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看不下去了……
於是乎,便隨即站出來,出言製止。
“咳……咳咳,夫人啊,教訓教訓下就夠了,沒必要人身攻擊吧?”
“更何況誰也不是天生的娼妓,甚至在此之人無不是迫不得已,為了生存才做起這般下作的勾當,出賣自己的尊嚴。”
“夫人啊,您消消氣,消消氣行吧?”
可是李少安卻忘了一件事,永寧公主不等同於常人。
怎麽肯就此消停?
況且,在她看到李少安為短裙女子說話的時候,火氣就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在一怒之下,永寧公主的臉色變得鐵青,寒聲道:“行啊你,有出息了,都懂得憐香惜玉是不?見那娘們長得妖豔,就同情心泛濫,給她講起了好話啊?”
“夫人,沒……沒有啊,我隻是想讓您就此打住,莫要氣壞了身體。”
李少安被嚇一跳,戰戰兢兢地說道。
“嗯?怎麽會沒有?你當本小姐是睜眼瞎嗎?”永寧公主氣的是拍案而起,桌子頓時發出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天地可鑒,我對夫人是句句屬實。”
李少安硬著頭皮道。
“好,非常好,天地可鑒是吧?那你回答本小姐一個問題,為什麽當時本小姐與其爭執時,你為什麽不出來幫一把手?而站在一旁熟視無睹呢?”
“還有,到了後邊,輪到本小姐還嘴之時,你憑什麽要為她說話?還想要本小姐忍氣吞聲,不追究其責任?憑什麽?”
“另外,就算到了現在,你還是在為了妖豔的玩意開脫。”
“幹脆啊,要不你們兩人一起過唄?”
“臭味相投啊!”
說在說話的同時,永寧公主眼神霎時一緊,語氣急促的加重著,幾乎是吼了出來一般,肆無忌憚的宣泄著那些,積壓在心目中的苦悶,還有不滿!
以至於待話音落地許久了之後。
她的眼還是血紅的。
這時,李少安幡然醒悟,知道永寧公主脾氣來了。
但現在,做什麽事情都為時已晚……
此刻,正當他急得是焦頭爛額,短裙女子微微一動,語氣低落道:“這……這位小姐,是奴家不識抬舉冒犯了您。”
說著說著,她眼眸突然濕浸,又帶著一絲哭嗓道:“奴……奴家在此懇請小姐與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奴家已經意識到自身犯下嚴重的錯誤,請小姐和公子原諒……”
“原諒?如果什麽事都能原諒,那還要官府幹嘛?”
永寧公主戲謔了一聲,不以為然道。
接著,又陰陽怪氣地辱罵道:“那照你這麽說,本小姐給你來一巴掌,再給你道個歉不就好了?然後事情就此揭過嗎?”
李少安張了張嘴,認為自己目前應該說些什麽。
不能再默默地在站一旁無動於衷了。
於是,在稍作沉吟後,他打破了沉寂地氣氛,語重心長道:“呃……夫人啊,得饒處且饒人,難不成狗咬了你,你還要反咬一口回去嗎?”
永寧公主聽聞,倒是頓時耳目一新,心裏不由地輕笑。
這家夥,連罵人都說的如此有新意。
該說他怎麽好呢……
不過,如果李少安若是想憑借著一句話,打消惹自己不高興的事,門都沒有。
怎麽著也得多說兩句,意思意思吧。
歡喜之餘,永寧公主也沒閑著,嬌喝道:“哼,那如果狗的主人不栓繩,故意把放出來亂咬人,本小姐該如何應付啊?”
“應付?為何要應付?人還能和牲口較勁啊?”
李少安想了想,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雖然說他這個答案並不完全,但在眼下的時局看。
無疑是最佳的答案。
一句話,也就用了僅此的一句話……
讓本是怒氣騰騰的永寧公主,聽了之後怒氣全無,甚至臉上還有一絲的笑意。
因為李少安這麽形容,盡管聽起來有點抽象,可大體上是近乎人意的,讓人一聽就能明白是什麽含義。
也是啊,人與牲口怎麽能相提並論?
那不拉低了檔次?
想到此處,永寧公主晃兒一笑,麵如桃花道:“哼,如果這句話可以評分的話,本小姐隻給你打八十八分,剩下十二分就分成三份,每個月依次給你四分……”
“畢竟啊,你還是有點點情商的,懂得哄本小姐開心,不至於笨到極致。”
“夫人,如果你喜歡聽情話,我可以天天對你說的。”李少安咧了咧嘴,見永寧公主不再喋喋不休,終於舒了一口氣。
“嗯?”永寧公主又扭過頭,深深地瞥了一眼。
這家夥也真是的。
自己不就因為碰到特殊情況嘛……就喊了他一聲夫君,怎麽還上綱上線了?
不會真以為他有資格配的上本公主?
李少安嘴角抽了抽,發覺自己是自討苦吃,忙說道:“呃……夫人,您不喜歡,咱不說就是了。”
……
接著,視線轉過一側。
李少安當著短裙女子的麵,形容她是一條狗。
而短裙女子呢,非但沒有繼續較真。
反而還朝著李少安,投去一個充滿感激的眼神,身子微微俯著身施禮。
畢竟啊,雖然話聽起來很難聽,但起到的作用卻非同尋常,能讓公子的夫人一下子把氣給消了,再來幾次又何妨?
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短裙女子恍然間意識到。
這錦衣公子的身份既然都不一般了。
他的夫人豈會平凡?
如此一想,那方才她說的話,可信度就上升到一個恐怖的高度,若是要對自己進行一番打壓,那就是丟人丟命的事了,不過萬幸的是,錦衣公子的站出來說話。
再加上其夫人的教養,沒有繼續追究自己責任。
她才幸免於難。
於是,便出現短裙女子感激的一幕。
而反過來,李少安也不傻,很快就領會到她眼神的含義,隨之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道:“好了,你去找一間雅房……再來點水果點心什麽的,當然,如果下有什麽藥的話,這個青樓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是……公子,奴家這就去辦。”
短裙女子俯身微微一傾,頷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