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本來就亂,若不是宋仲來這麽一出,虛尊的手下已經暴動。但現在他們不準備發動猛攻,而是準備小規模多地點製造流血事件。讓全城的人都感到恐懼才是對付雲重的最佳方法。

這也是雲重沒將自己關在屋子裏看什麽卷宗的原因。他不想接手,但已經接手,所以就不能讓這裏的人胡來。泊來城方圓隻有二十裏,這也就和新城的幕府一樣大。雖然人多,管理起來比較麻煩,可畢竟地方不大,他的神識可以完全覆蓋城中每一個角落。

哪裏有打架鬥毆哪裏就有他的身影。沒過半個小時,搗亂的人就發現城中到處都是雲重,這個新任城主。他仿佛可以同時出現在不同的地方,阻止暴動。

他阻止暴動的方法隻有一種,殺!發現搶劫,殺,發現混戰,不管哪一方,全部殺光。就算你在大街上吵架,也會發現他悄悄站在一邊。如果雙方出現動手跡象,他就會站出來。

起先人們並不把這個城主放在眼裏,可三個小時過後,再也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麵打架。

強大的武力,讓人忌憚,白天你能守著,夜晚你還能這麽守著嗎?

沒錯,夜晚的大街上,你也可以看到很多個雲重在巡街。有好事者統計出,泊來城中共有三十個雲重分身。城中十條主幹道上,都有他的身影。你和他打招呼,他會熱情回應,並勸你別到處亂跑。

當街殺人是辦不到了。可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你一個人終究不能管到全部。第二天一早,便有三戶人家跑到城主府告狀,說自家遭遇強盜,入室殺人搶劫。

雲重敲開宋慧的門,叫她準備出去做事。

宋慧抓狂了一整天,出門便大喝:“雲重,你不想做這個城主趕緊離開。”

雲重無奈一笑:“卷宗看完就走吧。外麵正好有麻煩,你去應付一下。”

宋慧暴跳如雷,“你,你……”她想罵人,卻發現自己好像沒學這種技能。“真不知道叔叔看中你什麽?”

“他不是看中我才將泊來城交給我,直接一點說,他拋棄了我們所有人。”雲重才不想被黑鍋。

宋慧不屑地說道:“那他為什麽不將泊來城交給我?”

這句話內涵好豐富,你自認為有能力管理好泊來城?那太好了,咱自由了。雲重給予肯定的木光。“我負責武力,你負責調解。一天內保證鏟除虛尊的秘密組織。”

“怎麽可能?”宋慧發現眼前這個人不是一般的自負。宋仲查了兩年都沒搞清楚多出來的人是從哪裏進來的。你憑什麽說一天之內就能平息內亂?

不管她信不信,雲重已經出了城主府,門外有聚集了上千人。其中有十三個人舉報自己遭遇強盜,二十人舉報自家夜裏遭賊了。

雲重安撫眾人道:“大夥兒,不要急。不管是你們的財產遭遇損失,還是人身受到傷害。我都會給你們一個公道。”說道這裏他臉色一變,“但對於那些報假案的人,我絕不姑息。現在請大家排好隊,誰認為自己最慘的站在第一個。”

宋慧捂臉,想找個洞鑽進去,你這明明是恐嚇。你查不出強盜或者毛賊,都可以定義為報假案啊。那麽,你還需要查嗎?典型的無賴作風。

結果卻出乎宋慧的意料,就算雲重恐嚇眾人,也還有八個說自己被人搶劫,十五人說自家遭了賊。盜竊這種事如果處理不好那就太丟人了,宋慧深怕雲重在出演恐嚇民眾,所以搶過話語權以前城主侄女的名義保證,幫這些人追回失物。嚴懲作亂者。

雲重一個勁搖頭,你沒事兒瞎擔保什麽?抓強盜容易,逮住小毛賊困難啊,就算你抓住了賊,賊不交代自己偷了哪一家,你也沒辦法啊。他伸手將宋慧拉到一邊,低聲道:“你別把什麽事都攬下來,人家幾萬人,隨便搞點兒事,就能累死你!”

宋慧當然知道現在這個檔口不能攬事,可她就是看不慣雲重這種不想幹事的賴人。“累的是你,又不是我!”

雲重無言,你和我對著幹有什麽好處?

嘿,人家要的不是好處,而是看你出醜。宋慧自信滿滿地向眾人保證,“你們要相信宋城主的眼光,更要相信雲城主的實力。以後大家,有事就來找他,不分大小。”

不是你躲著就能避過去的,宋慧直接將他拉到人前,滿臉堆笑地問:“城主,我說的對不對。”

雲重點頭道:“對,很好,我們去第一家。”

認為自己最慘的那個人,住在一個院子裏。大概十戶人家,六七十個人擠在一個不足百米方圓的院子。院子周圍是房屋,一戶挨著一戶,中間還有一個小花園。

進入那個人的家,他家是真的才,小小的房間裏,地上七零八落躺著六具屍體,地上的血還沒幹。那人進門便嚎啕大哭,說自己被滅門,要求城主主持公道。

屋裏一片狼藉,有明顯的打鬥痕跡。但卻殘留著一種獨特的香氣,這種香氣絕不是女人的胭脂香。

雲重想不明白了,“你怎麽一點傷都沒有?”

那人道:“事發之時,小人正在對麵老王家喝酒。可等我醒酒之後,我們家,我們家……”

鄰居的確很熱情,不一會兒有七八個人證明昨晚他的確在喝酒。

雲重讓宋慧去統計一下昨天有幾個人和他一起喝酒,以及昨晚這裏一共有多少人,案發之時有沒有人聽到什麽異響等問題。

雲重自己則在房間裏轉悠。房間裏充斥這那個人的哭聲。房間外則擠滿了圍觀群眾。雲重問道:“你說凶手是因搶劫而殺人,請問你家少了什麽?”

那人收住眼淚,反問道:“你沒見他們手上的儲物戒都沒了嗎?”

圍觀者無不大笑。雲重臉色鐵青,“也就是說,你們家屋子裏的東西沒少?”

“廢話,你到底能不能查出凶手?”那人有些動怒,隨後又是大哭,“宋城主,我們的宋城主。”他不哭家人改哭宋仲了。

房間外的人也紛紛表示無奈,認為雲重根本就是無能。傻瓜都知道搶劫是強儲物戒而不是搶房間裏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