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孤當年在宮內考試,就沒一次不是頭榜。”

太子昂起頭,嘴角掀起了一絲弧度。

“殿下真是好樣的,考試一次頭榜都沒拿過,這種事也能說出口,絲毫不感到害臊,太值得吾等學習了。”李少安咂了咂嘴,言語挖苦道。

呃……太子瞪大了眼睛,貌似自己方才說的話中,帶有著歧義?

不過既然說出口,他也不想再解釋。

清者自清嘛……

“等等,回到剛剛到話題先,你除了要孤放棄六部外?還有什麽要孤一並做的?”

太子皺了皺眉,不露聲色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殿下與二皇子勢均力敵,我沒有更好的主意。”李少安用手托住下巴,呢喃道:“隻有等二皇子上套了,那後麵的一切自然順理成章。”

“嗯,看來……也隻好如此了。”太子撓著腮幫,臉上興致缺缺地歎了口氣。

片刻間,李少安察覺到,兩人談話已經是陷入死局。

便不想在此浪費更多時間。

畢竟他答應過永寧公主去逛燈會的。

即使現在時間還早,但也不能掐著點去不是?讓人家在宮裏等的天荒地老……

自己卻在喝花酒?

於是,李少安便雙手抱拳,打破平靜道:“殿下,不如今天就先到這?等事情有了眉目後,再商量下一步如何開展?”

太子挑了挑眉,歎道:“唉……也是時候回宮了,不過還得麻煩少安多上上心。”

……

不多時,李少安和太子剛上了馬車。

一道爆喝從裏傳來。

隻見那老鴇子從青樓襲來,言行舉止很是粗獷。

她的身後還跟隨著四名壯年男子,手上皆持著棍物,露出一臉的凶相凝視著。

見此一幕,李少安和太子頓時一緊,全身是神經緊繃,手腳顯得慌亂,顯然是受到了驚嚇,正在拚了命地往馬車內趕。

然而,老鴇子還是領著人緊追不舍。

直至二人坐上馬車。

“給老娘停下!”老鴇子站在馬車前,雙手張開阻攔,陰陽怪氣道:“哎喲,可真是稀罕事啊,兩位衣著華麗的公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逛青樓玩姑娘,甚至連錢都沒付,就想拍拍身子走人,難道是兩位公子吃霸王餐吃習慣了,想來此遭受一頓皮肉之苦,以解內心的愧疚嗎?”

“李駙馬,看看你出的餿主意,現在被人給堵上了。”

太子在馬車內焦慮不安,雙手抓狂。

“呃?殿下,您這話就不對了……我隻是提出吃霸王餐,誰想到剛一開口,您就二話不說,抓起我就往外跑?”李少安幹瞪著嘴,數落起太子的不是。

可由於兩人是微服私訪,行的便裝,加上車夫就一行三人。

沒有帶有任何侍衛。

所以,碰上什麽危險隻能是認命了。

“咳……咳咳,李駙馬,你還想不想享受齊人之福了?敢這麽與孤叫板?”太子眨眨眼,狡黠一笑道。

李少安眼神躲閃,哪想到太子又拿這個做把柄,隨即咬了咬牙應道:“殿下,您可不能這般無賴,一碼事歸一碼,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太子雙眸盯著李少安,繼而瞥過頭,漫不經心道:“行啊,不過萬一父皇哪天想下嫁永寧了,孤或許說不上什麽花話……”

此話一落地,李少安頓時啞口無言。

他沒想到,太子師夷長技以製夷,把自己說得學以致用。

還轉過頭來威脅自己?

但不得不說的,太子看人實在是太準了,就直接掐定自己對永寧有意思……

所以說起話來有恃無恐,十拿九穩。

“哎呀,開玩笑,開玩笑而已啦,殿下不必當真,我現在就出去把事情給處理幹淨。”李少安不情願地擠出一絲微笑。

緊接著,他袖袍一甩,坦然地走到馬車前,看著那幾個手持棍棒的大漢,不帶猶豫地衝老鴇子破口大罵道:“大膽,你一青樓的娼妓,怎麽敢攔本公子的馬車?還不速速滾開,讓出一條道來?”

老鴇子一聽,不由得勃然大怒。

你吃霸王餐還有理了?現在還反過來喧賓奪主?

什麽世道啊?

此刻,她不管兩位公子是何身份,在討過錢兩後,必須要對兩人施以報複!

才能解脫那被說成娼妓的一詞之恨。

老鴇子眼裏冒煙,麵目猙獰道:“嗬,公子,沒想到你人麵獸心啊,長得雖人模狗樣的,但說起話倒是一套一套的,把姐姐都給騙得暈頭轉向去,而且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

李少安咂咂嘴,吐了一口唾沫,趾高氣揚道:“怎麽滴,長得帥就是本事,況且本公子來你這逛青樓,還是你的榮幸呢,別踏馬不識好歹!”

“我呸,不識好歹的是你們,識相的話就趕緊交錢滾蛋。”老鴇子黑著臉,拳頭緊緊死攥著:“姐姐現在已經是先禮,如果你們冥頑不靈,就別怪姐姐後兵!”

“了不得……真了不得,在京城敢揚言要打人?”

李少安冷聲道:“難道眼裏沒有官府?”

老鴇子索性瞪著眼,咬緊牙關,戲謔一聲道:“你們讀書人就是不一樣,欠錢不給還倒打一耙,我今日除了你這禍害!”

於是,她側過身,給身後的四名壯漢讓出一條道。

便毫不猶豫地衝了過來。

“慢著——”

正當棍棒即將落下,李少安猛然大喝一聲,隨即大手一揮,手中驚現了一塊金黃色的令牌,徑直地擺在幾人麵前。

老鴇子幾人辦事不利,頓時是怒火中燒,嘴上當即督促道:“一群廢物,一塊不知道哪個垃圾堆撿來的令牌,瞧把你們嚇成個慫樣,還不把他給老娘拿下?”

“哼,拿下本公子?好大的口氣啊,你果真不知是何物?”

李少安把令牌往前一晃,放聲說道。

“不好意思,姐姐沒有上過私塾,並不識字。”

老鴇子雙手一攤,無所謂道。

李少安見她是一問三不知,嘴角愈發的上翹,可想而知當老鴇子知道這是太子的令牌後,那副嘴臉是有多醜陋,說不定啊,還要跪著求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