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維三人鐵了心要將秦羽置於死地,而身為廷尉,主掌刑罰的廷尉王戾,卻要先將秦羽關起來,等待以後再行處置。
幾人一時間爭論不休,而葉昊也是大感頭痛,他心裏也是巴不得秦羽能早點死,但是他可是代表皇帝臨朝,做事也一定要謹慎周全,否則被人抓到把柄,再傳到自己老爹耳朵裏,那就不得了了,畢竟葉無玄也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
遠的不說,那永平王葉盈可是對自己這個位子虎視眈眈很久了,而且他的修煉資質更在自己之上。
秦羽的命與皇位相比,也隻是九牛一毛罷了因此葉昊沒有立刻決定,而是靜靜地看向李純生,等著他的答複。
這個垂垂老矣的丞相,隻要一日不死,他便是大齊的丞相,百官的領袖,雖然並無什麽實權了,但他的話還是極具分量。
許久後,李純生才艱難地張著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
“諸位大人說的都道理,但臣以為,前方戰事未定,幽州還未完全陷落,現在討論秦大人的生死還未過太早,不妨先暫且將其收押下去,待到幽州戰局已定,大軍班師回朝後,再做決定。”
這話完全就是在和稀泥,且是明顯偏袒秦羽的和稀泥,周一維三人如何肯幹,當即就出言譏諷道:
”等大軍班師?那要等到什麽時候?丞相大人莫不是有意偏袒秦羽不成,而且這秦羽為何一進京城,第一個就先去了丞相府,其中內情引人深思啊。“
”咳咳咳。。。“
回應周一維的就隻有一陣劇烈的咳嗽,李純生咳得極為用力,仿佛都要把五髒六腑都咳出來一樣,坐在椅子上那枯瘦的身子都劇烈地抖動著。
看其模樣完全不似一個金丹忠期的修士,就好像一個平凡的老者一般,身有重病,即將老死。
看見他這副樣子,周一維也不再說什麽了,人家都這樣了,你還能怎麽說,再說下去,說不定這老家夥一激動就翹辮子了,那還賴上自己了,說是被自己氣死的。
”真是好死不死,還賴在這世上做什麽!“
周一維冷冷地看著李純生,在心中罵道,這老家夥本該早就死了,結果一直靠著丹藥續命,一直拖了現在才將要死去,結果臨死還惡心自己一把,著實可恨。
太子葉昊見李純生如此狀況,葉連忙走到前去,關切地問道:
”丞相可還好,無大礙吧。“
”多謝殿下關心。。。老臣還勉強能活著。。。“李純生用手輕輕捂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聞言,葉昊皺了皺眉,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對王戾說道:
”王廷尉,就將這秦羽暫且押入牢中,待到幽州戰事結束後,再行處置。“
”是殿下!“王戾高聲應和道。
聽到這話,周一維三人都是一臉的不甘,還想在說些什麽,卻都被葉昊揮手打斷。
”我意已決,不必再說。“
既然如此,周一維等人也是無可奈何,隻能恨恨地退了下去。
而秦羽也稍微鬆了口氣,看了自己還能多活幾天,至於幾天後是生是死,那就要看劉明高給不給力了。
在一隊甲士的押送下,秦羽來到了盛京城的天牢之中。
這座位於地下的大牢,讓無數人聞風色變,其中就包括秦羽。
剛來到大牢的入口,秦羽身子就開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了,當初那被折磨的一幕幕景象,還曆曆在目。
誰成想到,時隔多日,秦羽又再次故地重遊,鋃鐺入獄。
隻不過這次可能稍微好點,不會遭到什麽嚴刑拷打了。
這座地下監牢,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才建造而成,每間牢房都設有陣法,沒有令牌,旁人無法進去,囚犯也無法出來。
一直走到深處的某間牢房,秦羽被人一把推了進去。
四下打量著這牢房的環境,四麵通透,坐北朝南,布局簡單大方,隻有四方之地,一丈方圓。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采光不好,地下根本沒有陽光照射,而用來照明的隻有那油脂燈火,那是用妖獸油脂來燃燒的燈,隻需幾滴油脂,便可燃燒數日不滅。
環境雖然艱苦,但秦羽還是挺滿意的,都到了這份上,不死就很好了,還挑什麽。
”這次多謝王大人出言相助,秦某感激不盡!“秦羽衝著外麵的王戾拱手道,他這也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而王戾則是麵無表情,隻是淡淡地說道:
”謝就不必了,本官隻是依法處理罷了,來人啊,給秦大人上枷!“
說罷,就看到兩個獄卒拿出一副沉重的枷鎖,以及一根黑黝黝的細鐵刺。
看到這兩樣東西,秦羽嚇得是麵如土色,連連叫喊道:
”王大人,這枷鎖就不必了吧,我怎麽可能會逃獄呢,要逃我也不可能進京請罪啊,這還是算了吧。“
秦羽連連求情道,而王戾卻無動於衷,隻是隔著那鐵欄杆,冷冷地看著,看著幾個獄卒把枷鎖給秦羽套上。
”王大人!不要啊!王大人!你就行行好吧,我肯定不會逃的啊,這枷鎖就去了吧!。。。。。。“
秦羽嗓子都要喊破了,那枷鎖還是套在了他的頭上,他也不敢反抗,隻能接受現實。
而套上枷鎖之後,另一名獄卒則拿出那根細長的鐵刺,而後輕輕一催動,那鐵刺的尖端就直奔秦羽的丹田而去。
隻覺得一陣鑽心的刺痛傳來,那根細細的鐵刺就刺破了秦羽的腹部,直插入丹田之中。
而那根鐵刺刺入的一瞬間,就立刻延伸起來,猶如一條水蛇一般,扭曲纏動,開始慢慢纏繞在秦羽丹田內的那顆紅色金丹之上。
片刻功夫,秦羽的金丹就已經被那鐵刺死死裹住,立刻就停止了運轉,而真元也被瞬間切斷,全身上下都失去了修為法力,跟一個凡人一般無二。
這便是束元刺,是大齊朝廷專門煉製出來,束縛囚犯修為的法器,極為的陰狠,且十分的詭異,可以輕易破開修士的肉身。
做完這一切,那獄卒就束元刺的另一端,死死扣在秦羽脖子上的枷鎖之上,而後就退出了牢房,隻見光芒一閃,那牢房便自己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