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安見惹起眾怒,隻好訕笑一聲,趕忙回道正題:“呃……諸位且聽好,本公子要題的詩名為《飛雪》。”
此言一出,畫舟上才子們,以及永寧河岸兩旁的路人。
目光齊刷刷的投向高台上的李少安。
靜候著其的下一句!
接著,當李少安把最後一個字拖完,實足是養足了所有人都胃口,最終才從嘴裏緩緩吐道:
“一片一片又一片。”
“兩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
“飛入蘆花都不見。”
可誰知李少安剛說完詩詞,正想繼而闡釋含義,卻被一陣陣躁動給打斷了……
一時間,畫舟上湧現出許多嘲笑聲,盡管是汲取了上一回的教訓,已經把聲音壓的極低,但李少安依舊聽的一清二楚。
“哈哈哈,就,就這?還能算是詩?”
然而,另一名才子在初聞此聲後,趕忙捂著他的嘴,無奈道:“哎,你小聲點,即使他做的詩是前頭不對馬尾,連我都想開口嘲笑一番,但要是石先生聽到了,你我又得挨訓,心知肚明即可……”
“切……也就石先生偏袒他了,沒見到剛其一來到,就像是相見恨晚一般,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招呼?”
原先那名才子聳聳肩,表情不屑道。
……
李少安也不顧畫舟上的竊竊私語,麵不改色道:“諸位,本公子的話還沒說完。”
隨後,他想了一想,又故意追加了一句話道:“此詩的靈感,出自去年冬季,本公子在京城外閑逛,忽然看到天空中下起來一片又一片的飛雪,頃刻間好多雪花在天空中自在地飛舞,飛到蘆花叢中卻又消失不見了,才有感而發自創的……”
待話音剛落,一位才子猛然起身,大呼了一聲:“哎呀,兄台的文采真是一絕,連出門遊玩都有著閑情逸致作詩呢……”
緊隨其後的,坐著其身旁的才子領悟了其意,也有樣學樣地誇讚道:“不錯,兄台的這首詩,讓我聽了如移步換景,好似畫麵浮現在眼前一般……”
“我……我也一樣!”
遠處的一名才子神色專注,說話卻結結巴巴道:“兄台這首詩給了我頗多感受。”
於是乎,在這樣的氛圍之中,越來越多的才子也學著吹捧,而且每人都是使勁渾身解數,把畢生所學之詞都用上,還創造出各式各樣的詞匯,來對李少安作的詩進行美言和抬高,到最後幾乎是上升到了與詩仙,詩聖齊平的水準。
很可惜,如果他們以為這些能奏效,那也太小瞧人了……
不過,若不是李少安緊跟著世事啊。
都些許著了他們的道。
從字麵上來看,這些才子們一個個都毫不掩飾地顯露誇讚之意,好似真如他們所說,李少安作的詩很高大上一樣。
其實則不然!
實際上,畫舟上才子們吹捧的目的,無疑皆是在陰陽怪氣。
大膽的說,找不出一個是真情實意。
但是李少安聽了之後,也順著他們的話語,點了點頭,當即回應道:“諸位……諸位不要再誇讚本公子了。”
“誇讚?”畫舟上的才子也是納了悶。
這詞怎麽聽起來怪怪的?好像他們的話裏,並沒有誇讚的意圖啊?
怎麽李少安還依然是笑那麽的高興?
竟沒有半點的惱怒呢?
情形之下,就連永寧公主在一側,也給整無語了,隨即是先捂著臉,免得自己被人給認出,是與李少安認識的……
然後直接一拳拍在他的背上,恨鐵不成鋼地教訓道:“你啊,你啊,腦子是不是被水泡了?別人說那些誇讚的話全是假的,皆是在變相罵你,搞得現在全場就你還在當真,還在傻笑,真是丟死人了……”
同時,李少安直接選擇了無視永寧公主說的話。
反而還愈發誇張道……
“本公子知道,是方才作的詩太好,得到了全場的認可,這一點本公子是感同身受的,但各位也要選擇適可而止,不然本公子聽多了,可是會驕傲的……”
此話一出,永寧公主那叫一個氣,恨不得用胳膊活活把李少安,嘞到斷氣去!
否則真對不住她方才的苦口婆心了。
而位於畫舟上的馮玉霞,也實屬是呼了一口氣,嗔怪道:“什麽人啊……真就他一個傻子而已嗎?”
除此之外,石先生見著一幹才子一改先前的態度,見其是個個謙卑有禮。
心中的自豪感倍增。
事實上,這也怪不得他,畢竟人一旦上了年紀,思維已經形成了一道枷鎖,難免會跟不上時代發展,以至於其對年輕人說的話,隻能夠了解表麵意思。
而不能深究其根源,挖掘深層含義。
於是,等時機差不多成熟,一名才子鶴立雞群,首先拱起手,做了個表率:“諸位,我今日所做的詩,單字一個雪……”
“新年都未有芳華。”
“二月初驚見草芽。”
“白雪卻嫌春色晚。”
“故穿庭樹作飛花。”
說到此處,這名才子性情激昂,眼眸中的喜色閃爍,接連解釋著含義道:“此詩是描述了新年都已來到,但還看不到芬芳的鮮花,直到到二月,才驚喜地發現有小草冒出了新芽,白雪也嫌春色來得太晚,所以有意化作花兒,在庭院樹間穿飛……”
在這寥寥數語間,掌聲接踵而至,畫舟內外已到了一片熱鬧的景象。
同時,又一名才子見狀,也想成為被吹捧地對象,自顧自地誦道:“呃,諸位兄台朋友,我做的詩也簡單明了,直接是以京城為題材的。”
“京城城東西,長作經時別。”
“昔去雪如花,今來花似雪。”
也是話音落地,他學著人家故作高深地模樣,朗聲道:“雖然我們都住在京城,僅僅分在城東、城西,但每次分別都往往跨越季節。”
“而當時離開的時候,漫天的雪花像盛開的白花;如今回來的時候,遍野的花朵像紛紛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