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重又衝了過來,喝道:“不是我要治你的罪,而是陛下要你的命。趁我還有耐心,你自我了斷吧。”
“大人饒命,饒命啊大人,小的一時財迷心竅,不過我已經意識到自己十惡不赦,還望大人留小的一條活路。”
雲重長歎一口氣,“陛下決意發兵征討逆賊,而你們的丹藥遲遲不到位,我很難保你。走吧,一起去麵聖。”
玉回嚇尿了,見皇帝,那還定個株連九族的重罪。
“開恩啊,大人。小的也是想引出複國軍,才用丹藥做誘餌。”
“狡辯,還狡辯?當本大人傻麽?”雲重說著就邁步向門口走去。
玉回急忙攔住雲重,“丹藥我們一直準備著。”
“很好,能交貨,陛下或許會寬恕你。走吧。”雲重還是要走。
玉回豈敢出門,天知道門外有沒有埋伏殺手。說不定自己帶來的人已經沒了。
“怎麽,見本大人修為不如你,想殺人滅口麽?”雲重伸長脖子挑釁。
“不敢,小的隻求苟活於亂世,願意將所有非法所得交給大人,懇求大人替小的代交這一季度的軍需。”玉回開始賄賂雲重。
雲重皺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本大人沒見過錢麽?代交,我跟你很熟嗎?”
玉回見雲重話語軟下來,便暗喜有救了。他立刻遞上儲物戒,“兩萬顆益氣丹,各種兵器三萬件……”
雲重打斷道:“你還是自己上報陛下吧,我隻負責暗查。”他有意嚇唬玉回。
玉回咧嘴道:“大人莫要說笑,我回去說,還不被皇帝姐夫給大卸八塊。不看僧麵看佛麵,大人幫我一次,我絕對投桃報李。”
雲重沉默片刻道:“可這事兒真的很嚴重。”
“嚴不嚴重,還不是大人的一句話?”玉回亮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這是我送於大人的見麵禮。”
雲重兩眼放光,卻推辭道:“太貴重,太貴重。”
玉回大著膽子將寶玉連同軍需塞到雲重手中。“大人我們到梨花樓小酌幾杯可好?人不風流枉少年,叫上幾個姑娘,我們不醉不歸如何?”
“嗬嗬,想灌醉我偷回軍需,讓後再告我私吞之罪麽?”雲重從玉回那雙狡猾的眼睛中看出了殺意。他收了東西,義正辭嚴:“軍機不可延誤,我得回去複命。”
玉回臉色微冷,“如今天色已晚,大人孤身上路,我不放心啊。”
“你懷疑本大人的能力,還是想與我一同回京?”雲重才不吃他這一套。
玉回恨不得將雲重生吞了,可愣是想不到留他的辦法。“豈敢豈敢,大人要走,我送送便是。”
“不用,我隻是個影子,習慣了夜路。”雲重說完,推門便走。
他並沒有急著撤退,而是到了一個名叫分水堂的地方。
分水堂門麵並不起眼,建築也不恢弘,但門前兩個朱紅漆圓柱上刻的兩行字卻極其囂張。
右為:博古通今,覽世間風雲變化。
左為:觀天測地,雲洪宇日月輪回。
“你們未免太不把地方命師放在眼裏了!”雲重嘀咕一句,慢慢向分水堂走去。
分水堂,總部所在不明,雖然遍地都有他們的分堂,但總堂主是誰卻沒人知道,所有猜測中有一點是肯定的,他一定是命師。
他們遊離於一切政體之外,靠收集和出賣消息為生。這樣的組織可以說是世界公敵,也可以說是世界的寵兒。
人生於世,誰能沒個仇家?想報仇,找不著仇人,分水堂可以幫你。沒有他們不敢出賣的消息,也沒有你買不到的消息。隻要你出得起價錢,想知道絕密寶藏都是可能的。
雲重來的目的很簡單,買消息和賣消息。
堂中隻有一個人做守,這個人見有客人便宣揚起來:“入堂先交三分款,成與不成蓋不退。”
雲重遞給他一枚儲物戒,開口道:“第一個問題,孟洪昭和雙子門恩怨始末。”
這人接過錢財,眼睛頓時亮了,他連忙招呼雲重小室說話。“本人甄有料,客官似乎有很多問題,我們把酒細談。”
“孟洪昭和雙子門沒有過節,隻不過有人出錢買他全家的命而已。”甄有料回答的幹淨利索。
“孟飛聰在哪裏?”雲重提出第二個問題。
甄有料道:“這個問題不收費,我無權回答。”
雲重皺眉道:“不是說什麽消息都可以買到嗎?”
“這算第二個,你的問題超出了楚國分堂的權限。我不能回答。”甄有料說的很嚴肅。
雲重淡淡地說:“好吧,我沒問題了,你們有什麽好的消息推薦?”
甄有料有些意外,“我們從不揣測顧客意圖。”
丫的,我問你不答,讓你推薦,你不幹。雲重嗬嗬一笑:“既然如此,你幫我宣揚幾條消息出去。”
“樂意效勞,製造流言蜚語,壞人名譽,毀人家庭,一天見效,三百萬。宣揚邪魔歪道,拉攏信徒,十天見效,六百萬。策劃天機讖語,蠱惑人心,三天見效,一千萬……”
“讓張浩相信,太子密謀弑父。讓太子相信,他爹準備廢除他,而立秦王張莫為嗣。一天見效。”雲重要出賣的就是這兩條消息。
甄有料眯虛雙眼,笑了,“客官,這是陰謀叛國。罪名很大的。”
“錢不是問題,隻要你能做到我說的。”雲重剛坑來不少錢,所以他舍得花。
“時間很緊啊,你有證據沒有?”甄有料準備接手這樁生意。
雲重道:“先開價。”
“兩天的話,一千萬,一天,三千萬。”甄有料也很爽快。
“我提供太子某逆證據,價格減半。”雲重猛砍一半。
甄有料哈哈大笑:“小友真有趣,你有證據為什麽自己不去舉報。”
“我很忙,沒空。”雲重回答得很精簡。其實他已經製造了一些流言,但那隻是前奏。由於他不相信複國軍的情報係統,所以才冒險來找分水堂。
按理說有人送錢,他該激動才是,可甄有料卻高興不起來。感覺背心有點涼,他倒不是怕雲重,而是擔心這個人另有目的。“拿出你的證據,如果真值一半傭金的話,我們就可以簽合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