我肯定能想起更多。”老者仿佛很想知道自己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