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楊老語氣一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說來話長……這位陳大師剛才過來我這了。”
“什麽?”沈麒麟一驚,“你跟陳大師還認識?”
“好啊你,瞞的我好苦,之前還跟我裝看不起陳大師,原來你們早就相識了,我邀請陳大師來我這,邀請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人家都沒同意,沒有想到人家來到這如意廬第一站反倒是上你那去了。”
楊老被沈麒麟說的有些臉紅,應該怎麽跟他解釋?
“咳咳……麒麟,你理解錯了,其實事情並不像是你想的那樣,我之前也不認識陳大師……”
“哦?那為什麽陳大師會去找你?”
沈麒麟聽著楊老的語氣有些不對勁,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不同,“該不會是出現什麽意外了吧?”
“這……事情是這樣的,剛才你孫子沈建生帶著陳大師來我這了,但是我不認識,於是……”
楊老巴拉巴拉解釋半天,等到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沈麒麟不是不想說話,而是氣的說不出話來,他心髒病差一點被氣出來。
“你……你糊塗啊!陳大師是什麽人?他又怎麽會忍受這種屈辱?”
“我這不是事先也不知道他就是你說的那個陳大師……”
“多說無益,雖然你得罪了他,看起來好像你沒有什麽損失,但其實像是陳大師這樣的人物你不主動結交就已經是一個天大的損失了。”
楊老又哪裏不知道沈麒麟說這話的意思?
他本身就喜歡文玩,自認為是子啊此道浸**已久,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專家的稱呼!
還有手下的周慶豐,那絕對是遠近聞名的古董鑒定大師,就算是楊老也是要以禮相待。
可即便是他們兩個加在一起,也根本比不上陳柯君隨便掃一眼看得準。
別的不說,就單單是憑借這一份眼力,也足以讓人折服。
不說陳柯君還是書法大家詩詞大家,就憑借這一份眼裏,楊老都巴不得把人拉回來當做座上賓。
“麒麟,你就別說了,我現在已經是後悔死了,想著怎麽也要彌補一下,你跟陳大師關係不是很好嗎?看看能不能幫我說和一下,讓我親自去給他道歉。”
“……說起來很熟,但其實我也不過隻是他老人家的一個記名弟子而已。”
“什麽!?”楊老徹底震驚了,“你還認他做師傅了!?”沈麒麟這話直接把楊老給嚇壞了。
竟然直接認下陳柯君當做師傅?
沈麒麟是什麽人楊老心裏自然是很清楚,他知道沈麒麟心高氣傲,一向都是把自己當做卓爾不群的高人。
沒有想到他也會拜人為師?
而且還是這樣一個年輕的人?
“慚愧慚愧。”沈麒麟感歎道,“沒有第一時間把這好消息告訴你,隻是因為我才是師傅記名弟子而已,而且當初他也是很不情願的才收下我,我實在是沒有什麽炫耀的資本。”
他說著,有些自慚形穢的感覺。
天,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沈麒麟?
聽他話裏麵的意思,對於陳柯君的推崇似乎是遠遠地高於自己的想象!
“老沈,你給我說清楚,他到底是誰?”
如果說剛才楊老還隻是覺得陳柯君是個人才,覺得得罪了陳柯君有些不太好,那麽現在楊老心裏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竟然能讓心高氣傲的沈麒麟拜師,陳柯君絕對比自己想的還要不簡單!
所以說自行腦補最為致命。
一旦聯想到陳柯君的身份不簡單,他心裏麵就開始想剛才陳柯君在自己麵前表現的那些不同尋常之處。
明明如此年輕,可是在自己麵前,卻能如此泰然自若,而且還有如此強大的眼力,可以一眼就看穿就連自己都看不透的古董的真假。
就像是周慶豐說的,文玩鑒定這是個技術活,而且經驗十分的重要,沒有一二十年的經驗根本不要想著入門。
除非你每天都能接觸到這些文物,那自然而然的就能分辨的出來什麽事真的什麽是假的。
而陳柯君如此年輕就已經有這種眼力,那顯然他之前也肯定是經常把玩這些文物古董,否則的話,絕對不可能達到這種地步。
能夠經常把玩古董文物的人,家庭條件又怎麽能會差到哪裏去?
就算是楊老,他算是巨富之家,可是在他小時候,家裏麵的古董文物也沒有多少,更不會給當時還是小孩子的他來把玩。
而陳柯君一看就是從小玩這些東西長大的,砸碎一個可能是三個億的花瓶,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要不就是絕對的自信,自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要不就是不在乎,砸碎了就砸碎了,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
在楊老看來,陳柯君很有可能是第二種。
因為鑒定古董這一行當,誰也不敢說百分之百確定,可陳柯君還是砸了。
那絕對就是有恃無恐,根本就不在乎。
一想到這,楊老冷汗瞬間流下來。
難道說,他是某個不出世的大家族的弟子?
他越想越是覺得有可能!
畢竟這種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還有書法和詩詞,這種東西現在的人都不怎麽學習,除非真的熱愛,否則毛筆字都不會怎麽寫了。
可偏偏就是那些傳承已久的大家族最是在乎這些東西,包括他現在也是要求自己的孩子和孫子都要學習書法和傳統文化。
但是家學這個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陳柯君如此文采斐然,又有如此厲害的書法造詣,顯然是家學淵博,又或者是有一個絕代名師!
不管事哪一種可能,都能襯托出陳柯君的不凡來。
“老楊?你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了?”
“啊?”楊老從震驚之中醒過來,隻覺得腦門上冰涼一片,“你剛才說什麽了?”
“我說我也不清楚他家到底是幹什麽的……他自己說自己是一個跑腿小哥……”
“什麽!?”楊老失態道,“跑題小哥?你在逗我嗎?這種人怎麽可能是什麽跑腿小哥?”
“先不要激動。”沈麒麟心中何嚐不是這樣想的?
“我也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可是他確確實實已經在做了好幾個月的跑腿小哥了,這一點我讓人去查過,絕對不會有假。”
“啊?”這下楊老又發蒙了,“隻是一個跑腿小哥?我怎麽……怎麽覺得那麽不真實?”
“我跟你一樣,也不太相信。”沈麒麟低聲道,“我甚至懷疑他是傳說中的那幾家的人。”
“……我覺得也像是。”楊老半晌沒有說話,仔細的想著這個可能性,越是往深了想,就越是覺得有可能,“如果真的是的話……那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