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丁殷浩越說越是離譜,以至於眾人聽的,都是一臉驚異地看向丁原。
周一維剛剛坐下,而丁原卻坐不住,再次站了起來,怒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什麽時候說過要殺你!“
”啪!“
這一聲爆喝,直接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丁殷浩給嚇的癱倒在地,身子不住地往後挪動,想要離丁原遠一點,口中還驚慌地喃喃道:
”我錯了爹,我錯了爹,我不敢亂說話了,我都聽你的,你千萬別殺我啊。。。。。。“
”你!我!。。。。。。”
看著他這副模樣,丁原也是無語了,不知說什麽好了,他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自己這兒子怎麽又變成了這樣。
“丁將軍,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你想說就說,想罵就罵,成何體統!”
葉昊冷冷地看著丁原,嗬斥道,是一點麵子不留。
丁原被葉昊這一番訓斥,雖然心中不服,但沒一點脾氣沒有,不敢頂撞葉昊,隻能氣鼓鼓地坐了回去,恨恨地盯著丁殷浩,氣的牙關都咬的吱吱作響。
”唉,都說虎毒還不食子,怎麽還有人這麽狠心,會殺自己兒子啊,唉!“
這時,一直半死不活,半睡半醒的李純生,突然開口了,裝模作樣的歎氣一聲,聲音雖然極其的微弱,但還是清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耳中。
尤其是那丁原,他聽後臉都要氣綠了,當即就說道:
”丞相大人這是何意,莫不是存心譏諷下官不成?“
而李純生聽到他的話,蒼老灰暗的臉上露出一副驚容,連忙叫道:
”將軍誤會了啊,老朽年邁體弱,先前就打了瞌睡,在夢裏夢到一個惡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連自己兒子都想殺,便心生感慨,嘟囔了幾句,沒想到將軍都聽到了。“
說完,又微微扭了扭脖子,側目看向葉昊,輕聲說道:
“老朽在這殿上打瞌睡,實是無心之舉,還望殿下見諒啊。”
“無妨無妨,丞相想睡便睡就是了。”葉昊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李純生都這樣說了,葉昊也不在意,丁原還能怎麽說,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忍著吧。
而後葉昊便讓丁殷浩繼續講下去,丁殷浩便壯著膽子,小心地說道:
“我爹又問起我在北元發生的事情經過,然後他聽完便帶著我去了禦史府,周大人聽後,便指使我去汙蔑秦羽,說要是我不從,就殺了我。”
聽到這話,葉昊冷哼一聲,嘲弄地道:
“既然如此,那你怎麽又不從了他們呢,老老實實按著他們的話說,你不就能活了嗎。”
“殿下明鑒啊,臣雖然膽小怕死,想要苟且偷生活下來,但是來到這堂上,見到殿下之後,方才得知什麽叫浩**天威,因此臣不敢在這皇宮大殿,不敢在您的麵前說謊,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丁殷浩惶惶說道,聲音雖然滿是不安,但卻顯得格外懇切。
葉昊聽後也是露出一絲笑意,讚許的點點頭:
“不錯,即為我大齊臣子,就要為我大齊效力,當盡心竭力,不可欺瞞主上。”
說完,葉昊又轉頭看向了一旁臉色鐵青的周一維二人,有意無意地說道:
“臣子就要有個臣子的樣子,丁郡丞這事做的不錯,我記下了。”
隨後,葉昊起身,走到丁殷浩的麵前,緩緩將他扶起,而丁殷浩則是受寵若驚,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又是千恩萬謝的。
”我來問你,秦羽到底是如何逃出北元的,你一定要如實相告,不可期滿。”葉昊注視著丁殷浩,淡淡地問道。
“殿下放心,臣絕不敢有任何期滿,定如實講述。”丁殷浩神色堅毅決然,恭聲說道:
“當日妖族攻破北元之時,秦大人在平城奮力抵抗妖族,見大勢已去,便急忙趕回了臨安城,想趕在妖族攻來之前,抓緊時間撤離城中百姓,但無奈妖族進攻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根本來不及撤退,無奈之下,秦大人跟趕來的石都尉隻能血戰。
而一番血戰過後,石都尉身受重傷,依然命不久矣,便跟著我的貼身侍從謝淩雲拚死攔住了妖族軍隊,讓秦大人帶著我們撤離出去。
而撤出北元之後,秦大人又讓我跟他的侍衛成暉火速趕往昆江郡,將妖族攻進來的消息稟報給昆江郡守,而秦大人自己則前往雷鳴山求援,好及時挽救戰局,以上便是北元的全部情況了,臣句句屬實,絕無欺瞞,還望殿下明鑒!“
葉昊靜靜地聽著,待到丁殷浩說完,才緩緩開口道:”嗯,我已了解了,你說的跟秦羽所說一般無二,看來還真是冤枉了秦羽啊。“
”罪臣丟城失地,不敢說冤枉二字,隻是妖族傾巢而出,臣也實在無力抵抗,才迫不得已出逃求援,還望殿下能夠明白罪臣的一番心意。“
秦羽連忙叩首說道。
葉昊靜靜地看著秦羽,臉上有些複雜意味。
打心底裏,他也是巴不得秦羽死的,奪妻之恨,奇恥大辱,他也是恨這秦羽恨得牙癢癢。
但今日丁殷浩都這樣說了,雖然不知道為何如此,證詞確鑿,秦羽的確是算不上臨陣脫逃,而且也立有大功,按理說也不能將其治死。
不僅如此,這還變相的打了周一維的臉,這讓葉昊很是高興。
畢竟周一維是朝中的二號人物,也是劉明高的黨羽,向來就與自己不對付,能打壓一下他的氣焰,自是高興不得。
思來想去,葉昊也沒有做個決定,先對那王戾問道:“王廷尉,你看如今秦羽該如何處置才好?”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戾,就連秦羽都有些緊張地看著他,自己的命運可能就掌握在這王戾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