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走,雲沐已經動用不了空間功法。被困在梅花鎮過夜的人,好像,好像……雲重道:“趕緊進那個宮殿。”
他是個不信邪的人,星光再恐怖,也不至於無端殺人。
商彩道:“我們進去是自投羅網。”
“裏麵沒人!沒人敢夜宿梅花鎮。”雲重感覺自己的話自相矛盾。其實也不是矛盾,而是他們已經出不去。不僅僅是空間功法失效,人的真力也受到限製。
三人進了宮殿。那尚未坍塌的部分,被分成三個房間。最外麵的房間類似會客廳,兩排藤椅共十八張。正北方向一把石椅,椅背被刻成三十六把劍,其中一半劍尖向下,一半分指蒼天。
這些椅子一塵不染,房間裏也很幹淨。牆角處還放著打掃衛生的工具。
裏麵一間就有些觸目驚心了。仿佛是個廚房,鍋碗瓢盆樣樣俱全,刀具等做飯用的東西也齊全。剛才看到的火光便是從這裏發出去的。
火並不在炤台底下燃燒,而是燃燒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堆很大的火焰,看樣子可以燃燒到天亮。火堆旁是一張南北向五米兩米寬的長桌。桌上放著很多肉。
不能說全是肉,從北端開始,東西一字排開三個頭顱。魔獸的頭顱,並不大,和牛頭差不多大小,長的也很像牛頭,但沒有角。
向南依次是三條尾巴、三個心髒、三條腿、三根肋骨、三塊肉、三碗血。每件之間的南北距離和東西距離都是相同的。而且每一類東西大小也相同。
魔獸吃飯這麽講究?雲重感覺這不像餐桌,而像祭台。隻有祭祀才這麽講究對稱,完美。
當然也不能排除某些人就是這麽精益求精。吃什麽不重要,吃多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沒吃之前擺放必須合乎他的審美。
最裏麵的應該是臥室,屋中被布置得井然有序。進門看到的是一個類似書架的木櫃放在屋子的西南角。櫃子分三層,但是沒有書。隻有一盞燈,此燈是乃青銅所製,其狀如青牛。燈芯在青牛腹中。第二層和第三層都放著一塊形狀和書一樣的石頭。石頭表麵很光滑。
書架的北邊是一張八仙桌,桌上空空如也。再北則是一張床,石頭床,**的被褥疊放的很整齊,床靠著北牆放置,在它的東邊是一條長櫃。這個櫃子神奇了,竟是懸空的。既無四足立於地麵,也不依托東牆。它愣是懸在離地一尺的地方。就算你人坐在上麵,它也紋絲不動。
長櫃的上方正中央還有一邊鏡子。鏡子非常清晰,竟是玻璃做的。這種東西雲重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房間唯一的確定就是沒有窗戶。”雲重認定住在這裏的一定是人,而且還是個有修養的人。就算他是魔獸化形而成,至少也接觸過人類。而他接觸的那個人定是個雅士。
他不自覺地想到謝家人,可商彩卻道:“我認識這盞燈,長明燈。陸家之物。”
陸家?陸長明他們家?雲重對藏寶圖的了解並不多,但陸長明他卻聽說過,盜聖的徒弟,和商彩的祖先同出一門。雲重問道:“你們是守護藏寶圖,還是為了挖寶?”
你問得這麽直接叫我怎麽回答?商彩理了一下頭緒道:“盜聖隕落,藏寶圖現世,我們商陸葉三家一直在追蹤它們。一段時間三張藏寶圖的確被我們三家收齊。也曾共同尋找過。然而戰爭爆發,三家各自逃命,藏寶圖也就不知所蹤。我繼承了其中的一張。這裏如果有,肯定是陸家的那一張。”
雲重取出藏寶圖,遞給商彩,“你能分辨出哪一張是哪家的嗎?”
當然能,可她鑒定的結果卻讓雲重崩潰,她說陸家的藏寶圖已經在手。最後一張那得是葉家那張。可長明燈是陸家之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們被騙了!”這是她的結論。
雲重卻不同意,“謝家沒理由告訴我們假地址。他們的目的也是找到盜聖的寶藏,因為藏寶圖所指之處,存在著更大的秘密。”
“你是說東鄉?”商彩也不傻,她對東鄉一無所知,但如果東鄉的秘密曾有人找到,那個人一定是盜聖。
雲重道:“我擔心這三張藏寶圖所指的就是東鄉。即使我們收集到三張藏寶圖,想解開它的秘密也不容易。”
他們還在思考藏寶圖的事,卻忘了這裏乃是大凶之地,梅花鎮的夜一片湛藍。藍色的星光漸漸照進房間。如同萬縷鋼針紮在這片土地上。
商彩修為最低,所以沒過一分鍾,她身上便冒出鮮血。雲沐變回本體才能抵抗這種光芒的灼傷。她將商彩保護起來。雲重卻試探性地往外走。他感覺這種星光貫體之後很舒服。
上古神魔為什麽在梅花鎮這種凶險的地方安家落戶?這裏肯定有巨大的財富啊。這財富就算不是星光,也和它有關。他吩咐雲沐留在屋中,自己則走到外麵。他看到一隻夜行飛鳥進入星光籠罩的世界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可生長在這裏的樹木卻絲毫不受影響。
不是不受影響,而是很受影響。這些樹木竟然在藍光的照射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他好奇了,沐浴著詭異的星光,他來到樹前,定神一看,有些懵,這些樹木內部居然有真力流動的痕跡。
大樹成精了!雲重好奇心大起,盡管身上已經被照出血,但他還是仔細觀察樹木的變化。由於他專心看樹,所以沒察覺生之玉的變化,生之玉也在吞噬星光。
看了一會兒,雲重的身體不再出血,因為他偷師成功,依照大樹內的真力流動軌跡改變了自己的真力運行。他竟然也能吸納星光。
這種星光的穿透力很強。吸納後絕大部分又回歸地下。大樹能用這種光芒幫助自己生長,為什麽我就不能將它留在體內?硬來不行,而且會遭遇它的重創。他進而選擇讓這些光芒隨著自己的氣血在身體裏周行。
噗,讓這麽狂暴的力量在體內流竄是個嚴重的錯誤,其痛苦堪比洗髓伐骨。
雲重咬牙堅持,他還真把它當成一種塑體。檀君說過他的身體已經是凡體中的極品。再來個十次就可以成為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