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淩空而立的石朝達,死死地盯著謝紫瑤,臉上陰晴不定。
謝紫瑤的出現,就代表著自己是肯定無法打斷秦羽的突破了,他雖不懼這謝紫瑤,但也沒把握穩勝。
況且這裏是北元,是郡守府,總不能說兩個金丹修士在這大打出手,把郡守府拆了吧,而且謝紫瑤是什麽人,張道淩的嫡傳弟子,豈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權衡利弊後,石朝達冷冷地掃了眼成暉,和他身後大開得臥房,很是不甘地化為一道虹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石朝達走了,剩下的丁殷浩和石虎二人,麵麵相覷,也一溜煙的匆忙逃走,其他的圍觀官員,本就是來迎接新任郡丞的,順便來跟著看戲。
既然主角們都走了,他們這些觀眾自然也該離場了。
”多謝道長!“
成暉衝著謝紫瑤深深的拜了一禮。
要是沒有謝紫瑤的出手,恐怕自己就真的命喪當場了,現在想想,他還一陣後怕,心有餘悸。
麵對成暉的拜謝,謝紫瑤並未回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而後緩緩邁入屋中,看向裏麵閉目突破的秦羽,如畫般的麵旁,露出一絲困惑和驚異。
**的秦羽緊閉雙目,眉頭緊鎖,周身靈氣匯聚形成的風旋,將這屋子吹的咕咕作響,瓷瓶家具,散落一地,雞飛蛋打,那張木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幾欲散架,讓人擔心能不能撐得住。
也不怪得這道門修士都喜歡在洞府修煉,平日所居得床,桌椅板凳都是石頭做的,尋常木頭家具哪經得起這狂風的吹舞。
謝紫瑤目不轉睛地看著秦羽,美眸波光流轉,眉頭微蹙。
她在看秦羽的腹部,準確說是丹田。
與先前石朝達看到的一樣,秦羽腹部有顆鮮紅的丹丸時隱時現,那紅丸光芒四射,將這間屋子都映得通紅。
謝紫瑤看起來也是一臉的困惑,困惑於秦羽丹田得紅色丹丸。
金丹金丹,顧名思義,修士一旦踏入這個境界,體內就會凝結一顆淡金色的丹丸。
卻從沒聽說過,有誰凝結的金丹會是紅色的。
這紅丸不同於一般金丹,不僅沒有一種溫潤祥和的氣息,反而給人一種凶厲暴虐的感覺,散發著滔煞氣,那感覺就好像是要將世間萬物都屠戮殆盡一般。
而且凝結這紅丸所引發的天地異象實在太過浩大,天空烏雲已經連綿數百丈,驚雷漫天,整座郡守府都被這雷雲籠罩,狂風四起,人人膽戰心驚。
這絕不是修士結丹能引起的異象,她曾在宗門中見過一位長老凝煉元嬰。
當時那長老結嬰所引發的天地異象,也不過如此罷了。
”秦羽。。。秦羽。。。”
謝紫瑤輕聲喃喃道,隨後便不再這屋子多待,轉身離去。
這秦羽結丹異象雖然古怪,但謝紫瑤也隻是略帶好奇罷了,他人的事與己無關,既然幫秦羽化解了危機,她也該回去修煉了。
謝紫瑤走後,成暉將這殘破的房門輕輕帶起,繼續矗立在門口,守衛這秦羽突破。
先前被石朝達打傷的馬保國,再服下一枚丹藥後,身體也好受不少,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成暉身旁,靜靜地等候著秦羽,等著他結丹出來。
。。。
。。。
頭頂雷雲越聚越大,紅色閃電也不停地劈落,聲勢浩大,驚天動地。
許久後,隻見屋中一道紅芒衝天而起,磅礴的靈氣瞬間從裏擴散而來,頭頂雷雲也突然散去,陽光普照,萬物顯形。
此時此刻,臨安城無數雙眼睛都目睹了這一動靜,紛紛看向郡守府那道衝天而起的紅芒,心思各異,有人歡喜有人憂。
“成了!大人突破成功了!”
成暉和馬保國二人相視而對,臉上都露出狂喜之色。
而後就聽咯吱一聲,殘破的木門被人從裏輕輕推開,二人趕忙轉身看去。
就看到秦羽一臉笑意的從裏走出。
“大人!”
二人異口同聲地叫道,而後驚異地打量著秦羽,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激動。
其中當以成暉最為激動。
馬保國修為低微,不管秦羽是竅動還是金丹,對他來說都是一樣,都看不清虛實。
而成暉已經到了竅動境界,之前看秦羽雖然覺得他修為高深,但終究看清楚虛實,而現在,秦羽就如同山嶽般高聳,高山仰止,看不到盡頭,絕對是金丹修士無疑了。
秦羽麵上掛著微笑,靜靜地看著二人,沒有任何動作,任由二人打量,許久後,輕輕開口道:
“怎麽,還沒看夠,難不成我邁入金丹後,模樣也生了變化?你倆不認得了嗎?”
聽到秦羽的揶揄話語,二人才回過神來,幹笑一聲,而後衝秦羽行禮道: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大人邁入金丹之境,從此仙人兩別,大道可期啊!”
”行了行了,馬屁先別拍了,石朝達他們都走了嗎?“秦羽擺了擺手,打斷了二人的話語,臉色也隨即沉了下來,看向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地成暉和馬保國問道。
”大人您。。。您都知道了?“聽到這話,馬保國和成暉都是一愣,馬保國有些驚訝地問道。
”廢話,我這門都被人踹開了,叮鈴咣啷的,就是聾子也能聽到吧,我能不知道嗎。“
秦羽沒好氣地白了馬保國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
他雖然一直在屋裏突破,但是由於血精之氣的緣故,他根本不用操心凝煉金丹的事,全都是血精之氣自行幫他凝煉金丹。
所以他的心神也可以注意到外麵發生的事情,無所謂外界的幹擾,自然也聽到了外麵那動靜了。
這話說的馬保國和成暉都有些尷尬,馬保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而成暉則是一臉內疚地說道:
”都怪卑職無能,讓石朝達那等賊子驚擾到了大人,卑職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