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嗎？”丹聖行動方便的話早就一腳將他踢飛。

雲重道：“沒有。”

額。沒了？你來就是站在這裏看我笑話的嗎。丹聖喝道：“那你怎麽還不去死。”

雲重連忙閃退一步，“要打，你打我。別打自己。”

丹聖火了，你讓我打你，結果卻先後退。“滾，我不想看見你。”

雲重見她激動，連忙跑過去，“我走，我走！”他嘴上說走，卻厚著麵皮站在她麵前。時刻防著她動手。

“你來幹什麽？想搶孩子嗎？”丹聖已經想好了，“他是我的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這雲重就不能同意，但又不能刺激她，於是點頭道：“一切都聽你的。”

雲重越是服軟，丹聖心理越不平衡。她知道雲重現在這麽模樣，全是為了孩子，而不是因為她。“聽我的，好，你現在就去殺了白青夢。”

雲重皺眉道：“在孩子麵前，咱們能不能不提打架殺人？”他說完發現有些不對勁，沒事你提白青夢做什麽？他凝神看向丹聖的小腹。

“別看了，他很好。”丹聖其實早就想讓雲重來看看，她很想知道自己孩子長什麽樣子，是男是女。

雲重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胖嘟嘟的小家夥，很有活力。臉上的笑容難以抑製，天幸出生時，他渾渾噩噩，沒能照顧好他們母子，一直是他的遺憾，好在如今他很清醒，也有能力保護這對母女。

“是女孩，她在朝我笑。她在朝我笑。”雲重手舞足蹈，興奮不已。

樂極生悲，轟，丹聖一拳將他揍趴下。“那是我的孩子，你激動什麽？”

雲重捂著腦袋站起來，雙手在身上胡**索著，“你等一下，我畫一張她的樣貌給你看。”他找了半天最後才知道自己的東西放在儲物戒裏。

他將畫紙鋪在地上，開始畫畫。

然而一個小時過去了，他的周圍堆滿了廢紙，可孩子的畫像依然畫不出來。最後他無奈地看著丹聖，“和你一樣美，我畫不出來。”

丹聖噗嗤一笑：“笨就要承認。”

“恩，我笨，小家夥肯定很聰明。”雲重滿心歡喜，不自覺地就坐到丹聖身邊。

丹聖斜眼看著他，“這是你坐的地方嗎？”

雲重果斷起身，坐到她的另一側。雙眼癡迷地看著她的小腹。

丹聖扯住他的頭發往後拉，“不許看。”

雲重順手握住她的手，緊接著雙手握住橫於胸前。還沒說話，丹聖已經強行抽回自己的手，進而轉身。背對著雲重，“為了孩子我才沒殺你，不代表你就不該死。”

“我懂，我懂。”雲重連連點頭，這一刻他真不知道該感謝檀君還是詛咒他。不過剩下的事就和檀君沒關係了，他傾身靠近丹聖，將她摟住。“謝謝。”

丹聖渾身酥軟想動卻動不了。

他們兩個就這樣靠在一起。

“起開，無賴。”丹聖不能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

雲重的確是個無賴，鬆手前，還在她臉頰親吻了一下。

“想死啊。”丹聖捂著自己的臉拚命搖頭。

雲重見狀也是無語，他從沒想過丹聖會變成，變成……他詞窮了。“你剛才為什麽說要殺白青夢，她找過你麻煩嗎？”

“白青夢、謝令薑所有和你有關的女人我都要殺。”丹聖感覺自己快瘋了。莫名的失落和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

自己算什麽？很小的時候她以為洛神是她的名字，可後來才知道，這個名字不屬於她，她不過是太一撿來的一個棄嬰，而太一是希望她成為這個名字的主人。之後謝家找到她，她的災難開始了。不堪回首的忘事，卻總是揮之不去。

“雲重，你能一直守著這個名字做人嗎？”情緒低落的她忍不住問道。

“能，你也一樣。”雲重自然知道她的顧慮。

丹聖道：“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是誰？從記事起就活在爾虞我詐的權謀之中。變換著各種身份。”

“你就是你。”

“可我不是我。”丹聖悵然若失。自己身上藏著什麽，她很清楚。真正洛神的記憶與力量一直存在她身上。

雲重心疼，他和丹聖之間有仇，可命運卻讓他們之間多出一個人。而這個人並不能磨滅他們之間的仇恨。他們都很清楚，孩子一出生，他們又將兵戎相見。

短暫的忘卻後是深沉的矛盾。雲重一直不喜歡做無謂的爭取，可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到此為止吧。”

丹聖淒然一笑:“不可能，你忘不了神殿給你造成的傷害，我也做不到寬恕你，嗬嗬，你以為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就可以控製我嗎？”

什麽跟什麽？雲重連忙解釋道:“首先，我決沒想過控製你，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麽會有孩子。”

丹聖一下子站起來，直指雲重道:“你不知道？有種再說一次？”

雲重嚇得腿軟，又哪裏說錯了？“你，你別激動。冷靜，要打要鬧衝我來。”

丹聖突然癡癡發笑，直到剛才她對雲重還抱有一絲幻想，天真地以為孩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拉近他們之間的關係。可到了這時候，他居然還不敢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

你不敢承認，為什麽還站在這裏？想告訴我你曾非禮過我嗎？“做人無恥到你這種地步，我無話可說。”她把心一橫，一拳擊向自己的小腹。

然而她的手卻被雲重抓住。“又來，就算你不心疼自己，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丹聖嗬嗬直笑，“她不是你的孩子，是我和別人的。與你沒有關係。”

以前她這麽說雲重會解脫，可現在聽到這句話卻很刺耳。他已經確認丹聖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因為那孩子身上散發著雲家血脈的氣息。

他很想將丹聖摟入懷中，可他做不到。這個孩子他認，可他接受不了丹聖。那一天是個錯誤，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丹聖有氣還能發出來。他又該找誰撒氣？

丹聖趁雲重失神之時，反手抓住雲重的右手臂，用力拉扯，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三道長長的血痕。“你欠我的要用一生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