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拎著小姑娘,一步一步地向著船舷走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船,自己的弟弟還癱倒在低上,神情異常痛苦,越來越遠,那小姑娘卻是一點辦法沒有,隻能無主地嚎啕大哭。

“站住!”

忽聽一聲喝斥,老李的身子身形一頓,停下了腳步,很是疑惑地轉過身去,循聲望去。

正看到幾個人站在碼頭邊上,遠遠看向這邊。

看到這幾個人,老李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幾人中,有兩個是臨海縣衙的差役,這他是認識的,隻是另外四個人他卻不知是何身份。

看這四人都衣著光鮮,尤其是那中間的女子,和旁邊那個相貌俊朗的男子,一看他倆就不是尋常人等。

而剛才叫住他的就是一道清脆女生,明顯是那女子發出的。

秦羽有些無語地看向李婉清,小聲地對她說道:

“姑奶奶,你管這閑事做什麽。”

聞言,李婉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後怒氣衝衝地走了過去。

看她這樣,秦羽隻好無奈地跟了過去,成暉二人也是麻溜的跟在後麵。

見幾人來至身前,老李的心裏也泛起了嘀咕,輕輕放下那個還在哭泣的小姑娘,恭敬地朝著秦羽等人行了一禮:

“在下李守兵,是這臨海碼頭的巡查侍衛,不知幾位是?”

“李守兵?”李婉清冷冷地看著他,譏諷地說道:

”你也配姓李?“

一聽這話,那李守兵是既憤怒,又疑惑,不知道這女子什麽情況,怎麽自己就不配姓李了。

雖然心中憤怒,但他也不傻,一看這四人就不是普通人,何況這幾人的修為除了這女子,都遠高於自己,尤其是那個身穿華服的俊朗男子,其身上修為深不可測,讓李守兵都有些心驚膽戰。

知道幾人來曆不凡,李守兵也沒敢真的發火,隻是耐著性子,問道:

”不知在下哪裏的罪過姑娘,何故要出言辱罵於我?“

看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樣,李婉清的氣就跟不打一出來,有些冷嘲熱諷的道:

”李大人這是怎麽了,脾氣怎麽真麽好了,為何不教訓教訓我這個出言不遜的小女子,你剛才對這兄妹倆可不是這樣的啊。“

說著,李婉清眼神向下流轉,看向那個還在哭泣的小姑娘,目露憐憫之色。

聽到這話,別說是那李守兵了,就連秦羽都有些吃驚地看著李婉清,沒想到這丫頭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像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大家閨秀,怎麽損起人來,也是如此的刁鑽。

李守兵被她說的是麵紅耳赤,隻覺得臉麵無光,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把自己罵成這樣,還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真是丟大發了。

”這位姑娘,我雖不知你是何身份,但李某好歹也是朝廷的人,豈是隨意讓人羞辱的。“

李守兵沉聲說道,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怒意和威脅。

但李婉清怎會吃他這一套,理都不理他,就在李守兵的眼皮子底下,走到那小姑娘的身前,蹲下身來,將其慢慢扶起,嘴裏還溫聲細語地安慰著:

“小妹妹,別哭了,我會為你做主的,你跟你弟弟都不會有事的,放心好了。”

說著,又對秦羽幾人吩咐道:

“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去看看那小孩怎麽樣了。”

聽到這話,秦羽三人是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的。

最後秦羽無奈的歎了口氣,知道這李婉清是善心大發了,見不得姐弟倆受此欺負。

隻能衝著成暉使了個眼色,成暉看後,便麻溜地跑到那地上的小男孩身旁,開始探查起男孩的情況。

那小姑娘聽到李婉清的話,睜開哭的朦朧的淚眼,看到麵前出現一個天仙一般的大姐姐,還說要幫自己做主,心裏也燃起了一絲希望,就在李婉清的攙扶之下,慢慢起身。

而那李守兵見此情況,麵上有些陰沉,伸手攔在了李婉清和那小姑娘的中間,沉聲道:

“姑娘不要太過分了,她是朝廷派往東海的礦奴,哪能讓你說帶走就帶走!”

聞言,李婉清不為所動,隻是淡淡地說道:

“讓開。”

看她這樣,李守兵也是有些沉不住氣了,怒意不可遏製的上湧出來,馬上就要爆發。

而就在這時,陪著秦羽幾人的兩個臨海縣衙的差役突然開口,勸道:

“老李,你幹什麽呢,這位可是朝廷新任命的東海令的家眷。”

一聽這話,李守兵的臉色一變,有些吃驚地看向秦羽。

雖然那差役沒有明說誰是東海令,但看見人的穿著打扮,還有修為,李守兵就下意識地認為秦羽就是那東海令。

“這位是新任的東海令?“李守兵問道。

秦羽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輕輕說道:

”不錯,本官秦羽,正是新任的東海令。“

李守兵聽後,頓感一驚,他不僅僅是震驚於這個東海令的身份,而是秦羽這個名字,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秦羽?你是秦羽?”

“哦?你認得本官?”秦羽挑了挑眉頭,淡淡地說道。

見真的是秦羽,李守兵心裏是震驚不已,秦羽的大名,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是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對方還是新任的東海令。

不過隻是片刻的愣神後,李守兵也很反應過來,連忙躬身向秦羽行禮道:

“卑職見過秦大人!”

“不必多禮,起來吧。”秦羽微微點頭,而後指了指那小姑娘說道:“這小丫頭,還有她弟弟,就都跟我去東海吧。”

“是!”李守兵聞言,也沒說什麽,幹脆地點頭附和。

”行了,時候不早了,趕緊上船吧,走點出發,早點到。“

秦羽打算就此了事,反正這姐弟倆都救下了,趕緊上船出海得了,省的再生變故。

而李婉清卻翻起了脾氣,怒聲叫道:”行了?什麽行了,他把那少年打成那樣,就這樣算了?”

聞言,秦羽無奈地回頭看向李婉清,也不說話,隻是緊緊地盯著她,那眼神好像在說:“姑奶奶,不這樣,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