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母子二人相擁而泣,好一番感人景象。
而一直喝茶不語的丁殷澤,這時卻突然說話了,隻見其淡淡地說道:
”姨娘,你還是先回去吧,待會父親就要回來了,他還有事要問浩兒。“
聽到丁殷浩的話,杜夫人母子二人都是臉色一變,她顯然也是知道丁殷浩和秦羽的事的,連忙走到丁殷澤身旁,略帶哀求的說道:
”大公子,您能幫幫浩兒嗎,他不可能跟那個秦羽攪在一起的,這肯定是冤枉的啊。“
杜夫人對待丁殷澤的態度,也極是謙恭,完全沒有一點長輩的架子,就跟丫鬟一樣。
而丁殷澤嘴上雖喊著姨娘,但臉上神情和動作也都沒有一點恭敬意味,依舊安穩地坐著,聽到杜夫人的話,才把茶碗輕輕放下,而後轉頭看著她,淡淡說道:
”姨娘還是先回去吧,有些事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大公子!你就幫幫浩兒吧,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弟弟啊,你要相信他啊!“然而,杜夫人卻沒有要退下的意思,一把拽住了丁殷澤的衣袍,苦苦哀求道。
丁殷澤皺眉瞥了一眼杜夫人抓著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而丁殷浩也察覺到了自己大哥的不爽,連忙上前拉住了杜夫人,開口安慰道:
”娘,沒事的,我已經將原委跟大哥說過了,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我過會再去看你。“
杜夫人聽了自己兒子的話,麵色還是有些不安,問道:
”真的?你真不會有事嗎,你可不要騙娘啊。“
”娘,我怎會騙你,你就放心好了,先回去吧。“丁殷浩耐心的勸著,說著,還拉著杜夫人往裏走。
杜夫人半信半疑之下,也就退了下去,隻是走時,還一臉不舍得看著丁殷浩,眼中滿是不安和愛憐之色,很是為自己兒子感到擔憂。
送走了自己老娘,丁殷浩又趕緊跑到丁殷澤的身邊,陪笑道:
”大哥,我娘也是太久沒見我了,一時有些激動,你別見怪啊。“
丁殷澤聽後,並未有所表示,又端起那茶碗,悠悠地喝了起來。
而站在後麵看著的成暉,卻是一臉的無語,看著丁殷浩的目光中,都帶著深深的同情之色,而後又看向旁邊的江玉顏,投以詢問的目光。
那意思是在說,這家夥平時在家裏就這樣嗎,一點地位沒有嗎。
江玉顏卻是麵無表情,也不去理會成暉的眼色,靜靜地站著。
就在這一片寂靜之中,過了好一會。
”將軍您回來了!“
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而聽到這聲響,丁殷澤連忙放下了手中茶碗,起身走了出去,丁殷浩也趕忙跟了上去,神情流露著緊張之色。
後麵的江玉顏也是神情一凜,拉著成暉趕忙跟了上去。
前將軍丁原回來了!
剛出大堂,沒走兩步,就看到一個身形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迎麵走來,其龍行虎步,眼神淩厲,看到丁殷浩之時,臉上露出些許的厭惡之色。
在看到丁原的一瞬間,成暉的心中就是一凜。
這丁原就如同一條深淵一般,深不見底。
雖早就知道這丁原是元嬰初期的大修士,但成暉見到真人後,還是免不了有些緊張。
”爹,您回來了!“丁殷澤迎了上去,恭敬地說道,而丁殷浩則是站在他的身後,彎腰向丁原行禮。
丁原點點頭,沒說什麽,繼續向前走著。
走進了大堂內,坐在堂上的太師椅上,淡淡地說道:
“坐吧。”
聞言,丁殷澤施了一禮,繼續坐回了左邊的椅子上,而丁殷浩則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丁原掃視著丁殷浩三人,目光不斷遊移,尤其是看到成暉後,眼中流露出一絲驚疑之色。
“你可算是回來了,可是讓為父好等啊!”丁原不鹹不淡地說道。
聽到這話,丁殷浩趕忙彎腰回道:
“孩兒不孝,讓父親大人擔心了,好在托您的福,安然回到京城了。”
“嗬嗬,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擔心你?我是擔心我這前將軍的位子,我真巴不得你死在北元,一了百了,還回來作甚!”
此話一出,丁殷浩的臉色刷的一白,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連連磕頭,神情慌亂,口中不停地辯解道:
“父親,孩兒冤枉啊,秦羽的事我也從大哥那裏聽了,他純屬一派胡言啊,孩兒怎麽可能於他為伍,孩兒可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齒啊。”
“哼!若無其事,那秦羽怎敢在殿上如此說道,難不成他瘋了嗎?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丁原冷哼一聲,對丁殷浩的話是絲毫不信。
見他不相信自己的話,丁殷浩便把剛才對丁殷澤說的話又給丁原說了一遍。
丁原聽完之後,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不想剛才那般凶狠,麵露沉思之色,在思考著丁殷浩話裏得真假。
而後側頭看向一旁的成暉,問道:
”你是成一峰的兒子?“
”回大人,正是!“成暉趕忙回道。
”不錯,年紀輕輕,竟也有竅動修為,屬實不錯。“丁原點點頭,臉上露出讚許之色,而後麵色一變,沉聲問道:
”他剛才說的可是真的,你們成家已經歸附於他了嗎?“
“丁大人所說的都是事實,成家本就是被秦羽設計給強行綁在他船上的,如今大船將傾,良禽擇木而棲,我成家也不可能跟秦羽一起陪葬,自然也要跳船而行,選擇更大更穩的一條巨船。”
“說得好,良禽擇木而棲,但我聽說,你成家跟秦羽的關係可沒有呢嗎簡單啊,你爹跟他可是結拜兄弟,平日互為兄長,怎會如此輕易的背叛。”
丁原並也是老江湖了,在官場摸爬滾打那麽多年,怎會如此輕易的相信成暉。
成暉聞言,也並未慌亂,臉上又露出了憤恨之色,又把秦羽如何設計騙自己的事,還有行賄的事,一並說了一遍。
而丁殷浩也連忙附和道,將自己跟石朝達查到秦羽暗中轉移牢中有修為的囚犯之事說了出來,還著重說了秦羽的心腹馬保國被自己抓獲。
聽到這話,丁原臉上露出驚疑之色,連忙問道:“秦羽暗中轉移囚犯?他為何這樣做,我怎麽沒聽你們說過,為何沒有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