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
紀塵滿頭大汗,火急火燎的回到家。
剛剛他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說她姐姐出了車禍,急需一筆錢動手術,手術費五萬。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感覺天都要塌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路從工地跑了回來。
“瞎叫喚什麽?”
客廳內,葉媛媛半靠在沙發上,抬頭不耐煩的瞪了紀塵一眼。
她穿著一身清涼的夏裝,下半身是一條短到不能再短的熱褲,兩條光滑白皙的大腿極為吸引眼球。
看到紀塵回來,葉媛媛皺了皺眉,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嫌棄。
“我……”
紀塵縮了縮脖子,急聲道:“媛媛,我姐姐出車禍了,需要錢來動手術,你看我們結婚用的那筆彩禮錢,能不能……”
“你做夢!”
還不等紀塵把話說完,葉媛媛直接就炸了,誇張的喊出了聲。
“紀塵,你瘋了吧?你姐她是死是活跟我有屁的關係?憑什麽讓我出錢?”
紀塵急紅了臉:“我也沒讓你出錢啊!那些錢,都是我沒日沒夜上班加兼職賺回來的,現在我姐她出了事,我這個當弟弟的能不管她嗎?”
對此,葉媛媛無動於衷,自顧自的塗起了指甲油,直接將紀塵當成了空氣。
“媛媛,人命關天,你就別使小性子了,算我求你了行嗎?”
紀塵紅著眼,嘶聲道。
“你別想了,那十萬塊被我花了。”
葉媛媛愈發不耐煩,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你說什麽?”
紀塵表情僵住,愕然道:“那可是整整十萬塊啊!你拿去幹什麽了?”
“我弟住院了,我不能不給錢是吧?然後我看存款就剩下五萬多,彩禮的事情又要拖著了,剩下五萬放著還不如拿出來提升生活品質,就拿去買了輛車,還有問題嗎?”
說著,葉媛媛漫不經心的指了指角落的方向。
那裏赫然停著一輛粉色的自行車。
外觀精致,車身流暢,上麵還閃爍著刺眼的寶馬標識。
“你剛剛說什麽?你買那輛自行車花了多少錢?”
大腦嗡的一聲轟響,紀塵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葉媛媛。
“五萬!”
葉媛媛揚著雪白的下巴,振振有詞,像極了一隻驕傲的孔雀。
冷漠絕情的話語,像極了一桶涼水,澆在紀塵的頭上。
葉媛媛的弟弟就是個隻會吃喝嫖賭抽的家夥,每個月都要在姐姐手裏要生活費,而葉媛媛每個月都找他要,一拿就是半個月的工資,讓他不得不下班還去工地搬磚。
如果僅僅是給弟弟治病,那也就算了。
但他怎麽都沒辦法接受,葉媛媛竟然拿他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去肆意揮霍!
想到躺在病**,等著錢救命的姐姐,紀塵肺都快氣炸了,額頭青筋暴起。
“紀塵,你什麽眼神?想動手?”
葉媛媛跨前一步,梗著脖子,冷聲道:“想動手是吧?打啊!有本事就打啊!不就是花了你一點錢,你也不看看其他同班同學,一個個不是成為公司高管就已經開始創業了。你姐姐攤上你這種窩囊廢弟弟,也算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就你給一直是個小員工,一個月工資就那三千多,老娘當年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你,隨便找個同班的男人,都比跟著你這個廢物要強。”
“自己無能就算了,現在還想動手打女人是吧?你有本事就打啊!打啊!”
葉媛媛咄咄逼人的靠近紀塵,她就認定紀塵不敢動手,才敢這麽肆無忌憚。
“夠了!”紀塵怒聲咆哮,猙獰的臉色驚了葉媛媛一跳。
“滾!”
“從我家裏滾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葉媛媛愣愣問道:“你什麽意思?分手了?”
這種事情沒少發生過,畢竟弟弟要錢,自己買奢侈品,紀塵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也吵過,可是最後紀塵還是忍了,但是今天似乎例外了。
“我讓你滾沒聽清楚嗎?”
紀塵呼吸急促,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好,看來你是忍了我很久了,現在終於說出口了是吧?”葉媛媛氣憤的說道。
“對!我他媽就是忍你很久了!”紀塵指著葉媛媛的鼻梁罵道:“你知不知道,為了你那廢物弟弟,我他媽在外麵是怎麽低聲下氣的?為了你所謂的高品質生活,我在工地裏是怎麽賣力搬磚的?”
“你什麽都不知道,這個家裏永遠隻有我一個人在付出,而你不僅不工作,還把我的付出當狗屎。”
“天天拿著我血汗錢在外麵揮霍,什麽狗屁高品質生活,你想過高品質生活可以,滾啊!滾去過你的高品質生活!”
葉媛媛明顯被氣的不輕,抬起花花綠綠的手指指著紀塵,氣憤道:“好!你別後悔,我葉媛媛隨隨便便在外麵找個男人,都比跟著你這麽一個窩囊廢強!”
說完葉媛媛轉身離去,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把那輛寶馬自行車推走,然後嘭的一聲狠狠關上了門,房屋都出現了輕微的震動。
空****的房間,紀塵整個跟虛脫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想到還在急救室的姐姐,他的心髒都在抽搐!
咬了咬牙,他艱難起身,準備趕往醫院。
而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紀塵接通電話後,傳來了一道清冷悅耳的笑聲。
“大姐?”
紀塵表情凝固,整個人都懵了。
大姐現在不應該是命懸一線,等著動手術嗎?
“傻瓜,出車禍那套說法,那是我專門找人騙你的,為的就是讓你看清楚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嘴臉,你還真信了。”
聽著電話裏揶揄的調侃聲,紀塵哭笑不得的同時,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你大姐好歹是蘇省首富,一年的淨收益就是百億,就算是需要錢,也不會用到你的。”
紀塵苦笑道:“一聽說你出車禍,我人都傻了,哪還顧得上別的。”
“小塵,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她,姐可以幫你。”
紀塵沉默片刻道:“大姐,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可是爸死的時候說過,讓我別當吸血鬼,而且我也不想跟葉媛媛的弟弟一樣,讓你成為伏地魔。”
“姐,我想像個男人一樣活著行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最後才清冷道:“今晚來風華酒店,陪我吃頓飯,這總不會打擊你那小男人主義了吧?”
“是大男人主義。”
“在姐的眼裏,你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小屁孩。”
紀塵頓時不服了,“姐,你又沒看過,那知道我現在還和以前一樣小。”
“有本事就當著姐的麵脫了,你敢嗎?”
頓時紀塵慫了,“算了,我們都長大了,已經不是小時候了,今晚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她們來不來?”
“她們都有事來不了。”
“哦。”
紀塵掛斷電話,無力的靠在椅子上,望著麵前滿滿一煙灰缸的煙頭,心中是憋屈以及無奈。
五個姐姐是他爸撿來養的,一個個都風華絕代,怎麽他這個親生的兒子就成了窩囊廢。
這是老爸的基因太差了?
紀塵心底一陣不甘,姐姐都這麽出色,自己卻因為錢的事情被壓的喘不過氣。
如果不是大姐,恐怕到現在他都不會見識到,葉媛媛的真實嘴臉究竟有多醜陋!