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魔也從老窩十重天爬出來了嗎?”雲重的眼中冒出火焰。他可以和閻鬼心平氣和地談話,那是因為他在麒麟族故意讓了冷傲。又幾次三番幫助雲沐。但閻魔就不可原諒了。
閻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快就知道十重天的事。不過我們現在說的事寶物。我為你守城半年,你總要給我一點報酬吧。”
“噗,你越來越有趣了。我可以告訴你,那一次是真正的戰神,雖然隻是一道殘魂,但貨真價實。他肯定還跟你說起什麽佛門六祖之類的恐怖人物。那都是真實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逐鹿天下靠得是力量而不是陰謀。所有的陰謀者都將死於陰謀之下。”
閻鬼連連點頭,“六祖轉世,天魔破封,神兵西來,得者為尊。丹聖的預言應驗了三句!”
噗,這次雲重真的吐血,“你說誰的預言?”
“丹聖,她在很久以前道出的天機。”閻鬼用欣賞的目光看著雲重。這不是鄙視,是真欣賞。甚至有點羨慕。
雲重咬牙切齒,“臭丫頭,竟然一直在騙我!”他雖然恨,但是更擔心,心裏祈禱道:“姑奶奶,你可別出現在這裏!”丹聖的野心一直很大,她真的有可能跑來奪寶啊。
細細回想過去幾個月的經曆,雲重心裏發涼。孩子無形中成了她最好的武器。利用孩子,她先後除了白青夢,蕭盡,以及洛神!她是預言的傳播者,自然可以做預言的驗證者。進入靈台山,破壞封印,導致天魔破封,最後借助封印者那些殘魂的力量,滅殺天魔。
也不全是,至少五天前,她沒時間導演寶物西來這一條。因為那個時候他一直跟著她。
“這幾個月你一直在我麵前演戲嗎?”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可閻鬼不是長舌之人。他說的話可以相信。
相信閻鬼就意味著否定丹聖的改變。“泊來城這個地址也是她說出來的嗎?”
“天下會算的不止她一人,位置是雲中子推斷出來的。都是和你有關的人。”閻鬼又冒出一句讓雲重頭大的話。
雲重不禁發笑,“合著不管我做不做事,你們都能將世上發生的事和我聯係起來。”
“萬法歸一,眾惡有源,很不幸你就是那個源頭。但既然你是開始,那麽就有肯能將其結算。”閻鬼突然說出這麽有深度的話,讓雲重摸不著頭腦。
“你幹脆也勸我自殺算了。講大道理不合你的形象。”
閻鬼道:“眾相皆是無相,你何必在意。”
“你打算皈依佛門的話,我可以將你引薦給六祖或者其他佛祖。”雲重無端搖頭,他發現自己還真是不能往熱鬧的地方跑,因為隻要自己去湊熱鬧,必然變成熱鬧。
閻鬼道:“你的確是個人才,而且眼光獨道,能在六祖轉世之身尚未覺醒之時結識他。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就連鷹主都看走眼的人,你是如何發現他與眾不同的?”
“神的指引,不管你信不信,我相信。”雲重說的也是真話,他能不信嗎,自己隨便給浮誇取了一個發號,就能和靈台山暗語扯上關係。
“當局者迷,旁觀者未必就清楚。”閻鬼道,“如果早一點認識你,或者我的人生也會與眾不同。
雲重笑道:“別謙虛,沒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生。你很與眾不同。你想要那件兵器是吧?我幫你。”
閻鬼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雲重心中有愧,總是用神器欺負我,是該為我奪一把神兵利器作為補償。”
“我呸,我是說我們一起打虛尊,沒說不和你搶神兵。”雲重才不會傻到幫閻鬼奪兵器。
閻鬼當然也不指望雲重真心誠意幫忙,但麵對其他敵人,他們臨時聯合還是可以的,畢竟雲重的尋寶能力舉世無雙。隻要他不搗亂,自己得到神兵的機會還是很大的。“一言為定,不管你我誰拿到神兵,都必須接受對方的挑戰,勝者得之。”
雲重扔給閻鬼一壇酒,表示同意閻鬼的建議。“合作愉快,你在城中坐守,我再去藏兵之穀探一探路。”
閻鬼並有回城,而是追上雲重。他有種直覺,即將出世的神兵和雲重有莫大的關係。雲重一到神兵必然現世。兵器散發玄光就是為了吸引人尋找。一般分兩種情況,一是寶物在等待主人,二就是寶物在等獵物。
閻鬼更傾向於第二種猜測。此處的玄光戾氣太重。這是憤怒的光芒。他甚至猜測雲重就是神兵在等待的獵物。
雲重見閻鬼追來,隨手又拋給他一壇酒。“奪寶之後的約占,如果我勝了,麻煩你回答幾個問題。”
“隻要和尊者無關,我可以回答。”閻鬼答應得很爽快。
雲重道:“多謝。我幹了。”他仰頭將一壇酒慣下肚。
閻鬼也一口氣幹了一壇,“這酒在康居鎮買的吧,你的日子過得很舒服嘛。少莊的酒好喝嗎?”
“咦,你不是隻對神魔的骨頭感興趣,對酒也有研究?”雲重真心不想提少莊。
閻鬼道:“神魔骨頭下酒才是絕配。”他說著還真取出一根慘白的骨頭,放到口中咯嘣咯嘣地咀嚼起來。
雲重毛骨悚然,“你還真吃?算我嘴賤。不該提到骨頭。”他再也沒有心情喝酒。滿世界都是咀嚼骨頭的聲音。
離玄光還有十裏的時候,他們巧遇了很多和他們目的一樣的人。不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尋你的寶,我探我的路。閻鬼往那一站就是一種天然的威懾。
玄光來自一座無名小山的半山腰,離地麵兩百米,所有來人都必須仰視。因為暫時還沒人能靠近它。你隻有在五裏之外才能站到它的高度平視它。
這座山方圓三裏之內,你想靠近是很困難的,但也是困難的事越有人喜歡挑戰,雲重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小山上的樹木花草早已化成灰燼,光禿禿的山頭,異常耀眼的光芒,以及山下絡繹不絕的人,構成一副蕭條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